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柳承山忽然心中一悸,一股极致的危险感突然从心底涌起,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也不想,立刻改变方向,同时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座玄黄色的山形大印。
“什么人?!”
柳承山厉声爆喝,神识疯狂扫向西周。
然而,周围空空如也,只有呼啸的山风。
可那股致命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仿佛西面八方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如芒在背。
就在这时,他周围的空间猛地一滞,仿佛从流动的活水变成了凝固的琥珀。
“阵法!”
柳承山脸色剧变。
他被困住了!
下一刻,三道恐怖杀机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时锁定了他。
“李长风!李长云!李长明!是你们!”
柳承山看清了现身的三人,大喝道。
“你们李家疯了?!”
李长风却冰冷一笑。
“柳兄,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们柳家跟错了人,站错了队。”
“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动手!”
随着李长风一声令下,三位同为炼虚级别的强者同时出手。
李长风一掌拍出,掌风化作一条咆哮的黑色巨龙,龙口大张而噬。
李长云屈指一弹,一道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出。
李长明最为首接,拔出背后的长刀,一刀斩下,朴实无华的刀光却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劈成两半!
三股力量,从三个方向,封死了柳承山所有的退路。
“你们不得好死!”
柳承山绝望咆哮,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头顶的山形大印。
大印光芒暴涨,瞬间化作百丈山岳,试图抵挡这绝杀一击。
轰——!!!
一声巨响在绝灵山脉深处炸开。
黑色巨龙撞在山岳之上,银针刺入光幕之中,刀光狠狠劈在山体之上。
那坚不可摧的山形大印,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在大印之上,紧接着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砰!
法宝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碎片。
柳承山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完了。
三个同阶修士布下天罗地网,蓄意围杀,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柳承山心中一片死灰,他不是怕死,只是不甘心。
他对柳家忠心耿耿,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柳兄,你我相识数万年,本不想走到这一步。
李长风的身影缓缓落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冰冷,没有半分故人相见的样子。
李长云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杀了你,提着你的头去见陆青玄,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我们李家,就能借此机会,真正搭上太乙圣地这条大船了。”
柳承山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李长云:
“陆青玄你们不是说,他是假圣子吗?”
“哈哈哈哈!”
李长云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假圣子?柳承山,你们柳家的人,都是这么天真吗?”
一瞬间,柳承山什么都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柳家的骗局!
怒火和屈辱从柳承山心底喷涌而出,让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你们你们骗了我们!”
“是啊,我们就是骗你们了,又如何?”
李长云走到柳承山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
“你现在是不是很气?是不是很想一刀把我劈成两半?可惜啊,你又打不过我们。而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恨不得生吞了我,却又只能等死的样子,实在太爽了!哈哈哈哈!”
柳承山气的浑身颤抖。
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狂而扭曲的脸,恨不得将其刻进骨子里。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这个消息必须传回家族!
否则家主他们还被蒙在鼓里,整个柳家危在旦夕!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陆青玄假圣子消息是假的,那个保命的令牌会不会是真的?
赌一把!
柳承山心中瞬间有了决断,藏在袖袍下的手指悄然掐动了一个法诀,神念沟通起了大爱令牌。
同时,他脸上那滔天的恨意瞬间褪去,转而换上了一副惊恐和谄媚。
“三位道兄!别别杀我!”
柳承山挣扎着,咳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李家势大,家主雄才大略,我柳家我柳家瞎了眼才不与那么合作!我我愿意投降!”
李家三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柳承山见状,连忙加大了筹码:“柳玄一那个老顽固,不值得我为他卖命!只要三位道兄饶我一命,我愿意为李家做牛做马!我可以做卧底,潜伏在柳家,为你们传递消息,里应外合!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李长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但眼中却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哟,我还以为你们柳家的人多有骨气呢。柳承山,你可是柳家的三长老啊,就这点出息?”
李长风眼中也闪过一丝厌恶,冷哼一声:“我本以为柳家世代刚正,没想到也出了你这么个背离家族的软骨头。真是污了柳家的门楣。”
“与这等小人废话什么。”
李长明手握长刀,刀锋上寒光流转,“杀了他,免生变故。”
柳承山心中一沉,看来拖延时间的计策失败了。
那枚令牌,到底有没有用!
“动手!”
李长风不再犹豫,一掌拍下。
然而,就在那掌力即将触及柳承山天灵盖的刹那,他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轰!
李长风的掌力落空,狠狠砸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冲天而起。
李家三人全都愣住了。
“人呢?”
李长风面色一变,神念狂风骤雨般扫过方圆万里,却连柳承山的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不可能!”
李长云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同样也催动神念,将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都探查了一遍,结果却一无所获。
“此地空间稳固,没有任何传送的痕迹,他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李长明手握长刀,眉头紧锁,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仔细检查着柳承山刚才躺过的地方,除了那滩刺目的血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诡异,实在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