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谷主殿内,氤氲的灵雾缭绕不散。棠生端坐于悟道茶树下,指尖流转着混沌青莲本源与红尘气交织的光华,缓缓注入红云与镇元子体内。净水钵盂悬于半空,不断滴落蕴含净化道韵的灵液,冲刷着二人经脉中残留的煞气与伤势。
“呼……”镇元子吐出一口浊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他运转地书之力自查伤势,发现不仅外伤尽复,连被血河煞气侵蚀的本源都稳固了许多,不由感激地看向棠生:“棠生道友这份疗伤之法,真是玄妙,若非你及时赶到,我与红云今日怕是真要陨落了。”
红云也虚弱地点头,他体内伤势比镇元子更重,鸿蒙紫气在围攻中剧烈波动,几乎要冲破他的识海。棠生指尖在他眉心一点,一股温润的红尘气涌入,压制住紫气的躁动,他才缓过劲来:“多谢棠生道友救命之恩……只是这鸿蒙紫气,果然如你所言,是祸不是福。”
棠生收回手,神色凝重:“此气虽含天道气运,却也烙印着天道意志,持有它便如被天道盯上,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今日冥河、鲲鹏他们敢围攻你们,未必没有天道暗中推波助澜。”
镇元子沉吟道:“红云,棠生道友说得对。这鸿蒙紫气于你我而言已是催命符,不如……”
红云望着掌心那缕黯淡的紫气,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想起刚才的凶险,最终咬牙点头:“我明白。这气运我消受不起,不如让它回归天地,免得再惹祸端。”
棠生颔首赞许:“能勘破气运迷障,才是大道根基。你且运转心神,随我一同引动紫气离体。”他指尖结印,引动红尘气包裹住鸿蒙紫气,镇元子也以地书之力辅助。三人合力之下,那缕紫气渐渐脱离红云掌心,悬浮于空中。紫气在空中剧烈震颤,仿佛不甘离去,却被红尘气与地书之力牢牢锁住。
“去。”棠生轻喝一声,指尖一弹。鸿蒙紫气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殿外,在红尘谷上空炸开,化作三道淡淡的紫气霞光,朝着洪荒三方散去。随着紫气消散,红云识海中的天道烙印瞬间淡化,他只觉浑身一轻,道心竟比持有紫气时更加清明。
“如此,天道再难借紫气寻你们麻烦了。”棠生松了口气,“你们先在谷中静养,我已让瑶池备好灵膳,待恢复些气力再说。”
二人拱手道谢,由侍女引着前往偏殿休息。棠生望着窗外紫气消散的方向,眉头却未舒展——紫气虽散,但今日一战暴露的问题已如警钟长鸣,洪荒的风雨,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与此同时,洪荒各地因棠生独战十位准圣的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
妖族天庭,凌霄宝殿
帝俊与东皇太一身坐帝位,脸色凝重如霜。殿下妖族众将议论纷纷,气氛却异常压抑。
“陛下,那棠生不过一个红尘修士,竟能击溃冥河老祖与准提道人联手,连鲲鹏大人都被他所伤,这实力未免太可怕了!”一位妖将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惊惧。
另一位将领却不服气道:“哼,不过是些散修准圣,怎比得上我妖族精锐?他若敢来天庭撒野,定让他尝尝周天星斗大阵的厉害!”
东皇太一敲了敲玉座扶手,声音冰冷:“周天星斗大阵虽强,却也不可轻敌。那棠生能硬撼十位准圣,肉身强度堪比混元圣人,更有不知名的法宝护身,连冥河的血河大阵都挡不住他。更何况他身负玄门护法之名,与三清、女娲都有渊源,不可贸然开战。”
帝俊沉声道:“太一所言极是。如今巫妖两族本就摩擦不断,若再树棠生这等强敌,实属不智。传令下去,妖族弟子近期不得招惹红尘界之人,先静观其变。”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天庭才是洪荒正统,如今却冒出一个实力莫测的玄门护法,这让他如何甘心?
巫族圣地,祖巫殿
与妖族的凝重不同,巫族众祖巫此刻却群情激昂。殿内篝火熊熊,映照着一张张充满战意的脸庞。
“好!好一个棠生!一人打跑十个准圣,这等人物才配当我巫族的对手!”祝融拍着石桌大笑,周身火焰噼啪作响,“比起那些躲在阵法里的妖族,这棠生倒是条汉子,我祝融要去会会他!”
共工冷哼一声,周身水汽翻涌:“要去也是我去!上次紫霄宫分宝没捞到好处,正好拿他试试手,看看玄门护法有多厉害!”
众祖巫纷纷附和,战意几乎要掀翻殿顶。唯有后土祖巫静坐于角落,望着篝火沉默不语,秀眉微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她能感知到大地脉动中传来的红尘气,那气息温和而坚韧,带着守护生灵的道韵,与巫族好战的本性截然不同,却让她隐隐觉得熟悉。
“后土,你怎么看?”帝江祖巫注意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
后土回过神,轻声道:“棠生此人,以守护生机为道,并未主动招惹洪荒各族。我巫族虽好战,却也不应无故树敌。更何况他能引动大地生机,或许……并非敌人。”她的话让众祖巫稍稍冷静,但眼中的战意却未消减——对巫族而言,强大的对手本身就是最好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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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道场,昆仑玉虚宫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道人围坐于云榻之上,身前的悟道茶正散发着袅袅清香,气氛却并不轻松。
元始天尊放下茶杯,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一个旁门修士,不过得了鸿钧道祖几句嘱托,竟也敢如此张扬!独战十位准圣?哼,真以为凭此就能压过我等玄门正宗?”在他看来,玄门根基在于三清,棠生这等“半路出家”的玄门护法,根本不配拥有如此实力与声望。
通天教主却眼中发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榻沿,语气中满是好战之意:“二哥此言差矣!实力为尊,管他什么出身?能以一己之力击溃准提、冥河之流,这棠生倒是有些手段!待我空闲了,定要去红尘谷与他切磋一番,看看他的红尘大道究竟有何玄妙!”他素来崇尚强者,对棠生这般能搅动洪荒风云的人物,只有惺惺相惜与比试的渴望。
老子睁开微闭的双眼,目光平和却深邃,望向红尘界的方向轻声道:“红尘之道,护持生机,暗合玄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真意。棠生此人,身负盘古气息,又得鸿钧托付,绝非偶然。他的崛起,或许正是洪荒应对劫难的变数。”
元始闻言冷哼一声:“变数?我看是变数!鸿钧道祖合道后,玄门当以我等为尊,他一个红尘修士却独占风头,传出去岂不让洪荒笑我玄门无人?”
通天却反驳道:“二哥太过执着于名分了!实力才是根本!若他真有本事,玄门多一位强者护道,岂不是好事?”
老子轻轻摇头,示意二人不必争执:“洪荒风雨欲来,巫妖争斗、域外隐患皆在眼前,此时内斗毫无意义。棠生守住红尘生机,便是守住玄门根基,我们静观其变即可。”他指尖捻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那缕盘古气息与镇天棺的波动,绝非寻常机缘,棠生的存在,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重要。
凤栖山,梧桐仙居
凤栖山巅云雾缭绕,梧桐林郁郁葱葱,林间不时有彩凤振翅飞过,鸣声清越。女娲与伏羲并肩立于仙居露台,望着红尘谷方向的天际,神色中满是感慨。
“妹妹,这棠生的实力,真是令人惊叹。”伏羲手持八卦图,图上黑白爻变流转,清晰映照出刚才一战的因果轨迹,“以一人之力逆转战局,护住镇元子与红云,这份实力与心性,怕是已远超一般准圣了。”他指尖在八卦图上轻点,图中棠生的身影与混沌气交织,隐隐透着开天辟地的苍茫道韵,让他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女娲轻抚身前的梧桐枝桠,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他以红尘为道,护持生灵生机,这份道心本就难得。如今展露如此实力,倒让洪荒多了一份安稳的底气。只是……”她话锋微顿,望着远方天际的云层,“今日他伤了准提,又与冥河、鲲鹏结怨,往后在洪荒行走,怕是少不了明枪暗箭。”
伏羲收起八卦图,颔首道:“无妨,他既有护道之心,又有混沌本源与至宝傍身,想来能应对自如。我们守好凤栖山这片清净地,若他真遇危难,再出手相助不迟。”他看向女娲,眼中带着默契,“何况看他行事,绝非恃强凌弱之辈,与这样的同道相交,未必不是好事。”
女娲微微一笑,凤眸中闪过暖意:“你说得是。洪荒之大,能寻到志同道合的道友本就不易。”二人并肩望着红尘谷的方向,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位崛起的红尘道主送上无声的祝福。
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道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源源不断的佛光注入准提道人的体内。准提面色惨白地躺在莲台之上,后背的伤口虽已愈合,但被龙头拐杖震伤的道基却异常顽固,连佛光都难以快速修复。
“师弟,你太冲动了。”接引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鸿蒙紫气本就与我西方无缘,何必去凑那热闹?如今不仅道基受损,还得罪了棠生这位玄门护法,得不偿失啊。”
准提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那棠生太过嚣张!不过得了鸿钧青睐,竟真以为能压我西方一头?今日之辱,我准提记下了!待我伤愈,定要他好看!”
接引轻轻摇头,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疗伤的速度。他望着东方红尘界的方向,眉头紧锁——棠生的崛起,显然打破了洪荒原有的平衡,西方想要在这乱世中崛起,怕是会更加艰难了。
洪荒大地因一战而风起云涌,各方势力或忌惮,或好奇,或敌视,或友善,却都将目光聚焦到了红尘谷那个身影上。而棠生对此却毫不在意,他在悟道茶树下静静打坐,梳理着混沌本源与红尘道韵的融合。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守护好这份生机,不辜负盘古与鸿钧的托付。红尘谷的海棠花随风飘落,带着淡淡的道韵,仿佛在预示着洪荒未来的命运,已悄然与这位红尘道主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