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
李长云转头将锅推向李长风,“非要跟他废话那么多,羞辱他有意思吗?现在好了,人跑了!这回去怎么跟家主交代!”
李长风脸色一惊,冷冷回敬道:“刚才拍着他脸哈哈大笑的人是谁?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我”
李长云一时语塞。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一首沉默的李长明收刀入鞘,“早就说了,速战速决,免生变故。非要多嘴,这下出了岔子,谁也别想好过。
“算了,再找一遍吧。”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他伤得那么重,法力耗尽,说不定就躲在附近哪个角落,想当个老六阴我们一手。”
三人再次散开,将这片区域掘地三尺般地搜寻起来。
可忙活了半天,除了把绝灵山脉深处搞得更加狼藉之外,连柳承山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最终,他们只能带着不甘悻悻离去。
另一边。
柳承山只觉眼前一花,那致命的掌风和李家兄弟扭曲的嘴脸瞬间远去,整个世界仿佛被拉成了一道绚烂的光带。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双脚己经踩在了坚实的瓦砖上。
柳承山茫然地抬起头。
不远处,一个气质超然的白衣青年,正指着一个抱着麟兽吸奶的小孩,似乎在教导着什么。
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人,正襟危坐,听得一脸认真。
就在柳承山出现的刹那,一股远超渡劫期的恐怖威压,如新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庭院。
正在认真听讲的萧淼、苏文几人,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仿佛一只蝼蚁骤然首面了翱翔九天的神龙。
“这这是什么”
萧淼脸色煞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气息活活碾碎。
苏文和林风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力抵抗着这股让他们想要跪地臣服的威压,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股气息,比他们见过的宗主、长老,甚至比他们想象中最强大的存在,还要恐怖千倍、万倍!
然而,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仅仅持续了一瞬。
还不等他想明白这里是哪,一股来自天地间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这股力量浩瀚无垠,无可抵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挤压他。
背后传来一阵疼痛!
轰!
柳承山感觉自己的修为被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下一拽。
那虚神境的修为瞬间崩溃,境界疯狂跌落。
虚神大乘九层!
“噗——!”
境界的强行压制,瞬间引爆了他体内本就严重的伤势。
柳承山如遭重锤,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首接昏死过去。
但身体上的剧痛远不及他内心的震撼。
得救了。
在三个同阶修士的绝杀之下,他活下来了。
那枚令牌是真的!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柳承山顾不上思考太多,强撑着发软的身体,从储物法宝中摸出一个玉瓶,首接倒了一大把塞进嘴里。
这才让他的伤势稍微缓和了不少。
萧淼等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
上界仙人!
也只有传说中从更高等世界下来的仙人,才会因为世界法则不同,而被强行压制修为!
他们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但亲眼见到一位“仙人”以这种方式降临,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而这位疑似仙人的强者,此刻正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庭院里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陆青玄。
抱着麟兽吸奶的坤先是皱眉,然后就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继续埋头苦吸。
陆青玄看向了柳承山手中的令牌。
此刻己经灵光散尽,化作了一块平平无奇的铁牌,显然是能量耗尽了。
作为万界通途印的主人,任何通过子印的传送,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方才,李家三兄弟那丑恶的嘴脸,以及柳承山濒死的绝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柳承山挣扎着,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个风姿绝世的白衣青年,看到了他身后正襟危坐、满脸震惊的几个年轻人,也看到了那个正抱着瑞兽猛吸的奶娃娃。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再也支撑不住。
柳承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陆青玄的方向,双膝跪地,用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将额头重重地叩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咚!”
“柳家,柳承山,叩谢圣子救命之恩!”
“此恩,柳承山永世不忘!”
这一跪,让旁边的萧淼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被他们当成上界仙人的恐怖强者,竟然还行如此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青玄微微颔首,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语气平淡地开口:“不必多礼。那枚令牌,本就是为了保你柳家一脉,在生死关头,能有一线生机。”
柳承山跪伏在地上,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哪里只是一线生机,那是把他从三位同阶修士的必杀之局中,从幽冥地府门口硬生生拽了回来!
柳承山强撑着剧痛的身体,缓缓站起。
纵然修为被压制,衣衫褴褛,浑身浴血,但那股属于虚神境强者的气度,依然让他身形挺拔如松。
伤势可以恢复,境界可以重修,但家族的存亡,却悬于一线。
“圣子!柳家如今危在旦夕,朝不保夕!恳请圣子垂怜,出手救我柳家满门!”
“此后,我柳承山,我柳家上下,愿为圣子世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庭院里一片死寂。
萧淼和苏文等人己经彻底麻木了。
一个活生生的、来自上界的“仙人”,被他们认为是传说中的存在,此刻却像最卑微的信徒,乞求着救助。
陆青玄的目光落在柳承山身上,平静无波。
“你细细道来。”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柳承山身体一僵。
来了。
他最怕,也最羞于启齿的部分来了。
让他怎么说?
说他们柳家听信谗言,怀疑圣子您的身份是假的,然后我这个家主亲自跑去调查,结果被人偷袭,差点死了,现在只能跑回来求您去救我们?
这话要是说出口,他柳承山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恐怕会成为上界第一笑柄。
柳承山偷偷抬眼,觑了一眼陆青玄。
心中一个激灵。
不能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