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程欢玉才上楼。
裴烬没关大门。
她抓起头发整理,漫不经心的打开冰箱找水喝:“开着大门是等我回来吗。”
裴烬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只看到一个宽厚的背部,也能看出他气压骤低。
“才几分钟就回来,路特助是不行了吗。”
开口即冷嘲热讽。
程欢玉喝了水,才慢悠悠的回答他:“不是说了吗,不睡其他人,只睡你。”
裴烬冷呵一声:“难为程大小姐了,我倒也不是那么玩不起,昨晚说了随便你玩就随便你玩,一对一对我们来说还是难了点。”
“裴烬——”
程欢玉绕到裴烬面前,倒在他的大腿上,圈住他的脖子。
裴烬下意识圈住她的腰,看到她红艳艳的唇瓣,扭头望向别处。
“你把人叫来,总不能辜负你的好意吧。”
“你在报复我?”裴烬总算正眼看她。
“你先捉弄我的”程欢玉眸子泛冷:“我随便你怎么玩,但不能插手彼此的生活圈,裴烬,我的底线就是这样。”
裴烬手臂收紧,低沉的冷感音质带着一丝戾气:“好,这可是你说的。”
程欢玉把西子湾的钥匙还给裴烬后,这次就没再要,她就没打算常来。
这次又是在裴烬家里不欢而散。
程欢玉撸了一把裴烬的虎皮高冷猫才下电梯回去。
回到鹿鸣谷山庄,第一个看见的是程柏仡。
他披着大衣,高大的身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窗外的薄雪。
“大哥!”
程欢玉喜出望外,扑到他的后背上。
“稳重点。”
程柏仡话是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还微微弯腰配合程欢玉扑上来的动作。
“我以为你还要晚几天回来呢!”
程欢玉拉着他坐下来。
“老爷子有点事,提前回来了。”
程柏仡皱着眉:“程枝意,她要进入公司。”
他不是什么都不跟两个弟妹说的老古板,反而有意在培养程欢玉和程欢璞。
“大哥,她哄人有一定手段。”
程欢玉除了觉得程枝意烦人外,并不觉得收拾一个私生女很难。
毕竟她一个私生女是得不到任何股份的。
结果程柏仡告诉她一个噩耗:“老爷子给了她百分之三的股份。”
程欢玉手里的手机应声而断,眉目之间全是戾气:“老东西是老糊涂了吗?”
她也只有百分之十而已,程枝意一个私生女凭什么?
程柏仡并没有把程枝意放在心上,程枝意就算进了公司只有被架空的份,公司早就是他的天下和一言堂。
他烦躁的是老爷子的疑心病又犯了。
人到老年天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对谁都不放心,将他定位继承人还要时不时给他找点麻烦,他在外面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
不出意外,就是那个私生女撺掇的。
“哥,别担心,我替你收拾她。”
程欢玉自会替程柏仡分忧:“她不是想进我们这个圈子吗?我会让她知道什么是她不能肖想的。”
程柏仡拍拍她的肩膀:“别让自己受伤,玩闹就行,她还算不上对手。”
现在的对手是老爷子,程柏仡在外累死累活,回家还要腹背受敌,实在心累。
“哥,安心。”
程欢玉管不了公司的事,但上流圈子,她自有办法整治程枝意。
程欢玉行动迅速,调查到程枝意还没有离开裴烬公司,而是要以裴烬的汇博集团高管身份去参加一场晚宴。
她喊上顾曼和谢怜音。
三人装扮精致,一个恶感千金,一个美艳大方,一个江南温婉。
她们站在宴厅二楼,俯瞰底下巧笑颜兮的程枝意。
“作为私生女她挺优秀的”顾曼以夸反讽,表情厌恶。
“我爸都不敢搞出私生子”谢怜音手肘撑在护栏上,眼眸一片凉意。
“你爸是入赘的,当然不敢”顾曼站的英姿飒爽,眼神直勾勾注视程枝意。
谢怜音语气嘲讽:“可他也没少情人,不敢弄出私生子而已,否则我妈肯定弄死他。”
程欢玉静静听着两个好友的聊天,她背靠白玉护栏,微微侧眸看向一楼。
她一手靠着护栏,一手摇晃着红酒,眸底一片凶光。
待程枝意跟着一个精致的女孩上来二楼。
三人挡在楼梯口。
程欢玉纤细的手腕跟无骨似的,下一秒红酒就倾倒在程枝意的头上,身上。
“啊!”
女孩受到惊吓跳到一边。
程枝意狼狈的抬头,勉强睁开被红酒遮住的视线。
只见台阶之上是三个笑语嫣嫣的千金大小姐。
她们看她的眼神轻蔑、不屑、厌恶和恶心。
尤其是中间的程欢玉,高高在上,微抬下巴的姿态高傲不可一世。
精致的眉眼和脸蛋带着从小养成的娇纵和傲慢。
“私生女,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啊”顾曼上前两步,语气厌恶:“你为自己争权夺利没什么,但你怎么敢挑拨离间的?”
“这里是你配来的吗”谢怜音摇晃着酒杯,大有再给她来一杯的打算:“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吗?”
程柏仡回来后有什么是他探不到的消息?
程枝意的小动作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程欢玉也就知道程枝意跟老爷子污蔑程柏仡欲要害死老爷子的话。
程欢玉知道,顾曼和谢怜音也就知道。
程枝意狼狈中抬头微笑:“不知道顾小姐说的什么意思。”
“这次就当姐姐手滑,我先行离开去换衣服。”
她把指甲深深扎进手心里,血和红酒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血还是酒。
程枝意穿着穿着白色晚礼服,她提着裙摆,一步一步下楼,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屈辱。
“枝意!”
跟她交好的大小姐快步追上去。
程枝意下楼后被众人看到,纷纷避让她。
“还不够”程欢玉将空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一杯新的:“这点小事就叫屈辱?这是还没吃过苦呢。”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厉的笑:“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程枝意小步走出宴厅,离开大门后快步跑起来。
跑的越快,眼泪掉的越多。
“程欢玉!你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她一拳砸在汽车上,车子立马发出警鸣。
在警鸣声中,她回头恶狠狠盯着宴会厅。
程欢玉,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