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全身湿透,水雾沾湿他的头盔迷糊了视线。
他摘掉头盔扔到一边,精致凌厉的五官带着盛怒,桃花眸也燃烧着焰火。
他长腿生风,迈向法拉利的驾驶室。
“程欢玉你找死是不是!”
他打开车门,迅速拔掉车钥匙,然后把人从里面拽了出来。
“不要命了?”
回应裴烬的是程欢玉捂住脸传来的低声呜咽。
“裴烬…我不明白……”
她哽咽的迫切想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裴烬没由来的心脏抽痛,他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程欢玉的头上,然后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没眼光,他没眼光。”
突如其来的低喃让裴烬这个充满倒刺的人多了丝柔软,浑身戾气跟不可一世都化成了绕指柔。
裴烬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圣人,自己也很难受,却还能委屈自己的脾气安慰别人。
很快几辆豪车先后抵达。
裴烬把机车钥匙丢给冷书淮:“帮我开回去。”
他拥着程欢玉上法拉利的副驾驶,全程没有暴露她程大小姐哭的泣不成声的狼狈一面。
法拉利再次启动,绕过几人的豪车向前继续开。
程欢玉安安静静的自己发了一会儿呆。
等裴烬控制住脾气,把目光黏在她身上时,程欢玉已经冷静下来恢复了她程大小姐的骄傲。
她没有问跟徐岫青在一起的到底是谁。
无论是谁都会打破他们之间小团体的平衡,还不如当不知道。
可裴烬就是一个闲不住嘴碎的:“徐岫青,人还要吗?”
“他又不是物品,什么要不要的。”
沙哑的声音丝丝入耳,裴烬不自觉捏紧方向盘。
“你干嘛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你是早就知道吗?”
程欢玉突然反应过来,眉眼带上一丝戾气。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其实就她不知道?
“想什么呢”裴烬余光中瞥到她怀疑的眼神,气到没脾气:“玩真心话都会这么问,我能知道些什么?”
实际上他只想知道程欢玉跟徐岫青有没有睡过,结果得知了一个还不如不知道的答案。
程欢玉冷哼一声,环着手臂看外面的雨幕。
本该是嚣张飞驰的法拉利,在裴烬手里却开的格外缓慢。
车是冷书淮的,他应该用这辆车带过不少女孩,车里有不少掉落的口红。
挡风玻璃前还沾着一个扭动的可爱的粉色猫女摆件。
裴烬伸手就把摆件薅下来扔到后面。
“手怎么那么欠”程欢玉属于有脾气没地方发,逮着个人就要发泄。
“丑不拉几,审美差死了,看不下去”裴烬淡淡回应,清冽的冷调质感嗓音像刮在白纸上,听的人一阵颤栗。
“又不是你的车”程欢玉手肘靠在车门上撑着额头,目光逐渐呆滞。
裴烬瞟了一眼,伸手将外套给她拉起来盖好。
法拉利转了一圈来到穆德山山顶,这里一向是天文学者最爱来的地方。
可以观测流星,还可以吹风赏月。
但现在小雨淋淋,夜幕一片黑雾,什么都看不到。
裴烬把车停在观星台中间,红色的法拉利亮着光,像夜里的一团火焰。
裴烬降下车窗,雨从他那个方向飘来。
他面对窗口,身子也侧过去。
程欢玉听到咔哒声,紧接着飘来一股淡淡的烟味。
抽了两口,裴烬就掐灭了。
“程欢玉你什么毛病?”
看吧,他还是压不住怒火,转身对旁边的人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喜欢个小白脸?图什么?你又没睡过他,万一活差呢?”
“看他那弱鸡一样的身材,能把你操到爽上天?能像我一样持久?”
“还是他惯会甜言蜜语,而你就爱那套?”
“闭嘴!”
程欢玉脸色黑沉:“喜欢他不是我的案底!轮不到你裴烬来说三道四!现在!送我回去!”
“求我啊。”
裴烬扬着眉,轻佻的跟个无赖一样,哪里有当裴总时的成熟稳重。
“裴烬!”
程欢玉受了一晚上屈辱,此时失控扑向裴烬,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抗拒和推搡,脖颈被人一把按住。
裴烬靠在车窗上,头后仰出窗口,被薄薄的雾雨打湿。
裴烬一手顺着程欢玉的发丝,跟撸猫安抚一个样。
程欢玉用了最大的力气,嘴里带了血腥味,她才倏然清醒松口。
她趴在裴烬身上,然后将脸贴在男人发达的胸肌上,这是一个祈求安慰的举动。
裴烬抬手挡住她的脸避免被雨雾粘到。
他回到车里,把车窗升起,杜绝外面一切的声响。
裴烬将程欢玉端起来放到腿上,真的是端,程欢玉都震惊他的臂力。
在狭窄的跑车内壁,两人互相紧贴在一起。
程欢玉紧紧圈着他的脖子,也不说话。
外套随着两人的动作掉落,白皙如玉的臂膀在程欢玉用力使劲环抱的动作下,消瘦单薄的背部凹出一个性感的肩窝。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细腻的肌肤。
强劲有力的臂膀圈住被墨绿色包裹起来的纤细腰肢,蜜色的肌肤跟白玉视觉差异带去性/感色/气的对比。
体型差让裴烬轻而易举将程欢玉容纳在自己的怀里。
他脸颊贴着她的发丝而过,眸色晦涩难懂。
他说:“我们联姻吧。”
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了一下。
“裴烬,我们是一类人,我不会为你改变,你也不会为我收心,不合适。”
裴烬很想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但这样他裴烬的面子往哪里搁?
他还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低过头,要低,也是程欢玉先低下高傲的脑袋。
“联姻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不想跟你结婚后各玩各的。”
“要么不结婚一直玩,要么婚后收心,我对爱情是忠贞的,裴烬。”
程欢玉一字一句,明明都轻飘如雨,可却重重砸在裴烬心窝上,钝疼钝疼的。
你对爱情忠贞?
那我裴烬就是虚伪了吗?
他不语,只是把人紧紧搂住,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融进自己的身体。
经过今晚一事,程欢玉知道什么都会变了。
友情不再纯粹,有心思的人也蠢蠢欲动。
既然你程欢玉能对别人认真的动心,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乔隐就是如此想的。
他的车停在观星台下方的视角差,恰好能将红色的法拉利尽收眼底。
而法拉利却看不到他。
他夹着香烟的手搁在车窗沿上,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眸光暗沉中带着一股野欲。
所以,程欢玉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