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脸色一沉，挥手招来小弟。老虎钳夹住指甲，一颗颗拔下。
沙猛疼得浑身冒汗，咬紧牙关，不求饶也不惨叫。
“是条硬汉。”大老板赞了一句，却未喊停。
接着是牙齿，一颗颗被撬落。指甲刀剪肉，一次次，钻心的疼。
沙猛意识逐渐模糊，头缓缓垂下。
倪永孝走进房间，扶了扶镜框：“看来计划得改。”
他在外看得清楚，沙猛绝不会背叛程胜。心底甚至生出一丝羡慕——有这般忠心的手下，难怪程胜能十年间从蓝灯笼爬到龙头之位。
“没有沙猛背刺，硬碰硬会很麻烦。”大老板沉着脸。能兵不血刃除掉程胜，自然最好。毕竟程胜手下狠人太多：阿海、高晋、托尼，还有那位神秘的黑凤。
“让王九潜入神豪爷家动手。”倪永孝提议。只要程胜一死，便是和联胜与东星之争，倪家可坐收渔利。
“若失败呢？”
“我另有埋伏。王九若失手，还有后招。”
大老板沉吟片刻，点头同意。王九能得手最好；若失败，正好借程胜之手除掉这早有异心的小弟。
“杀了沙猛。”倪永孝摘下眼镜，擦拭镜片，语气平静。
“阿爸的葬礼要办三天，我先回了。”
大老板打了个响指。小弟持刀上前，捅进沙猛心脏。
【宿主收服的手下沙猛已死亡。】
睡梦中的程胜猛然睁眼。
【系统提示：宿主亲近之人离世。】
程胜坐起身，脸色阴沉。白天沙猛还带着高岗来见他，深夜便已殒命。
出来混，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今日风光，明日或许便沉尸海底。
你能算计人，人亦能算计你。
“胜哥，怎么了？”阮梅迷迷糊糊醒来，打开床头灯，见他脸色难看，关切问道。
“没事。你先睡，我抽根烟。”程胜揉揉她长发，挤出一丝笑，起身走向阳台。
点烟，拨通高晋电话。
“联系阿海、黄泉、托尼，龙鼓滩仓库集合。”
“胜哥，出事了吗？”高晋声音一紧。凌晨三点，若无大事，老大绝不会来电。
“沙猛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漫长如窒息。
“……我立刻联系他们。”
程胜挂断，又拨给黑凤。
半小时后，黑凤带着十名女子率先赶到。
“出事了？”她敏锐察觉程胜神色不对。
“沙猛死了，倪永孝下的手。接下来，麻烦你保护我的家人。”程胜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不多，阮梅、方玉儿、白玉玲，一个都不能出事。
黑凤沉默两秒，忽然问：“是你打算娶的人？”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就因她是混社团的杀手？
程胜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我明白你的心意，别多想。”
黑凤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白淅脸颊泛红，手臂缓缓环住他的腰，鼻间轻轻“恩”了一声。
片刻后分开，黑凤开始介绍身后十人：“程海瑶、陆凤、明婉如、桂梦洁……”
每被叫到名字者，皆向程胜点头致意。
这十人皆是暗杀好手，有她们保护，程胜方能安心。其中程海瑶混血面容，肤白如雪，气质冷峻，与黑凤颇有几分相似。
程胜打量她时，她也在打量程胜。方才两人相拥，已坐实大姐心意。
郎才女貌，本是佳配。可她不解，究竟是何等女子，值得程胜让黑凤亲自保护。
“有我在，阮梅安全无虞。”黑凤开口，“你放心去做事。”又看向程海瑶，“你负责保护龙头。”
“明白。”程海瑶利落应下。
四十分钟后，程胜抵达龙鼓滩仓库办公室。
高晋、托尼、阿海、黄泉等人已知沙猛死讯，室内气氛凝重至极。高晋与沙猛关系最铁，此刻面冷如霜，眼底只剩复仇焰火。
“让小弟准备，明早杀上倪家。”程胜话语简洁，不容置疑。
众人领命，匆匆而出，筹备枪械。
程胜独留室内，耳畔传来调试枪械的声响。他点烟，拿起大哥大拨给韩琛。
“是我。”
“程先生有何吩咐？”韩琛声音疲惫，显然被吵醒。倪永孝回港主持倪坤葬礼，他正琢磨如何背刺方能成功。
“明早我带人去倪家灵堂。该怎么做，你清楚。”
“明白！”韩琛语气激动。上位之机，就在眼前。
电话挂断。程胜又拨给林昆：“明日对倪家动手。尖沙咀地盘，你准备好接手。”
“好！按之前商议，我顺手解决韩琛。倪家产业，你七我三。”林昆声音低沉，满是期待。
晨八时。
一辆黑色宾利，数十辆商务车自龙鼓滩仓库驶出，浩荡直奔尖沙咀。
途中，大哥大响，是方玉儿。
“胜哥，有个叫高岗的，早上七点多就到公司找你，说沙猛失踪了。”
“让他接电话。”
片刻后，听筒传来高岗焦急声音：“胜哥，昨晚我和猛哥吃火锅，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他就不见了，满地狼借。我担心他出事……”
“你现在去尖沙咀广东道，见面再说。”
高岗从铜锣湾打车，比程胜从龙鼓滩出发更近。
“好。”
二十分钟后，黑色宾利靠边。高岗坐进后排，瞥见副驾的程海瑶正在调试一把崭新uzi，心头一跳。
“胜哥，猛哥他是不是……”
“是。现在就去替你大哥报仇。”程胜话音落，宾利重新激活，驶向倪家别墅。
高岗喃喃：“果然……”
昨晚他从洗手间出来，只见满地汤水。问火锅店老板，对方只言有人带走了沙猛，却不敢说谁。九龙城寨能放倒沙猛的人太多，何况当时他烂醉如泥。
程胜忽然问：“有怀疑对象吗？”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响起：
【暗夜皇帝系统发布任务：为沙猛报仇。奖励：南仓天王白神，及二十名精通暗器杀手。】
白神在四大仓王中实力靠后，性格稍软，但暗器功夫出神入化，是中远距离作战好手。二十名杀手实力约达红棍级，皆擅暗器。
程胜默接任务，在倪家别墅附近将二十一人具现。
“可能是大老板的手下，王九。”高岗沉声道。九龙城寨中，龙卷风实力最强，自程胜上位后便主动交好东星，与沙猛关系不错。唯独大老板与其不对付，也只有他敢动沙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