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韩小羽静坐在寒玉榻上，丹田处的金丹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透过衣料在腹部映出一轮淡淡的圆影。他眼帘轻阖，指尖搭在膝头的剑柄上，指腹摩挲着熟悉的纹路，那是他用了多年的佩剑，剑鞘上的漆皮已有些剥落，却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忽然，金丹轻轻一颤，他猛地睁眼，眸中金光流转。只见他抬手一招，院外晾晒的一件素色外袍凭空飞来，落在他臂弯间。这隔空取物的手段，换作从前需凝神运气才能做到，如今不过心念一动，灵力便如臂使指，连衣料拂过指尖的触感都清晰异常。
“倒是省了不少事。”他低语，将外袍搭在肩头，起身时金丹又微微发热，一股暖流顺着脊椎攀升，让他身形愈发挺拔。走到院中，他拔剑出鞘，月光洒在剑刃上，映出他清瘦的身影。从前练剑时总觉灵力后继乏力，一套“流云十三式”练到第七式便有些滞涩，此刻却行云流水，剑招之间毫无断点，灵力顺着剑脊流转，在剑尖凝成三寸长的芒光，劈开夜风时发出清脆的鸣响。
收剑时，他望着剑尖残留的光痕，忽然想起三日前与师弟的切磋。那时师弟祭出法宝相阻，他一时难以突破，最终只能以平局收场。而今再回想当时的局面，只需金丹微动，便能以灵域扰乱对方灵力运转，胜负不过转瞬之间。
正怔忡间，院外传来脚步声，师父捧着一个木盒走来，盒中铺着绒布，放着三枚晶莹剔透的玉符。“这是‘锁灵符’，你如今金丹初成，灵识大增，正好用得上。”师父将木盒递给他，指尖点在盒沿，“但切记，灵力暴涨易生骄躁，昨日山下传来消息，西边那伙妖修已察觉到你的气息，若贸然出手，怕是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韩小羽接过木盒，玉符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与他体内的金丹相呼应。他摩挲着玉符，忽然轻笑：“他们不来最好，来了……正好试试金丹的分量。”
话音未落，金丹猛地震颤，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他瞬间侧身，只见一道黑影从墙外掠入，带着刺鼻的腥气，指尖弹出的黑雾直扑他面门。韩小羽不退反进，剑随身走，金丹催动灵力，剑刃上的芒光暴涨，竟将黑雾劈成两半。
“不知死活。”黑影怪笑，身形在夜色中忽隐忽现，“金丹期又如何？不过是刚出壳的雏鸟。”
韩小羽未接话，只是剑招愈发凌厉。从前需费尽心力才能锁定的对手，此刻灵识一扫便知其踪迹，金丹在丹田旋转，源源不断提供灵力，让他越打越稳。最后一剑刺穿黑影肩头时，他甚至有余力注意到对方袖口绣着的蛇形图腾——正是师父提过的西边妖修标记。
黑影遁走后，他望着肩头被黑雾腐蚀出的破洞，眉头微皱。方才交手时，对方的毒雾沾到衣袍，竟顺着布料往里渗透，若不是金丹自发散出光罩抵挡，恐怕已中了暗算。
“看来，是得稳着点。”他喃喃道，将那三枚锁灵符收入怀中，又取出师父给的伤药涂抹在肩头。月光下，金丹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既带着初生的锐利，又藏着几分谨慎，像一颗正在沉淀的星辰，慢慢积蓄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