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谷的悟道茶树下,棠生盘膝而坐。茶树新叶舒展,流淌着温润的道韵,与周围的红尘气交织成一片安宁的悟道空间。他本想借此静心等候镇元子与红云,可自从那日在不周山感应到鸿蒙紫气的隐患后,心中便总有一丝不安萦绕不去,如鲠在喉,连运转的红尘大道都显得有些滞涩。
“莫非……出事了?”棠生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按约定时日,镇元子与红云早已该到红尘谷,即便路上耽搁,也断不会迟迟未现。他指尖轻弹,一枚古朴的铜镜从袖中飞出,镜面流淌着岁月与因果的纹路——正是先天至宝尘缘镜。
“尘缘镜,照镇元子、红云踪迹!”棠生低喝一声,指尖精血滴落在镜面。铜镜嗡鸣作响,光芒骤盛,镜中很快浮现出一片混乱的战场景象:荒芜的山谷中,地脉灵气狂暴如涛,一座由土黄色符文构成的大阵正摇摇欲坠,阵中镇元子口吐鲜血,握着地书的手微微颤抖;身旁的红云脸色惨白,手中的鸿蒙紫气黯淡无光,显然已被强敌围攻许久。
而阵外,十位气息强横的准圣正联手攻伐!为首的是面色阴鸷的冥河老祖,他操控着血河大阵,无数血煞之气如毒蛇般啃噬着地书大阵的光幕;一旁的鲲鹏扇动双翼,风雷之力化作利爪,一次次撕裂阵法防御;更让棠生怒火中烧的是,西方的准提道人竟也在其中,他手持七宝妙树,不断刷落菩提灵光,看似温和,实则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阵法薄弱之处!此外还有七位不知名的准圣,虽气息稍弱,却各施神通,将地书大阵围得水泄不通。
“冥河!鲲鹏!准提!你们好大的胆子!”棠生眼中寒光暴射,一股磅礴的怒火从丹田喷涌而出。镇元子是他挚友,红云性情纯良,二人只因持有鸿蒙紫气,竟遭如此围攻,这不仅是挑衅,更是对他守护洪荒生机誓言的践踏!
“孔宣,看好红尘谷!”棠生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尘缘镜映照的空间坐标在他脑中清晰浮现。混沌道体全力运转,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本源在体内奔腾,脚下的空间瞬间扭曲,不过瞬息功夫,他已跨越亿万里距离,出现在战场上空。
“轰隆!”
棠生周身红尘气与混沌气交织爆发,如同一颗陨石砸落战场。他甫一现身,便挥手祭出净水钵盂,清辉洒落间,一道温润的灵泉瞬间将镇元子与红云笼罩。泉水流过二人伤口,他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消耗的灵力也在快速恢复。
“棠生道友!”镇元子又惊又喜,眼中燃起希望,“你怎会……”
“先疗伤!这里交给我!”棠生沉声打断,目光如刀般扫过阵外的十位准圣,“一群准圣围攻两位道友,洪荒何时变得如此卑劣?”
准提道人见状,收起七宝妙树,脸上露出悲悯之色:“棠生道友,此乃天道气运之争,红云道友福薄,不配持有鸿蒙紫气,你何必多管闲事?不如随我等共助天道择主,日后西方必有道友一席之地。”
“多管闲事?”棠生怒极反笑,右手一扬,龙头拐杖凭空出现在手中,杖首龙纹栩栩如生,玄门刑罚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鸿钧道祖授我龙头拐杖执掌玄门刑罚,尔等围攻玄门同道,便是触犯玄门铁律!今日我便代天行道,教教你们何为规矩!”
话音未落,棠生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准提。龙头拐杖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杖身萦绕的红尘气与玄门威压交织成一道金色龙影,直扑准提面门!准提没想到棠生说打就打,仓促间祭出七宝妙树抵挡,却听“铛”的一声巨响,妙树竟被拐杖震得倒飞而出,杖势不减,重重砸在准提肩头!
“噗!”准提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踉跄后退数步,难以置信地望着棠生:“你……你的修为怎会如此之强?”他原以为棠生不过是借了玄门护法的名头,却没料到对方竟能一击震伤自己。
“杀!”冥河老祖见状,眼中凶光毕露,血河大阵瞬间暴涨,化作一条血色巨龙扑向棠生,“敢伤准提道友,今日定要你葬身在血河之中!”鲲鹏也扇动双翼,风雷之力凝聚成万千利刃,从四面八方射来,封锁了棠生所有退路。其余七位准圣也各施神通,或引天火,或召地水,或化魔影,十位准圣的威压联手爆发,竟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崩裂。
棠生神色不变,左手捏印,人书从袖中飞出,泛黄的竹简在空中展开,亿万生灵虚影浮现,红尘生机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人书定秩序,红尘护生灵!”他低喝一声,人书竹简发出万丈金光,将血河巨龙与风雷利刃尽数挡下。同时右手龙头拐杖横扫,杖首龙纹亮起,一道蕴含刑罚道韵的金光射向最近的一位准圣,那准圣惨叫一声,护身法宝瞬间崩碎,整个人被金光击飞,生死不知。
“好强的法宝!”剩下的准圣心中一凛,攻势却更加猛烈。冥河的血河不断侵蚀人书的金光,鲲鹏的风雷翼掀起空间风暴,准提则重整旗鼓,七宝妙树刷出无数佛光,试图净化棠生的红尘气。一时间,各色神通光影交织,能量冲击波让大地寸寸龟裂,连远处的山脉都在震颤。
棠生脚踏混沌步,身形在神通间隙中穿梭,时而以龙头拐杖硬撼强攻,时而借人书金光防御,时而引红尘气绕后偷袭。他的混沌道体在三十六品青莲本源的滋养下坚不可摧,寻常准圣的攻击落在身上,竟只能留下淡淡的白痕。更可怕的是他的红尘大道,每一次挥杖都蕴含着亿万生灵的愿力,对邪祟煞气有着天生的克制,冥河的血煞之气沾之即散,那几位魔道准圣的魔功更是被压制得难以施展。
“这红尘修士怎会如此难缠!”一位操控天火的准圣怒吼着,将本命神火催动到极致,化作一条火龙缠上棠生。棠生不闪不避,左手抓住火龙龙头,混沌道体爆发,竟硬生生将神火捏在掌心!那准圣惊骇欲绝,正欲收回神火,却见棠生反手一甩,火龙竟调转方向,呼啸着扑向他自己!“不!”惨叫声中,那准圣被自己的神火吞噬,连元神都未能逃出。
转眼间,十位准圣已折损两人,剩下的八位气势顿时一滞。棠生却丝毫未停,人书竹简翻动,引动大地生机,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将两位准圣缠绕捆绑;龙头拐杖点出,玄门刑罚金光接连炸响,又有两位准圣被震碎法宝,仓皇逃窜。
鲲鹏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他深知再打下去讨不到好处,虚晃一招逼退身侧的藤蔓,双翼一振便欲遁走。“想走?”棠生冷哼一声,左手屈指一弹,一道混沌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斩在鲲鹏左翼之上!“啊!”鲲鹏惨叫一声,左翼鲜血淋漓,飞行速度顿时大减,虽最终还是化作流光逃向远方,却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战场之上,瞬间只剩下冥河、准提与最后一位不知名的准圣。那准圣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鲲鹏逃走,也不顾身份,转身便跑,却被棠生随手一道红尘气追上,震碎了半边身子,跌落尘埃。
“只剩你们两个了。”棠生手持龙头拐杖,一步步走向冥河与准提,周身的混沌气与红尘气交织成罡风,吹得二人衣袍猎猎作响。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刚才若不是他及时赶到,镇元子与红云恐怕早已陨落,这份仇怨,绝不能善了。
冥河老祖脸色铁青,血河大阵已缩水大半,他看着身旁气息萎靡的准提,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棠生,咬牙道:“棠生!你真要赶尽杀绝?我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棠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便让你尝尝血海枯竭的滋味!”他猛地挥起龙头拐杖,杖首龙纹彻底亮起,玄门刑罚的威压攀升到极致,一道金色龙形光柱撕裂长空,直扑冥河的血河大阵!
“不好!”冥河脸色剧变,拼尽本源催动血河抵挡。然而这一次,蕴含混沌本源与红尘愿力的龙柱势不可挡,瞬间贯穿血河,将大阵核心击得粉碎!“噗——”冥河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精血,血海气息瞬间萎靡,他不敢再多留,怨毒地看了棠生一眼,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虚空。
最后只剩下准提道人。他看着破碎的血河大阵与空荡荡的战场,脸色惨白如纸,七宝妙树无力地垂在身侧。刚才棠生那一杖已震伤他的道基,此刻面对盛怒的棠生,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准提,你身为西方圣人候选人,却参与围攻同道,就不怕鸿钧道祖问责吗?”棠生走到准提面前,龙头拐杖直指他的眉心。
准提嘴唇颤抖,眼中满是恐惧:“道友饶命!是我一时糊涂,被天道气运蒙蔽了心智……”
棠生冷哼一声,并未下杀手——准提毕竟是西方重要人物,杀了他恐引发更大动荡。但惩戒必不可少,他手腕一转,龙头拐杖重重砸在准提后背!“咔嚓”一声脆响,准提的脊椎竟被生生打断,修为瞬间跌落大半,狼狈地瘫倒在地。
“今日饶你一命,若再敢助纣为虐,定取你狗命!”棠生收回拐杖,声音冰冷如霜。
准提连滚带爬地叩首,随后在几位西方弟子的接应下仓皇离去,连七宝妙树都顾不上收回。
直到所有敌人散尽,棠生才转身走向镇元子与红云。此时二人已恢复了些气力,正满脸震撼地望着他——刚才那一战太过惊心动魄,十位准圣围攻竟被棠生一人击溃,这份实力,恐怕已直逼混元圣人!
“棠生道友……你的实力……”镇元子喃喃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棠生摆了摆手,取出疗伤丹药递给二人:“先养好伤再说。此地不宜久留,随我回红尘谷。”
他挥手布下结界,将二人护在其中,转身望向洪荒大地的方向。刚才一战的气息早已传遍洪荒,无数修士都感应到了那股横扫准圣的强大力量,以及玄门刑罚的威严。从今往后,再无人敢小觑这位守护红尘生机的玄门护法。
但棠生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压力。冥河、鲲鹏、准提联手围攻,背后定然有天道的影子;那七位不知名的准圣,显然是某个隐藏势力的棋子。这一战,不过是洪荒风雨的序幕,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他带着镇元子与红云,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朝着红尘谷的方向飞去。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龙头拐杖在手中微微震颤,仿佛在预示着未来更多的血战。而洪荒大地之上,关于“红尘道主棠生一人怒斩十位准圣”的传说,才刚刚传开,震撼着每一个修士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