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冷书淮肩膀撞了一下乔隐，示意他看。
乔隐不发一言，饱满的唇形抿酒时，眼睑抬起落到对面隐隐约约有暧昧冒出的两人身上。
“谁知道呢……”
对面的程欢玉还是那副放荡不羁的样子，高马尾，圆耳环，恶役千金大小姐的脸型长的又坏又漂亮。
酒局到一半，不速之客来到。
“不好意思，介意多我一个吗？”
清冷的嗓音突兀的落在音乐震耳欲聋的包厢里，宛如一片白雪掉进沼泽里。
“岫青。”
程欢玉下意识分开跟裴烬紧贴的大腿。
裴烬眼眸落下一汪黑，抬眼看去，终于见到那传说中的徐岫青。
“坐？”
程欢玉起身坐到空着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徐岫青穿了件米色毛衣，外罩一件驼色大衣，身高腿长的进来后便带来一股外面的冷气。
“外面很冷了吗”程欢玉扫走面前的酒，给他倒了一杯裴烬总是特点的柠檬水。
“很冷，又下雪了”徐岫青回答也是缓缓的轻轻的，听他讲话是一种特别享受的事情。
蓦然他瞥到程欢玉的圆形耳环上，他伸手轻触：“欢玉，你比较适合宝石耳环”语气中全是怀念。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心中警铃大作。
就连搂着美女的裴烬也露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靠在沙发上，余光睨向程欢玉，想看看那手掌也没有抬起，又会不会落下。
“你说得对”程欢玉轻飘飘的应下。
裴烬手背青筋冒起，突兀的力道像是要把酒杯捏碎。
氛围灯从头顶落到他的眉骨上，一片阴影投落遮住他的羽睫。
那道阴影也同样盖住了他眸子里令人心惊的怒火。
裴烬如他所说是个没多少耐心的人，但是却捱到了酒局结束。
前面程欢玉和徐岫青并排离开。
裴烬在最后一个，起身身看到了垃圾桶里程欢玉扔掉的大牌耳环。
他一脚把垃圾桶踢翻，等众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他勾唇耸肩：“不小心踢到了。”
众人继续离开。
只有乔隐，为此多看了他一眼。
楼下，所有人都开了车来，要么就是有司机来接。
怀着小心思的人都没了送对方回家的借口，这其中的人包括程欢玉。
她目送徐岫青上车离开。
“别看了”凉薄的语气跟现在的气温一样冷。
程欢玉转身就是裴烬的胸膛，悠然熟悉的檀香落在鼻间，一只跟烙铁似的手圈上了她的腰。
程欢玉下意识去找冷书淮和乔隐的人。
“他们早走了”裴烬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开始掠夺她的空气。
大雪天里程欢玉被压在车门上，裴烬的身躯替她挡住所有寒风。
本以为今晚又是堕落的一夜。
裴烬却在下一秒抽身离开，毫不犹豫转身开门走人。
潇洒的身姿，甩开的衣摆无不透露一个信号。
程欢玉手指摩挲被咬破的下唇，笑骂：“狗东西，还说没生气。”
程欢玉隔天去大平层找裴烬。
开门瞬间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整理文件的程枝意。
“找到了就赶紧……”
洗澡出来的裴烬围着一块浴巾，水珠没入人鱼线里，看见程欢玉他骤然失声，呐呐道：“你怎么来了？”
程欢玉怒火中烧，三两步上前拽起程枝意将她甩到地板上。
裴烬皱着眉头过来：“没睡……”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是裴烬挨的第三次巴掌。
“你干什么！”
被摔了的程枝意不生气，却在看到裴烬被打后勃然大怒。
“这里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的地方！”
程枝意像头暴怒的母狮，按着程欢玉的肩膀把她压在沙发上。
“私生女你也敢还手？”
程欢玉最讨厌私生女这种生物，立马跟程枝意打了起来。
两人都受过防身手段的专业训练，此时却用最原始的打架方式。
程欢玉头发长，程枝意抓住她这个弱点使劲拽，程欢玉一下子落了下风。
裴烬立马眸色一沉，上去分开两人。
“够了，程枝意你先回去！”
程枝意盘起的头发也被拽掉，脸上被程欢玉的长指甲划了一道。
“裴烬！我就知道！你耐不住寂寞你找谁不行，找她？混账！”
程欢玉忍不下这口恶气，被摘走果实就算了，对方还是程枝意，是算计过她的私生女！
裴烬伸手阻拦，两个女人把他夹在中间打。
裴烬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突然程欢玉高跟鞋一歪，往后砸去，后面就是桌角。
裴烬把住她的腰拉回来，自己却往后摔了一跤。
程枝意接不住两人，只能快速退开。
裴烬用手肘撑住地板，上半身支起才没有伤到脑袋。
程欢玉跨坐在他身上，张牙舞爪的要去打程枝意。
裴烬老流氓本色这时候发作，突然顶胯。
程欢玉身子荡漾了一下，发出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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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间，满室寂静。
裴烬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上半身支起，稳稳的托住程欢玉的屁股。
“夹稳了。”
裴烬一巴掌拍下去，成功看到程欢玉破防的表情，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这跟床上说荤话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旁边多了一个观众吗？
“你还要留下来吗？”裴烬凉薄的眉眼落到程枝意越来越难看的脸上。
“你们？”
“对，我们。”
裴烬抱稳程欢玉，笑的混不吝：“所以程秘书可别说出去，圈内人还不知道呢。”
“你是认真的？还是玩玩而已！”
程枝意果然破防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你管的宽了，程秘书。”
裴烬眉梢泛冷，程枝意恶狠狠看了一眼略微得意的程欢玉，甩着包就走。
她眼眸泛红，进入电梯前使劲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
程欢玉！
程欢玉！
又是程欢玉！
到底要抢她多少次东西，她才罢休！
在电梯关门前，她黝黑的眼眸凝望着裴烬的大门。
程欢玉！这是你自找的！
如果裴烬只是玩玩就算了，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待程枝意离开。
裴烬冷着脸把程欢玉放下，表情比刚才还冷。
“我今晚没兴趣，你回去吧。”
他擦拭着头发回屋：“还有把钥匙还回来，下次过来提前跟我打招呼。”
“裴烬你什么意思”程欢玉也跟着沉了脸。
“大小姐，意思不明显吗？”
裴烬回头，挑眉轻笑：“你只是我的sexual partner，并不是我的女友。”
“你跟程枝意睡了？”
程欢玉绕到他面前挡路。
裴烬伸手把她拨开：“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他进入书房，抽出桌上的香烟点燃。
程欢玉下意识退出书房。
裴烬愣了一下，随后继续若无其事的抽起来。
“你没忘记游戏规则就行。”
程欢玉也不多待。
离开前裴烬又道：“钥匙。”
程欢玉从包里拿出门禁卡，还有指纹门锁，豁然转身朝落地窗奋力掷出，发出砰一声，再静静掉落到地毯上。
紧接着是重重的摔门声。
裴烬吐出烟雾，觉得往日的烟也失去了消除烦恼的功能。
他把烟蒂往烟灰缸里按灭，然后拿起整个烟灰缸丢到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