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好色，却又因为此刻的黏人姿态，显得格外娇憨，没有一丝平日里的凌厉。
她是真的这么想，这样一双盛满水光的桃花眼，若是染上泪水，定然是楚楚可怜，勾人心魄。
迟砚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耳根也热得发烫。
他别过脸，不敢看她直白的目光，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从未被人这样直白地“要求”过，更从未想过，自己哭的样子会被人期待。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着怀里女人那双满是期待的桃花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楼昭见他迟疑，不满地嘟了嘟嘴，手臂抱得更紧了，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
“好不好嘛？我想看。”
她的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侧，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
迟砚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身体瞬间绷紧。
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气，还有她眼底那抹不容拒绝的期待。
他心底的防线渐渐崩塌，只剩下一丝无奈与纵容。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她，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羞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好。”
他的声音低若蚊蚋，带着几分艰涩，却足够清晰地传入楼昭耳中。
得到满意的答复，楼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得到赏赐的布偶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又轻又快，像蜻蜓点水般，却带着浓浓的喜悦。
“太好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脑袋重新埋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指尖再次划过他手臂上的青筋，感受着那独特的触感。
迟砚看着怀里满心欢喜的女人，眼底的羞赧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怜惜。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乖，睡觉吧。”
楼昭“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嘴角依旧挂着满足的笑意。
她像只彻底放松的布偶猫，蜷缩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鼻尖萦绕着让她安心的气息，很快就沉沉睡去。
迟砚却依旧没有睡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眼角的红痣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模样恬静又娇憨。
他想起她刚才的要求，想起她眼底的期待，脸颊又忍不住泛起热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人的要求而心慌意乱，更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这样一场始于欲望的关系，产生如此复杂的情愫。
他知道，从答应她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迟砚紧紧抱着怀里黏人的布偶猫，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窝，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
他心底的悸动渐渐蔓延开来，带着一丝期待，一丝迷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
他不知道，下次她真的看到他哭的样子时，会是什么反应。
也不知道，这段始于欲望的关系，最终会走向何方。
他只知道，此刻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依赖与黏人，他的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温暖。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卧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玫瑰香与皂角香交织的余温。
楼昭是在迟砚的怀里醒来的。
她动了动身子，鼻尖蹭过他冷白的肌肤，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桃花眼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他线条干净的下颌线，还有那双闭着的桃花眼，长睫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好看得让人心颤。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抱得更紧了，像只刚睡醒的布偶猫，带着浓浓的依赖。
迟砚的身体瞬间绷紧，比昨夜更加僵硬。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惊扰怀里熟睡的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任由她黏着自己。
此刻被她主动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带着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姿态，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是迟砚放在床头柜上的老旧手机。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小心翼翼地想抽出被楼昭抱着的手臂，却被她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
“别跑。”
楼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又带着几分霸道，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迟砚无奈，只能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拿起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医院”二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底的慌乱愈发明显。
他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喂，张医生……”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迟砚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愈发清晰。
“……医药费还差三万？”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喉结轻轻滚动着。
“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一定尽快凑齐……”
又是一阵沉默，迟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助。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说：
“好，我知道了，我今天一定把钱送过去。”
挂了电话，迟砚无力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吓人。
三万块，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昨晚从楼昭那里拿到的钱，大部分都已经交了之前的医药费，剩下的也只够妹妹的学费和家里的生活费。
现在爷爷的病情突然加重，急需这笔钱，他去哪里凑？
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看着怀里还在懵懂状态的楼昭，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向她开口或许是唯一的办法，可他拉不下这个脸。
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他不想再欠她更多。
可一想到病床上的爷爷，想到妹妹期盼的眼神，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楼昭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泛红的眼眶。
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水汽，眼尾微微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楚楚可怜。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底竟升起一丝隐秘的愉悦——他哭了。
迟砚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楼昭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浓浓的绝望与无助。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泪水的冲刷，愈发湿润明亮，像盛满了星光的湖泊，勾人心魄。
楼昭看着他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暗爽。
果然，她就知道，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