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英雄本色2》正紧锣密鼓选角，恰缺一个女三号。他觉得那姑娘形象贴合，故来询问。
“带进来看看。”程胜只提供大纲，其馀交由手下处理。他对电影业兴趣寥寥，开公司不过为赚钱、洗钱，顺带物色些漂亮姑娘。
“好。”占米应声出去，不久便领一姑娘返回。
“这位是老板，你先自我介绍。”占米提醒。
“老板您好，我叫林梦。”姑娘一身简单运动装，身高约莫一米六八，比例匀称，一双长腿格外惹眼。
程胜打量她，觉得眼熟，旋即想起——这姑娘便是应彩児，在《柔道龙虎榜》中饰女主角小梦。原剧里的小梦已三十岁，郁郁不得志，差点被骗去拍咸湿片。
可眼前的林梦，看来不过二十，青春正盛。
程胜点头问道：“年龄？之前做过什么？”
“十九岁。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在铜锣湾百货卖了一年化妆品。”林梦透着初入社会的青涩，不敢直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为什么想做演员？”
“从小梦想当明星，可爸妈觉得不切实际。毕业后他们不让我面试，还特意找了卖化妆品的工作。”她声音轻了下去，带着委屈，“做不喜欢的事，度日如年。我不想再听他们唠叼，就搬出来自己住，想追梦。”
程胜微微颔首。父母掌控欲过强，长久压抑迟早成病，她能及时抽身，算是明智。
“剧组还缺几个女角？”程胜转向占米。
“只差一个女三号。”占米正色答。
两人交谈间，林梦脸颊已涨红，欣喜几乎压不住——她没想到只答了背景问题，便得此机会。凭《英雄本色》的火爆，续集票房必然更高，上映后她或许真能一炮而红。
可她尚未高兴完，便听程胜话锋一转：“先留个联系方式，回去等通知。”
这话如冷水浇头，热情瞬间熄灭。她笑容僵住，一点点凝固，最终消失。“你不打算录用我，为何还问剧组缺几个角色？”她忍不住问。
这不是耍人吗？长得这么俊，莫非有特殊癖好？
占米脸色一沉，刚要训斥，便被程胜抬手止住。
“《英雄本色2》选角竞争激烈。你外在没问题，但必有比你更贴合角色的人选。”程胜平淡解释。
林梦哑口无言。她唯一的优势便是这双腿，若比颜值、比契合度，确有许多人胜过她。
“听到了？回去等消息。”占米沉声道，心中已将林梦排除——敢顶撞老板，条件再好也无用。
“噢，老板再见，李经理再见。”林梦乖巧鞠躬，满心不甘地退出。
占米看她落寞背影，脸色稍缓：“没受过社会毒打的小姑娘，心思太单纯。”
“确实。你先去忙。”程胜摆手。
“好。”占米离去。
约两小时后，他又敲门进来。
“胜哥，那林梦还没走，一直在公司对面路口张望，不知想做什么。”占米语气古怪。
“不必管。到收工点了，我该回去陪弟妹。”程胜随口道。在他看来，面试失败者，不甘心的会追着导演表决心。但既被淘汰，便是能力或形象不足，通常再无下文。像林梦这般跑错部门又见到老板的，倒是头一遭，估计只是想争取机会。
“好，那我先回了。”占米最近谈了女友，乐得中午相伴。
“恩。”程胜伸个懒腰。一上午他写了十个剧本大纲，皆是稳赚题材，日后陆续拍出，都是白来的利润。
他推开卧室门，见玛丽抱膝坐在床上，脸埋进臂弯，情绪依旧低落。
闻声，玛丽抬头挤出一丝笑：“胜哥要收工了？”
“送你回家。”
“好。”她低低应声，嗓音仍哑。
程胜带玛丽出门，唤上高晋，三人坐上宾利。
车刚激活，林梦忽从路边冲来，焦急地对车内喊着什么。
宾利隔音极佳，程胜未听清，按落车窗。林梦语速飞快：“老板求你给我个机会！我肯定能演好，为公司赚钱！片酬不要也行，管盒饭就可以！”
她清楚，若不抓住此次，今天或许便是最后一面。为圆明星梦，她已豁出去。
“这姑娘挺漂亮，青春活力。”玛丽望着窗外，忽想起十年前自己毕业时——也曾满怀憧憬，想赚钱、想做人上人、想做贤内助，可最终却落得丧夫结局。
高晋瞥了眼林梦的长腿，未急踩油门。
程胜侧头问：“你真想要这机会？”
林梦一愣，随即疯狂点头，眼中满是恳切。
“上车。”程胜招手。
不久，林梦挨着程胜坐进后排。
约半小时后，宾利停下。玛丽轻声道：“胜哥，我先回家休息，过两天联系你。”
“恩，有事随时打电话。”
“一定。”玛丽点头落车，慢慢走回家。
宾利又行五分钟，停于半岛酒店车位。
高晋借口尿急，迅速离开。车内只剩程胜与林梦二人。
“你打算如何争取？”程胜按落车窗，点烟，语气玩味。
林梦清淅感受到车内暧昧氛围，再闻此言，俏脸绯红，支吾半晌说不出完整句子。
程胜循循善诱：“这世界向来公平，有付出才有回报。不可能你空口白牙说会用心演，我便平白给你机会。”
“可我真的会全力以赴……”
“想用心演戏的人很多，真能登上荧幕的又有几个？”程胜掐灭烟头，“《英雄本色2》的女一号，是金门集团三把手丁青的小老婆，棒子国人，我与她有利益往来，动不了。”
“女二号是洪兴靓坤新交的女友，靓坤是我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这位子也轮不到外人。”
“你没背景没关系，想拿女三号，只能走点捷径。”
林梦侧脸看他，眼中不甘：“难道靠自己努力，就闯不出天？非要有关系背景才能实现梦想？”
“你现在便可落车，从此靠自己闯。但想清楚，一旦下去，在我这里便永无再上车的机会。”程胜已失耐心。
这年纪的小姑娘太过单纯自以为是，只信自己愿信之事。待她真踏入这圈，便会发现现实与想象，全然两样。
“我……”林梦闻此逐客令，挣扎更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