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湿漉漉的脸颊，感受着泪水的温热。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却又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迟砚感受到她的触碰，身体一僵，哭得不似刚才那般放纵，却依旧止不住泪水。
他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楼昭，桃花眼里满是委屈与无助，声音哽咽着：
“我爷爷……他病情加重了，需要三万块医药费，我……”
楼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愉悦更甚。
她抬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几分霸道的不容拒绝：
“钱我给你。”
迟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愕，泪水都忘了流。
“不过。”
楼昭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眼型，眼底闪烁着狡黠的笑意。
“我有个条件。”
迟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楼昭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
“以后，只有我能让你哭。”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每次哭的时候，都要看着我。”
她就是喜欢看他这副模样，喜欢看他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泪水，只为她而流。
这种被他依赖、被他需要的感觉，让她格外满足。
迟砚的脸颊瞬间泛红，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带着几分羞赧与无措。
他看着楼昭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与占有欲，心底竟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他知道这个条件很过分，可他没有选择。
他咬了咬唇，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着：
“……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楼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低头，在他泪痕未干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乖，别哭了。我现在就让助理把钱打给你，你赶紧去医院看看爷爷。”
迟砚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渐渐止住。
他看着楼昭，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交易，似乎已经彻底变了质。
而他，也彻底沦为了她的猎物，心甘情愿地被她掌控。
楼昭的指尖还停留在他泪痕未干的脸颊上，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却已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淡漠，少了昨夜的黏腻与娇憨。
“钱我让助理十分钟内打你卡上。”
她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拇指上的尾戒，冷白的金属光泽与眼角的红痣形成鲜明对比。
“你赶紧去吧，爷爷那边别耽误了。”
迟砚还沉浸在她刚才的条件与那句“钱我给你”的震惊里，眼眶依旧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听到她的话，他猛地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从床上坐起身。
动作太急，带动着被子滑落，露出他清瘦却结实的上身，冷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暧昧红痕，与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相映，透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谢谢……”
他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哽咽，沙哑得厉害，脸颊因为羞愧而泛起薄红。
他不敢看楼昭的眼睛，那双桃花眼此刻一定盛满了对他的掌控与欣赏，让他既无措又心慌。
他慌乱地找着自己的衣服，动作有些笨拙，衬衫的纽扣扣错了两颗，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楼昭靠在床头，支着下巴，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忙乱的模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着他因为着急而泛红的耳根，看着他那双还带着水汽的桃花眼，她心底的愉悦再次翻涌——原来他不仅哭起来好看，慌乱的样子也这么招人喜欢。
“下次我想见你时，会通知你。”
楼昭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像在宣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
“别让我等太久，也别找借口推脱。”
迟砚扣纽扣的动作一顿，后背瞬间绷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交易还将继续，而他，彻底成了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可一想到爷爷的医药费，想到妹妹期盼的眼神，他只能咬了咬唇，低声应道：
“好。”
他快速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和钱包，转身想走，却又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看向楼昭。
她依旧靠在床头，姿态慵懒，像只高贵的布偶猫，桃花眼半眯着，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
“我……我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说完，便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卧室。
听到关门声，楼昭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
她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转三万块到这个账户，备注医药费。”
随后，她将迟砚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躺回床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迟砚身上干净的皂角香，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他刚才哭的模样。
那双盛满泪水的桃花眼，那压抑的呜咽声，那因为无助而泛红的眼眶，都让她心头一颤，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她喜欢他哭的样子，喜欢他无助时依赖她的模样，喜欢他被她掌控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签下任何一个大项目都让她满足。
而另一边，迟砚一路快步走出别墅，直到坐上公交车，才渐渐平复了些许慌乱的心情。
他拿出手机，看到银行发来的到账信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残留的泪痕，想起楼昭刚才的眼神，想起她那句“下次我想见你时会通知你”，脸颊又忍不住泛起热意。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从接过她钱的那一刻起，从答应她“只有她能让自己哭”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陷入了她编织的网里。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想到她昨夜黏着自己的模样，他的心底竟升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公交车缓缓驶向医院，迟砚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下次楼昭通知他时，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也不知道，这段始于欲望与交易的关系，最终会走向何方。
他只知道，为了爷爷和妹妹，他只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楼昭，正靠在柔软的床上，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迟砚的微信头像，桃花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到他了，期待看到他再次为她流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