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沧海的身躯,随着一个个界主的登场,变得越来越僵硬。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作为商海沉浮数十年的掌舵者,他自认见识过无数风浪,但眼前这完全颠覆物理法则、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画面,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
当看到苏渚然执掌乾坤、以众生为棋时,他眼角微微抽动,显然联想到了商场上某些被苏家二少爷轻描淡写化解乃至反杀的危局。
而当谢流光那张扬狂放的战斗姿态出现时,他更是难以置信地想到自己的三儿子萧于归——那个和谢流光玩的不错的儿子。
最终,当沈赤繁……他那关系疏离的亲儿子,以那种漠然姿态坐在骸骨王座上,一眼碎天穹时,萧沧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他认知中的“人”能够拥有的力量,那是一种……神魔般的绝对存在。
夏若萱早已泪流满面,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与茫然。
她无法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那骸骨王座,那身染血的战袍,那颗仍在搏动的诡异心脏……每一幕都像一把尖刀剜在她的心上。
金鳞岂非池中物。
她的孩子不是金鳞,却也不是池中物。
萧云骁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又想到上一个副本里沈赤繁展露出来的实力。
沈赤繁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威胁”或“筹码”的范畴,那是一种根本性的、维度上的差异。
萧临风眉头紧锁,职业本能让他更加关注那些涉及杀戮与混乱的画面。
玄衡渡那冷血高效的暗杀,墨将饮那令人作呕的死亡收藏,黎戈操控人心的邪魅……
这些都挑战着他作为执法者的底线和认知。
萧于归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屏幕,那个清冷出尘的曲微茫,那个引人堕落的黎戈,那个战斗狂放的谢流光。
更别说还有夏希羽和沈赤繁。
666总共就九个界主,他身边就有五个。
“我……我他饼干……”他罕见地有些语无伦次。
萧于归真的已经没招了。
萧镜川的反应则最为戏剧化。
他先是和其他人一样,被那些影像震撼得张大了嘴巴,尤其是在看到沈赤繁时,他直接“卧槽”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有点帅的太超出的四哥!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抱住四哥大腿!死也不松开!
至于危险?跟在这么牛逼的四哥身边,还能有什么危险?!
——只能说,少年,你太天真了。
但是,画面还没结束。
白色的光芒再次流转,新的画面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庞大喧嚣的巨石角斗场。
看台上座无虚席,嘶吼着各种难以理解的语言,种族千奇百怪——有浑身覆盖鳞片的蜥蜴人,有触手挥舞的深海族,有元素凝聚的火焰生灵……
角斗场中央,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正独自面对一头獠牙外露深渊魔暴龙。
魔暴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戾。
然而,那温和男子却毫无惧色。
他推了推眼镜,开口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音节。
那声音不似人声,反而与魔暴龙的咆哮有几分神似。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狂暴无比的魔暴龙,动作猛地一滞,赤红的双眼中的暴戾竟然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
男子继续“低语”,声音时而急促如雨,时而舒缓如歌。
似乎是讲述,是劝慰,又像是谈判。
几分钟后,在无数观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头恐怖的魔暴龙,竟然缓缓地伏低了头颅,如同被驯服的猎犬,甚至用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男子的手掌。
随后,它转身,撞开了角斗场另一侧关押着其他猛兽的闸门,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画面又切换至一座哥特风格的阴森古堡内部。
烛火摇曳,映照出墙壁上蠕动着的由鲜血构成的诡异壁画。
一位身着猩红华丽宫廷长裙的女子,正优雅地端坐在一张由白骨制成的王座上。
她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中荡漾着的,是粘稠而鲜红的血液。
她面前,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教会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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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脏的血魔!受死!” 骑士首领怒吼着冲锋。
然而,这位冷艳女子,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
她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
霎时间,地面上那些早已干涸或是刚刚溅落的血迹,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沸腾,化作数十条狰狞的血色触手,射向那些骑士。
骑士们的盔甲和圣光在血触手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
更可怕的是,被血触手接触到的伤口,血液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并被那些触手贪婪地吸收。
骑士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女人苍白的面色却泛起红晕,气息也强盛了一分。
吸收的血液在她脚下汇聚,凝聚成几个“血仆”,嘶吼着扑向剩余的骑士。
场景再次变化。
变成一个光线昏暗,布满各种诡异符号和压力板的复杂迷宫通道。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子,正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用手指飞快地在地面刻划着复杂的公式和逻辑符号。
“根据第三甬道壁画暗示,结合压力板承重系数与天花板射线触发频率的逆推……哦!原来如此!左三,右七,避开红色地砖,踩踏节奏为三短一长,可以安全通过并触发隐藏补给点!”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毫不犹豫地按照自己推算的方式前行。
随后,致命的射线在他身边划过,却毫发无伤,甚至一个隐藏的墙壁滑开,露出了里面的物资。
“哈哈!太有趣了!这个副本的规则设计真是精妙!让我看看下一个难题……嗯,空间折叠陷阱?需要利用镜像原理和特定声波频率共振……”
男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他那话痨般的分析和诡异的研究方式,将一个个致命的规则陷阱,变成了可以轻松破解的“趣味谜题”。
甚至有时候还给自己讲高兴了,开始手舞足蹈。
画面再度切换。
是一间温馨的卧室,一个男人正在熟睡。
镜头拉近,潜入他的梦境。
梦境开始时美好如童话,但很快,色彩变得妖异而扭曲。
美丽的公主突然变成腐烂的尸骸,温暖的阳光化作冰冷的触手。
男人在梦中惊恐地奔跑尖叫,却无法醒来。
梦境之外,一位身着飘逸长裙,面容朦胧仿佛笼罩在薄雾中的女子,正闭着双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的手指轻轻舞动,仿佛在编织无形的丝线。
梦中,男人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最终,一只梦境具现化的怪物扑了上来。
现实中,男人的心脏骤然停止跳动,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女子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空洞与冰冷。
画面变成一片色彩斑斓却处处透着诡异的花园。
一位有着墨绿色波浪长发的妩媚女子,正赤着脚,悠闲地漫步其中。
她轻轻抚过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花瓣上竟然渗出墨绿色的毒液。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极其诱人地舔去指尖沾染的毒液,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一群显然是追杀她的人冲进花园。
『曼陀罗』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股带着异香的粉色薄雾瞬间弥漫开来。
追杀者们吸入雾气,动作瞬间僵硬,脸上浮现出诡异的潮红和痴迷的笑容,随后皮肤迅速变成紫黑色,在极乐的幻觉中纷纷倒地,气绝身亡。
画面变幻成一个极具现代感的巨大地下保险库。
保险库中央,一个密封的透明能量柱内,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奇异晶体。
而此刻,保险库内却是一片狼藉。
一队装备精良的敌对玩家,正呈扇形围拢,枪口死死锁定着能量柱前方,那道卓然而立的身影。
那青年一身利落的现代改良劲装,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为他那张俊朗中带着书卷气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随性。
他的眼神却清明而冷静,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温和而从容的浅笑,与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诸位。”玉绥遥开口,声音清越坚定,“深海之芯关乎此界亿万生灵存续,恕绥遥不能相让。”
“不如我们谈谈?或许有不必兵戎相见的解法。”
“谈个屁!动手!”敌对玩家首领显然不吃这套,厉声喝道。
刹那间,枪火喷吐,能量光束交织成致命的火力网,向他笼罩而去!
面对这现代武器的饱和打击,玉绥遥脸上笑容不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形如浮光掠影,又似柳絮随风,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于密集的弹幕中穿梭腾挪。
他并未使用任何热武器,而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凝练的玉白色光华,点在射来的能量光束侧面。
那足以熔穿钢板的光束竟被他指尖那一点玉光引开,轰击在旁边的合金墙壁上,留下焦痕。
同时,他袍袖一挥,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内劲涌出,巧妙地改变了子弹飞行的轨迹,让它们互相碰撞 或者射向空处。
正是四两拨千斤的极高明手法!
他出手极有分寸,哪怕近身也多以击晕、卸除武器为主,指风掠过,敌人便软倒在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却少有致命伤。
显然,他谨记着自己“白鸽”成员的身份,以及那份对官方、对秩序的维护之心,非到万不得已,不愿轻易取其性命。
“点子扎手!用范围攻击!” 敌方首领又惊又怒。
玉绥遥闻言,朗声长笑,笑声清越,带着几分疏狂意气。
“纵有千般术法,万般利器,我自一玉横江,镇山平海!”
笑声中,他周身玉白色光华大盛。
双掌在胸前虚合,一股厚重如山浩瀚如海的气势陡然爆发。
一道凝实的玉白色掌印凌空浮现,轰然拍向众人之间的地面!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掌印落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有范围内的敌对玩家,都感觉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之中,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无比。
趁此机会,玉绥遥身形再动,如同穿花蝴蝶,迅捷无比地将剩余敌人的武器全部卸下,或点中穴道,使其暂时僵直。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一整队装备精良的敌对玩家,已全部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或惊骇,或茫然地看着那个依旧气定神闲、连衣角都没怎么乱的青年。
玉绥遥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袖,走到能量柱前,取出“深海之芯”。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失去行动力的玩家,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告诫。
“副本之争,各凭手段,但切记,力量并非为了肆意杀戮。望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保险库的通道尽头,洒脱从容。
下一个场景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温馨的客厅。
一位面容和善,带着温柔笑意,还给人一种母性关怀感觉的三十多岁女子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哼着歌,仿佛在准备晚餐。
“孩子们,回来吃饭了。”她温柔地朝着客厅呼唤。
镜头转向客厅,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
几个被扭曲了四肢,缝合在一起面目全非的人形“生物”,正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走”到餐桌旁坐下,脸上带着痛苦与顺从交织的诡异表情。
『港湾』端着菜肴走来,看着她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慈爱”的笑容。
“乖,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
下一个场景是位于深海之下的,布满古老湿滑石柱的祭坛。
一个眼神狂热而混乱的年轻人,正跪在祭坛中央,对着一个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理智值狂掉的扭曲石雕疯狂叩拜。
他口中吟诵着亵渎而古老的咒文,周身开始弥漫出粘稠的黑暗气息。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异变,皮肤下仿佛有触手在蠕动,眼睛变成了浑浊的如同星空般的黑色。
“i?! i?! azathoth! the bld idiot god! ”
(咿呀!咿呀!阿撒托斯!盲目痴愚之神!)
他获得了来自邪神的、扭曲而可怕的力量。
一座古刹之前,尸横遍野。
一位身披朴素僧袍,手持念珠,看上去慈悲祥和的年轻和尚正闭目垂首,低声诵经,仿佛在超度亡魂。
然而,当又一波妖魔叫嚣着冲来时,他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没有了慈悲,只有如同金刚怒目般的凛然杀意。
“阿弥陀佛……尔等孽障,执迷不悟,休怪贫僧……大开杀戒!”
他手中念珠爆发出璀璨佛光,每一颗珠子都化作一个巨大的“卍”字法印,如同炮弹般轰向妖魔。
同时,他身形如电,掌风凌厉,所过之处,妖魔非死即伤。
手段狠辣,杀伐果断,与那慈悲外貌形成极致反差。
一个充斥着激光和机械守卫的未来通道。
一个表情僵硬的男子正面对密集的激光网。
他不闪不避,直接走了过去。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激光穿透了他的身体,却仿佛穿透了幻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似乎变成了由无数0和1组成的虚拟数据流。
“规避成功。”
他用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自言自语。
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书架高耸入云。
一位须发皆白,穿着古典法师袍,眼神睿智而略带顽固的老者,正捧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口中吟唱着拗口的古代咒文。
随着他的吟唱,复杂的魔法阵在他脚下亮起。
炽热的火鸟、冰冷的霜狼、咆哮的雷元素相继被召唤出来,扑向远处的敌人。
“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点都不懂得魔法的艺术与优雅!”
他一边施法,一边还不满地嘟囔着。
一片纯白的空间。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完全看不清容貌、体型、甚至性别。
仿佛只是一团模糊的、不断变动的光影。
ta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ta周围的空间,却在不稳定地扭曲碎裂,然后重组。
一个强大的副本boss冲向ta,却在接近ta周身一定范围时,如同被从世界上擦除一般,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一个堆满了各种闪闪发光,奇形怪状道具的藏宝室。
一个脸上总是带着憨厚又有点紧张笑容的胖子正坐在宝物堆里,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清点着自己的“收藏”。
“哈哈!又找到一个s级护身符!运气真好!”
但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垮掉,掐指一算,哭丧着脸:“完了完了,大劫又要来了!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得赶紧去找无烬或者军火库谈条件雇保镖了!”
他运气极好,道具极多,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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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宇宙星空背景下,一位身着流线型银白战甲,短发利落的女子悬浮于虚空。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星辰。
无数星辉光芒从遥远的星体投射而来,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长枪。
“以星为名,贯射苍穹!”
她猛地将星光长枪投掷而出,长枪撕裂空间,将远处一艘小型星舰瞬间贯穿!
一片冰天雪地的极地。一位身着冰蓝色法袍,气质清冷如雪的女子赤足站立在冰面上。
她轻轻挥舞法杖,天空中绚烂的极光如同被驯服的绸带,听从她的指引,缠绕切割着来袭的雪怪群。
美丽,而致命。
一间奢华的古堡宴会厅。
一位身着暗紫色露背长裙,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的女子正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她所过之处,无论男女,皆露出痴迷恍惚的神色,心甘情愿地为她献上一切,甚至为她互相残杀。
她无需动手,香气与魅力便是最毒的武器。
一片被暴风雪笼罩的山谷。
一位身着素白羽衣,容颜清丽绝伦却带着化不开哀愁的女子独立于风雪之中。
她朱唇轻启,唱出空灵而悲伤的歌谣。
歌声所及之处,暴风雪变得更加猛烈,雪花化作锋利的冰刃,将山谷中的敌人尽数埋葬。
她的歌声,是送葬的挽歌。
一片饱经战火摧残,却依旧能看出昔日辉煌的广阔平原。
焦黑的土地上插着断裂的兵刃,远处,一座巍峨的白色王城在夕阳下伫立,城墙布满斑驳的痕迹。
王城最高的露台上,一个身影站在那里,背对镜头,眺望着远方。
他身形略显单薄,似乎还是个少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玄色王储礼服,礼服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紫荆花徽记,象征着某个古老王国的传承。
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犹带稚气,却已初现棱角的脸庞。
墨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如同初生紫水晶般剔透、却又沉淀着远超年龄的冷静与威严的淡紫色眼眸。
他手中没有拿着武器,只是轻轻扶在冰凉的露台栏杆上。
然而,在他身后,王都那高大的白色城墙上,十二面巨大而风格迥异的旗帜,正迎着猎猎狂风,傲然飘扬。
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个曾经桀骜不驯,强大而危险的异族。
镜头掠过融光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淡紫色眼眸,扫过城墙下黑压压一片由人类士兵与各异族战士混合组成的庞大军阵。
所有战士,无论种族,此刻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与绝对忠诚的目光,仰望着露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为融光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他身后那十二面迎风招展的异族旗帜。
画面变幻,是一片云雾缭绕、奇峰耸立的峻峭山峦。
飞瀑如练,松涛阵阵,充满了古典的武侠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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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穿过云雾,落在其中一座最为陡峭的峰顶。
一道矫健如龙,充满了蓬勃朝气的身影,正在这绝巅之上练剑。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干净利落的玄青色劲装,将他挺拔如小松的身姿完美勾勒,眉眼干净,鼻梁挺翘,组合在一起是十足的阳光帅气。
此刻,他手中长剑舞动如风,身形辗转腾挪间,带起道道凌厉的破空之声,脸上却洋溢着灿烂得如同正午阳光的笑容,纯粹而富有感染力,仿佛世间没有任何阴霾能沾染他分毫。
“嘿!看剑!”
他一声清叱,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骤然爆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
剑光霍霍,如泼水不进,时而如长江大河,奔腾浩荡,时而如春雨细丝,绵密无间,时而又如雷霆霹雳,刚猛绝伦。
剑招变化莫测,已然深得剑法三昧,隐隐然有了宗师气度。
一套剑法练完,他长剑倏然归鞘,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巅,依旧笑得灿烂。
至此,数十位顶尖玩家的“影像展示”全部结束。
这些画面,如同最残酷的启蒙课,向所有被卷入纯白世界的幸存者,赤裸裸地揭示了这个世界顶层的冰山一角。
——那里有挥手碎星的界主,有玩弄人心的魔尊,有精通规则的狂人,有操控血液的贵女,有玉韫山海的侠客,有全身是毒的妖姬,有信仰邪神的疯子,有慈悲的杀神,有数据化的存在,有神秘莫测的zero,有幸运的肥羊,有掌控星辰冰雪的武神与女王,更有以幼龄之身执掌权柄的“紫皇”,剑锋凌厉的剑者。
多样,诡异,强大,且大多并非善类。
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在所有人脑海中回荡。
【副本匹配完成。】
【传送即将开始。】
【祝各位玩家……挣扎愉快。】
白色的光芒占据了全部视野,巨大的牵引力传来。
无法抗拒。
真正的、残酷的、与这些怪物们可能同场竞技的死亡游戏——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