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从无限流回归后,我成了真少爷 > 第299章 “我们不止是‘钥匙’,也是‘锁孔’。”(文末有解释)

第299章 “我们不止是‘钥匙’,也是‘锁孔’。”(文末有解释)(1 / 1)

沈赤繁收回按在赵绥沈额前的手,那抹暗红的微光彻底隐入皮肤之下。

少年沉睡的呼吸逐渐平稳,娃娃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梦里还在跟什么较劲。

这孩子。

尹淮声松了半口气,安静地站在玉台另一侧,苍蓝色的眼眸扫过赵绥沈颈侧淡去的银色纹路,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他知道沈赤繁刚才注入的能量不仅是安抚,还掺了一点血契共鸣,是独属于第九世界界主的标记。

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宣告。

宣告所有权。

“我去看看墨将玖。”尹淮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她用了【晦影之触】,灵魂反噬需要二次调理。”

苏渚然摇扇的动作顿了顿,棕眸瞥向他:“那孩子醒着?”

“醒着。”尹淮声转身朝静室外走,“她不敢睡。”

墨将玖确实没睡。

她坐在暂住区分配给她的那间狭小房间里,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对面空白的墙壁。

房间没有窗,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节能灯,照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晦影之触】的反噬像有无数细针在脑子里搅动,每次呼吸都带着神经末梢的刺痛。

但她不敢放松,更不敢昏迷——在墨将饮那里养成的本能让她清楚,失去意识等于把命交给未知。

门外传来脚步声。

墨将玖身体绷紧,指尖蜷进掌心。

门被推开,尹淮声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淡金色液体,气味清苦,带着某种草药燃烧后的余韵。

“喝了。”尹淮声把杯子递到她面前,语气没什么波澜,“安魂汤,能镇痛。”

墨将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温度正好。

她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我。”尹淮声靠在门框上,苍蓝眼眸落在她脸上,“是你自己撑到了现在。”

墨将玖没接话,小口小口喝着安魂汤。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随后泛起清凉,脑子里那些针扎似的疼痛果然缓和了不少。

她放下杯子,抬起眼看向尹淮声。

“他我是说绥沈,怎么样了?”

“醒了,又睡了。”尹淮声简单回答,“规则侵蚀清除得及时,灵魂震荡需要时间,但不会留后遗症。”

墨将玖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来一点。

“你哥哥,”尹淮声忽然开口,语气平静,“知道你用了他的道具吗?”

墨将玖的身体再次绷紧。

“不知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他把我拉黑了。”

尹淮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但那双苍蓝眼眸里掠过嘲讽——不是对墨将玖,而是对那个精神病。

“【晦影之触】是墨将饮从某个灵异副本带出来的禁忌物,使用代价是灵魂灼烧。”尹淮声缓缓道,“你用了多久?”

“大概七秒。”墨将玖回答。

“七秒。”尹淮声重复了一遍,娃娃脸上露出类似评估的神情,“以你的灵魂强度,七秒足够让你变成白痴。但你只是轻微反噬。”

他顿了顿,问:“墨将饮给你做过什么?”

墨将玖垂下眼睛。

“他在我身上试过很多咒。”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说是加固。”

“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每次他发病,就会在我身上试。”

其实不发病的时候也会试,哪怕墨将玖不在他身边,哪怕他在精神病院,他总有办法针对墨将玖。

她抬起手,解开运动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那里没有明显的伤痕或纹身,但皮肤底下隐约能看见蛛网般的灰色脉络,像是某种寄生在血肉里的根须,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尹淮声的瞳孔缩了缩。

“灵魂嵌合咒。”他吐出这个词,语气冷了几分,“他把别的灵魂碎片强行缝进你灵魂里,用来提升你的承载上限和抗性。”

墨将玖扣回扣子,脸上依旧平静:“所以我能撑七秒。”

尹淮声沉默地看着她。

几秒后,他忽然问:“恨他吗?”

墨将玖眨了眨眼。

这个问题太直接,也太陌生。

在墨将饮身边,“恨”这种情绪是奢侈品,也是催命符。

她曾经表露出过一点厌烦,而这点情绪极大程度上的刺激了墨将饮,那一次她差点没活下来。

她花了很长时间学会把所有的情绪压成一片死水,才能在精神病哥哥反复无常的折磨里找到喘息的缝隙。

“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没时间恨。”

因为她需要时间学会生存。

尹淮声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挺好。”他说,“恨在这种地方没什么用。”

他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墨将玖一眼。

“你捕捉到的那个信息,整理一份详细报告给我。”尹淮声说,“不用急,等你状态好点再说。”

墨将玖点头。

尹淮声拉开门,却又补了一句:“在界主空间里,你可以睡觉。”

门轻轻合上。

墨将玖坐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卡卡暁说枉 首发

她躺到床上,拉过薄毯盖住身体,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允许自己入睡。

——

界主空间另一侧,萧家六人被安置在一间稍大的套房内。

萧沧海和夏若萱坐在床边,两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

夏若萱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此刻正紧紧握着丈夫的手。萧沧海另一只手按着眉心,眉头锁成川字。

萧云骁站在房间唯一的“窗”前——那其实是一面实时投影外部苍白庭院景象的屏幕。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行色匆匆、或麻木或疯狂的玩家,眼神晦暗。

萧临风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低垂着眼,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萧于归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银色打火机。

开盖,合上,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响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空,像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萧镜川缩在离门最近的床角,膝盖曲起,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脑子里反复回放副本里的一幕幕。

他忽然抬起头,声音有点哑:“爸,妈四哥他会不会有事?”

萧沧海和夏若萱同时看向他。

“镜川,”萧沧海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你四哥他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萧镜川猛地拔高声音,又立刻压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知道他很厉害,连那个什么仲裁庭都闯了可是,可是”

“系统暂时不会动他。”萧云骁忽然开口,转过身,视线扫过家人,“至少现在不会。”

萧临风抬眼:“大哥,你怎么确定?”

“利益。”萧云骁走到桌边,手指敲了敲金属桌面,“系统是程序,程序遵循逻辑。”

“而现在,这个程序面对着很多事情,同时处理多重危机对它来说是低效的,它会优先解决威胁最大的那个。”

萧于归合上打火机,声音懒洋洋的:“不错,肯定有其他事情比绥沈的违规更严重。”

萧云骁点头:“所以绥沈的裁定会被搁置,至少等到那些更麻烦的事处理完。”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是哪些麻烦事,但这才纯白世界算不上秘密——纯白复苏,主系统苏醒,他们这些在模拟副本活下来的玩家,都能嗅到一点危机的感觉。

“而在这期间,四弟”他顿了顿,改口,“无烬和他那些同伴,有足够的时间和筹码去周旋。”

夏若萱握紧了丈夫的手,声音颤抖:“可是他们会不会因为绥沈的事,被主系统针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会。”萧云骁干脆地回答,“但那是他们的选择。”

他看向萧镜川,眼神复杂:“镜川,你记住,你四哥那个世界,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的规则是力量,是筹码,是博弈。感情用事在那里是弱点,但也是武器。”

萧镜川似懂非懂。

萧临风忽然问:“那个墨将玖她是什么人?”

“墨将饮的妹妹。”萧于归说,“墨将饮是第六世界界主,代号『无间客』。”

“黎戈提过一句,说那家伙是精神病院里的疯子。”

还好他不认识,哈哈。

“但她看起来很正常。”萧临风皱眉。

“正常?”萧于归嗤笑,“能在那种哥哥身边活到现在,还保持正常的人,你觉得会简单?”

萧临风不说话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萧镜川又把下巴搁回膝盖上,盯着地板。

他在想沈赤繁。

他想起自己当初对沈赤繁的恐惧,想起自己后来笨拙的靠近,想起在副本里系统那个诛心的问题。

如果沈赤繁失去力量

萧镜川用力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他不想看到那一天。

因为那意味着——沈赤繁会死。

他们也会死。

——

界主共享空间核心区。

沈赤繁站在一片类似观星台的开阔露台上。

这里没有屋顶,抬头能看到苍白庭院永远不变的惨白天空。

他右耳的黑色逆十字耳饰是哑光,左耳的陨星耳钉则偶尔闪过极细的星芒。

身后没有脚步声,但他察觉到了气息。

尹淮声走到他旁边,同样抬头望向那片虚假的天空。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尹淮声先开口:“墨将玖身上的灵魂嵌合咒,是墨将饮从《百鬼夜行抄》副本带出来的禁术。施咒者需要把自己的灵魂切下一部分,作为‘粘合剂’。”

沈赤繁没动,猩红的眼眸依旧望着上方。

“所以?”他问。

“所以墨将饮那疯子,可能比我们想的还在乎他这个妹妹。”尹淮声语气平静,“灵魂切割的痛楚不亚于凌迟,而且会永久损伤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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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这么做,要么是极度自私的控制欲,要么”

他顿了顿:“要么是他预感到什么,在用这种方式给她加保命符。

沈赤繁终于侧过头,看了尹淮声一眼。

“你想说什么。”

尹淮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

甜意在舌尖化开,他苍蓝的眼眸在糖纸的反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墨将饮最近很安静。”他说,“太安静了。”

作为第六世界界主,墨将饮的存在感一向很低——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精神病院那个角色里,或者在自己那间充满鬼气的独立空间里鼓捣一些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但“安静”是相对的。

在纯白世界重启、副本合并、“门”事件频发的这个节骨眼上,所有界主都或多或少被卷入了旋涡。

连最懒散的黎戈都开始整理记忆,唯独墨将饮,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正常。

“他在等。”沈赤繁忽然说。

“等什么?”

沈赤繁收回望向天空的视线,猩红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掠过。

“等‘门’开。”

尹淮声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你觉得墨将饮和‘门’有关?”

“不知道。”沈赤繁回答得很干脆,“但他对死亡、灵魂、负面能量的执着,和‘门’背后那些存在的胃口,很像。”

都是吞噬,都是污染,都是将一切拖入更深黑暗的贪欲。

尹淮声把糖纸仔细叠好,放回口袋。

这个动作他做了成千上万次。

“主系统对小沉的裁定,最快也要等枉死城事件初步处理完才会重启。”他换了个话题,“青尘的审查通知还没下来,但应该就是这两天。”

“系统需要战力,不会真的重罚他,大概率是走个形式,然后发布清理枉死城的强制任务。”

“嗯。”

“苏渚然在整理‘门’的线索,黎戈在梳理记忆,谢流光和玄衡渡暂时联系不上,可能在处理各自世界的事情。”

这是正常的,食尸鬼的事情需要谢流光处理,而玄衡渡所掌控的世界则更为黑暗。

“说起‘门’”尹淮声眨了眨眼睛,缓缓开口:“我想,现在该讨论一下了。”

“比如,我们到底处在什么位置。”

沈赤繁侧过头,示意他说下去。

“黎戈的感应,你的任务,‘声音’的渴望,副本里用怨魂培育的门”

尹淮声的声音很冷静。

“所有线索都指向‘连接’。”

“‘门’是通道,是连接不同空间、维度、甚至存在层面的节点。”

“那么,能开门的东西是‘钥匙’。固定门的位置、决定钥匙往哪插的,是‘锁孔’。”

“而我们,不只是钥匙。”沈赤繁开口了,声音平稳,“也是锁孔。”

尹淮声笑起来,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欣赏和赞同:“对。”

“我们是锁孔,是因为纯白世界通过无数副本,硬生生把我们钉成了固定的接口。”

“当需要连接某个特定世界、调动某种特定力量时,我们可能就是那个必须对准的坐标。”

“《忒修斯之影》那种副本,拷问玩家的自我认知,本质上就是在检修,确保接口稳固,不会因为自我怀疑而崩坏,导致开不了门。”

沈赤繁眼底的暗红微微流转。

“我们也是钥匙。”他接着开口,“我们拥有能转动锁芯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脑子。我们可以选择为谁开门,开哪扇门,或者选择不开门,甚至把门焊死。”

“不错。”尹淮声眼里划过锐利,“主系统希望我们只是祂控制下的智能锁——作为锁孔,只认祂这把总钥匙;作为钥匙,只开祂指定的门。”

“而外面那些东西,比如那个声音,想偷走或复制我们这把钥匙,撬开或腐蚀我们这个锁孔,打出它们自己的后门。”

“那我们,”沈赤繁接上他的话,声音冷冽如刀,“要从‘被用的工具’,变成‘拿钥匙的人’。”

尹淮声苍蓝的眼眸对上那双猩红,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肯定:“没错。所以你的任务——获取门之匙,重点不是寻找一件具体的道具,而是夺取更高的控制权。”

“至少,是找到让我们摆脱活体锁命运的方法。”

“现实里那扇‘门’,”沈赤繁说,“出现最早,藏得最深。”

“所以它可能最接近核心。”尹淮声接口,“但它未必与某个具体绑定,更可能的是某种条件的关联——比如我们这种特定存在。”

“你的任务指向它,或许是因为你是钥匙,需要去找到与自己匹配的锁孔,或者阻止错误的匹配发生。”

沈赤繁沉默了几秒。

尹淮声继续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沈赤繁看向他:“你的计划。”

尹淮声苍蓝的眼眸对上那双猩红。

“第一步,确保小沉安全。我会盯着复核进展,必要时动用第一世界的权限施压。”

“第二步,处理枉死城。青尘的剑能斩因果,是清理那种怨念纠缠的最佳选择。苏渚然的幻术可以制造屏障,防止‘声音’反扑。黎戈的魔功对负面能量有克制,可以辅助。”

“第三步,”他顿了顿,“主动接触‘门’。”

沈赤繁眼神没变,但周身的气息凝滞了一瞬。

“被动等待只会被各个击破。”尹淮声的声音很冷静,“‘门’不止一扇,背后的存在也不止一个。”

“纯白世界在重启,系统在调整,这是混乱期,也是机会期。”

“如果我们能掌握一扇‘门’的主动权,哪怕只是暂时的,就有了和主系统,以及其他虎视眈眈者谈判的筹码。”

沈赤繁思考一下:“风险很高。”

“是很高。”尹淮声承认,“但值得。”

沈赤繁把所有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开口:“切入点。”

尹淮声听得出来沈赤繁的语气,是肯定句——他亲爱的搭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弯起眼睛:“如你所说,现实那扇。”

“计划不变。”沈赤繁最后敲定,“具体细节你定。”

尹淮声点头,欣然接受。

又是一阵沉默。

沈赤繁想起自己那三个任务。

确认锚点,获取门之匙,以及解决。

“现实。”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想起萧镜川,那个现实里的“锚点”。

“萧家人,”沈赤繁忽然问,“你怎么看。”

尹淮声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普通人。但在模拟副本里活下来的普通人,多少都有点特别。”

“萧云骁冷静,擅长分析利弊;萧临风正义感强,但懂得变通;萧于归”他顿了顿,“他藏的最深,成长空间也是最大的。”

“萧镜川呢。”

尹淮声看了沈赤繁一眼。

“他怕你。”他说,“但也崇拜你。这种矛盾的感情很纯粹,暂时看不出杂质。”

沈赤繁“嗯”了一声,算是听进去了。

尹淮声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颗糖,这次是薄荷味的。

他剥开糖纸,却没有吃,只是捏在指尖,看着那片透明的淡蓝色。

尹淮声盯着这片比他眼眸更淡的蓝,似乎又能从其中瞥见一抹惊艳的红。

“无烬。”他忽然叫了沈赤繁的代号,声音很轻,“主系统标记你,是因为你对小沉的感情。”

“但感情这种东西在纯白世界,到底是弱点,还是武器?”

沈赤繁侧过头,猩红的眼眸在虚无的光线下像两潭凝固的血。

“有区别吗。”

尹淮声笑了。

“没有。”他说,“对你来说,没有。”

沈赤繁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那片虚假的天空。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开口:“计划细节你定。”

尹淮声点头,把薄荷糖丢进嘴里。

清凉辛辣的味道冲上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还有一个问题。”他说,“小沉醒来后,怎么安排?继续让他跟萧家人待在一起,还是带在身边?”

沈赤繁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赵绥沈昏迷前蹭他掌心的那个小动作,想起少年红着眼圈说“我又给你添麻烦了”的样子,也想起在仲裁庭里,赵绥沈被规则锁链捆缚着、意识模糊却还在努力维持生机的模样。

“带在身边。”沈赤繁说。

尹淮声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那萧家人呢?特别是萧镜川,那小子明显想黏着你。”

“随他。”沈赤繁语气平淡,“别碍事就行。”

尹淮声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他知道沈赤繁的“随他”是什么意思——不主动关照,不特意保护,但也不驱逐。

能在界主空间活下来,是萧镜川的本事;活不下来,那是他的命。

很冷酷,但也很公平。

“我去安排枉死城的事。”尹淮声转身离开观星台,脚步从容,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

沈赤繁独自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下露台。

他没有回静室,而是走向界主空间深处,那片属于他自己的独立区域。

进入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瞬间,意识沉入深处。

那里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由破碎规则和猩红能量构成的海洋。

海洋中心,悬浮着一枚漆黑的逆十字,正是他右耳佩戴的那枚耳饰的本体。

上古阴木,浸染凶兽血。

它能吞噬,能腐蚀,也能共鸣。

沈赤繁的意念触及逆十字的瞬间,耳畔响起了微弱但清晰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

咚。咚。咚。

那是赵绥沈体内的血月诅咒,与他之间无法割断的联系。

而在这一瞬间,血月诅咒的反噬暴涨,刺的他的灵魂阵痛。

但这次,沈赤繁没有去刻意压制,而是任由这尖锐的阵痛蔓延,意识却无比清晰的附在那缕共鸣之上,聆听另一端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搏动。

一声,又一声。

沉稳,有力,带着灼热的生命力。

在这片充斥着冰冷规则、无尽杀戮和复杂博弈的苍白世界,这缕联系,这阵痛楚,这清晰的心跳

让他无比确凿地感觉到——

自己是活着的。

——

——

——

这里是必须写在正文的作者有话说。

我不知道我写的还算不算清楚,所以最后这里再解释一下。

“门”就是一个通道,一个连接点,本质功能就是“连接a与b”,比如纯白和现实(官方大门),现实与副本(比如最开始克苏鲁的门,就是偷挖的地道),纯白内部的各种通道(比如枉死城的那扇门),甚至是其他“存在”的连接(比如从数据或者规则层面到实体层面)

“钥匙”就是能开门的东西,能通过验证,能启动连接,它可以是很多东西,比如一段咒语,一个道具,甚至是某种力量或者权限。

“锁孔”就是门和钥匙连接的部位,也是决定门的位置的地方,毕竟只有锁孔固定了,钥匙才能找到连接的地方,从而开启门,可以理解成一个坐标,或者像电脑b接口那样的接口。

为什么界主们既是钥匙又是锁孔呢?

说他们是“锁孔”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被固定、被利用的。

他们是“坐标”(之前一些读者也说到了),纯白世界通过各种副本把他们淬炼成强者,让他们成为各自世界中的最强者,使他们代表了不同世界的规则(这里的世界指的是纯白世界里的小世界,第一世界到第九世界)

他们也是“接口”,当需要连接某个世界(比如界主连接自己所掌控的世界)、调动某种规则力量(比如沈赤繁调动自己那破坏法则的力量)、或者开启某扇特定的“门”(比如黎戈的死亡开启了那片“海”)

这些界主所掌控的力量特质、灵魂波动,以及对规则的理解,都是不同的接口,不同的锁孔形状。

而说他们是“钥匙”,是因为他们有能力、有主动性。

他们很强,甚至有着触及规则本源的力量,这种力量本身就有着开门的潜质。

而且他们有脑子,能自己思考,有自己的想法、欲望和选择,他们可以选择为自己开门,而不是为系统开门。

他们可以去尝试打开系统不想打开的门(比如黎戈想要了解那片“海”,甚至反向掌控那片“海”,而那片“海”就是主系统不想打开还想上锁的门),也可以去关上系统想打开的门。

而且他们也是“变量”,就像我的钥匙会丢,会出现在各种地方,是我生活中的不稳定因素,他们也是一样,有自己的行为模式,是主系统计算中的不稳定因素。

其实不只是界主,所有玩家也是一样。

只是沈赤繁身为界主之首,成为了第一个被锁定的“坐标”,被某些存在作为“锁孔”,打开了一扇门,而他自己选择成为“钥匙”,关上了这扇门。

而且所有玩家在现实,就相当于有很多坐标聚集在了现实,给了纯白世界一个庞大定位方向。

在这些坐标中,有一部分坐标向纯白世界主动发送定位,将自己作为“锁孔”固定(比如食尸鬼和殡仪社将自己作为“锁孔”,把那些抓来的玩家作为“钥匙”,打开了千面诡仙所在的副本的“门”,连接了现实与副本)

如果觉得上面的太复杂,我再比喻一下。

纯白世界是一个超级大的城堡,拥有无数房间(副本),还有自己的城堡管家(主系统)

管家选了九个最强的囚犯(?反正是玩家)把他们培养成了城堡里最重要的九扇门的活体锁孔,并且只给了他们自己房门的部分开锁权限。

而现在城堡外面有很多怪物(邪恶存在)虎视眈眈,想要进来,并且联合城堡里不甘心被关或者不甘心屈之人下的其他囚犯,试图复制钥匙,腐蚀锁孔。

管家自己也心怀鬼胎,想要利用这些门做一些很危险的实验(重启纯白,合并副本)

而现在这就个囚犯突然意识到——老子他饼干的就是这扇门的一部分!

他们不想只当一个锁,他们想要拿到所有钥匙,掌控所有的门,决定谁可以进出,然后把管家赶出去,甚至炸了这座城堡。

然后是其他的解释。

比如纯白世界的复苏,有几个原因。

一是坐标太多了,而且有些坐标在反向联系纯白世界(食尸鬼殡仪社连接千面诡仙),甚至有些本就是纯白世界内部的坐标被拉到了现实(比如之前副本boss降临现实,最好的例子就是江泉州),加深了这种连接程度。

二是纯白世界内部的一些存在不安分,就比如abo副本里的那个代替了遗产继承人的“存在”,又比如之前界主说的主神权限被别的存在拿到了。

所以复苏就相当于纯白世界启动的一场大规模杀毒和打补丁,还有利用这些外部压力反向测试和筛选自己的防御机制——即玩家派的玩家,包括界主。

三是现实世界的锚点激活与确认,就比如沈赤繁确认了现实的锚点(萧镜川),被现实世界接受(因为沈赤繁身上带有纯白世界的特质以及其他法则的气息,就像一群二哈里混进了一只狼,现实世界这个整体意识仔细看还是分得清楚的)

而沈赤繁的现实锚点确认就相当于他与现实产生了真正的联系,所以他本身成为了纯白世界打开现实大门的一个“钥匙”,萧镜川则成为了现实这个门上的“锁孔”。

沈赤繁又是界主之首,玩家领袖,他的锚点确认太显眼了,就像一片白色地图上,虽然有黑色的图钉,但是一下子突然出现一个红色的图钉——太显眼了。

一眼扫过去,几乎是瞬间的锁定。

而一旦打开了现实的门,曾经被关闭的纯白世界里的所有存在,以及现实世界里那些本就不甘心的玩家,就会不计后果的把所有人拉进这场残酷的游戏,力求达成最后的结局。

也就是所说的,决赛圈。

而纯白世界对于这个结果乐见其成,因为这意味着祂可以吞噬现实世界,白嫖能量。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以下公式。

所以苏渚然想的确实不错,玩家依然在棋局上,甚至确实在被隐晦操控。

哦哟,感觉确实有点绝望了。

反正整个故事的冲突到现在已经浮现了。

——多方势力争夺对“门-钥匙-锁孔”这个体系的主导权。

其实就三方。

主系统(纯白世界官方)、邪恶势力(那个声音,还有开头的克苏鲁,以及那些有小心思的玩家)、玩家(以界主为核心)

而玩家在这场真正的灾难中,必须成为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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