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交代玛丽后，玛丽深吸口气，拨通倪坤电话，语气尽量平和：“倪先生，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去半岛酒店吃个便饭。”
“想通了？直接来我家，家里只有佣人，没人打扰。”倪坤声音透着急切。
“在家不方便，还望倪先生顾及我的感受。”玛丽强忍恶心。
倪坤转念一想——让佣人看到玛丽来家，难免闲话。酒店更私密。“行，你订总统套，晚上见。”
晚八点，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外。
倪坤小弟三叔倚门把守。套房里，倪坤一见玛丽就急不可耐迎上：“快，脱鞋让我亲一口。”
“倪先生别急，先吃牛排。”玛丽胃里翻腾。
“牛排有什么好吃？先脱鞋！”
卧室方向传来冷笑：“死老东西，要不要把我的鞋脱了给你闻？”
倪坤心里一咯噔，转身看见韩琛满眼杀意走出。
“耍我？”倪坤沉下脸。
“你想动我老婆，还问我什么意思？”韩琛气笑。
倪坤强作镇定，走到沙发坐下，皮笑肉不笑：“阿琛，把玛丽让给我，新堂口堂主位子给你。这买卖划算。”
“照这么说，我还得谢你？”
“我放句话出去，大把想上位的小弟排着队送老婆来！”倪坤并非吹嘘。男人有钱有权，什么女人没有？为一黄脸婆郁郁不得志，不如用老婆换前程。他若开口，真有人会做。
可惜，韩琛不是这种人。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玛丽冷笑。
“不靠你，我照样上位！等我不再忠心，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韩琛攥紧拳头。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倪坤起身走向门口。刚开门，一个人影直挺挺倒进来。
他下意识扶住——是三叔，死不暝目。
紧接着，门外几个面无表情的男女缓步走进。
韩琛视角里，倪坤怎么出去，就怎么被逼回房间。
“程生。”韩琛收起戾气，躬敬道。
“程生。”玛丽跟着喊。
“恩。”程胜点头，扫了眼倪坤花白头发，语气戏谑：“过了花甲，还惦记小弟老婆。我该夸你老当益壮，还是骂你为老不尊？”
程胜自己也与不少大嫂有纠葛，但那些和小弟无关。倪坤这般行径，本就该死——即便不惹他，迟早也死在玛丽手里。
他走到沙发坐下。高晋、黄泉、九妹三人面无表情盯着倪坤，气压骤低。
“程……程胜……”倪坤声音发颤。看到程胜那一刻，他知道完了。
“是想先受刑再开口，还是痛快交代，自己选。”程胜指尖轻敲扶手。
“我说了……能放我走？”倪坤抱最后希望。
玛丽抓起烟灰缸，怒冲冲走到他面前。
“嘭！”
烟灰缸狠狠砸在倪坤骼膊上。
“啊！”倪坤跟跄跌坐，额冒冷汗。
玛丽咬牙：“死老东西，你没资格谈条件。要么老实交代，要么我继续打！”
“别打！我年纪大，扛不住！”倪坤捂骼膊，骨头怕是折了。
玛丽等了三秒，见他不松口，抬手又要砸。
倪坤大喊：“是倪家用了手段，偷金尊制酒配方！”
话音刚落，烟灰缸换了个位置，狠狠砸在他脸上。
“嘭！”倪坤侧摔在地，吐出两颗带血牙齿。
“程生要听的不是这些。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玛丽呼吸急促。
“我早不管事了！生意交给阿孝，我只知道这些！别再打了！”倪坤说话漏风。
玛丽看向程胜。
“交你处理。”程胜淡淡道。问不出有用信息，留着无益，不如让玛丽报仇。
“多谢程生。”玛丽眼底杀意毕露，烟灰缸一下又一下砸在倪坤头上。
起初还有惨叫求饶，几下后头盖骨裂开，没了声息。
玛丽仍不停手，直到手臂酸软才被韩琛拦下。
“够了，死了。”韩琛夺过烟灰缸扔掉。
玛丽喘着粗气，看向血泊中的倪坤，确认死透才停。
“阿琛，倪永孝住哪？”程胜只看了一眼玛丽的狠戾模样便移开视线——女人杀人样子太狰狞，不如黑凤赏心悦目。连黄泉的割喉手法，他都欣赏不来。
“倪永孝去了金三角，应该和当地毒枭谈合作混脸熟。”韩琛如实道。倪坤不管事，倪永孝接手生意，自然要和合作伙伴打好关系。
“把倪坤死讯放出去，等倪永孝回来再动手。”本想撬出点信息却一无所获，程胜有些不耐。
“明白。”
程胜起身离开。刚上车，接到靓坤电话。
“六亿清点完了？”程胜随口问。
“清了。我不是催钱要酒，你也别拿四亿说事——就算把酒灌进输液袋打进我血管都行。”靓坤声音急切。
“那找我干什么？”
“医院待不住了！带我去找十三妹，今晚就要报仇！”
程胜想了想——只要靓坤不做剧烈运动，伤口应无碍。为保险，带上刘医生。
“我等会没事，去接你。十三妹关哪？”
“龙鼓滩。”
“好。”
半小时后，程胜接上靓坤和拎着急救包的刘医生，驱车到龙鼓滩一处仓库外。
落车就见十个壮汉分两排笔直站着，都是靓坤提前叫来的。
程胜脸上露出古怪神色——混社团八年多，没见过这场面。顿时起了看戏兴致，亲自带靓坤进仓库。
仓库角落有个狗笼，十三妹蜷缩其中，抱膝埋头。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头，脸上麻木。
看到靓坤瞬间，麻木变成惊恐，脸色煞白。
“你没死？”声音发颤。她本以为靓坤中枪必死无疑。
“你巴不得我死！”靓坤咬牙冷笑，示意傻强开笼，把十三妹拽到面前。
“十三，女人混社团的不少，能混出名堂的没几个。这说明你脑子够用。我就想问问——为什么不跟我，非要去捧蒋天生？”
靓坤真想不通。自己走粉积累资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十三妹若跟他，不仅能卖粉，还能在砵兰街做假酒，日进斗金。
可她偏跟道貌岸然的蒋天生。
他靓坤承认自己是真小人，坏得彻底。但总比蒋天生那种伪君子实在。
混久了都该明白——真小人远比伪君子靠谱。起码他不会象蒋天生那样，整天画大饼，说得天花乱坠，没几样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