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迈着被丝袜包裹的腿走到程胜面前，缓缓坐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
傍晚时分，玛丽才脚步虚浮地走出办公室，扶着楼梯慢慢下楼。在休息区等了半天的刘建明立刻迎上来。
“玛丽姐，你……你没事吧？是不是神豪爷为难你了？”刘建明看到玛丽头发微乱，嘴唇红肿，丝袜不见了，走路不稳，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一股又酸又闷的情绪涌了上来。
“别胡说。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玛丽摇摇头，拒绝了刘建明的搀扶，“我没事。”
见刘建明脸色难看，玛丽停下脚步，冷声问：“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
上了车，玛丽靠在后座，点起一支细烟，深深吸了一口，对驾驶座的刘建明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二十多岁的人，看到她那副样子，不可能不起疑。
“玛丽姐，你为什么……琛哥知道了会难过的！”刘建明憋不住话，他更想说自己难过，却没资格。
“如果琛哥知道，我可能就没命了。”玛丽吐着烟圈，平静地反问，“你想我死？”
“不！我当然不想！”刘建明急忙否认。他太了解韩琛的脾气了。
“不想我死，就帮我守住这个秘密，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玛丽姐……”刘建明怔住。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会帮我的，对吧？”玛丽语气软了下来。
“我会的，玛丽姐。”刘建明郑重地点头。
“我们说好了。对琛哥，对外人，都说是你和神豪爷搭上的线。”
“明白。”
“真的明白？”
“玛丽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刘建明对什么合作没兴趣，他只想帮玛丽守住秘密。哪怕只是给玛丽和神豪爷“看门”，他也愿意。谁让他是玛丽姐最“信任”的人呢？
“送我回家吧。”玛丽露出疲惫而满意的笑。
一小时后，玛丽回到家，洗完澡便瘫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韩琛抱到了卧室床上。
“你喝酒了？”玛丽揉着眼睛，闻到韩琛身上的酒气。
“恩。倪先生说开新堂口，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韩琛叹了口气，语气郁闷。跟了十几年，还是上不去。如果这次机会再错过，未来十年恐怕都难有起色。
“老公，”玛丽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冷，“倪坤不提拔你，不是你没能力，是他想要别的。”
韩琛皱眉：“什么意思？”
“今天上午，我没去找姐妹。我去见了倪先生。”玛丽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一个人去见他？”韩琛猛地坐起身。老大单独见小弟老婆，这意味太明显了。
“他说，如果我不答应他的条件，就扶别人上位。如果我……妥协，堂主就是你的。”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韩琛半晌说不出话。他忠心跟了十几年的老大，竟然打自己老婆的主意！
“你……你没答应他吧？”韩琛声音发颤。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韩琛松了口气，摸出烟，一连抽了好几根，脸色阴晴不定。
玛丽抢过他手里的烟，自己吸了一口：“老公，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再给倪家卖命了。”韩琛忽然狞笑起来，眼中闪过狠色，“倪家偷了人家的配方。我斗不过倪坤，就借别人的势！我去找神豪爷合作！”
借势是社团生存的法则。自己拳头不够硬，就找拳头更硬的联手。
倪坤想动他老婆？他就把倪坤的女儿、儿媳绑了送给神豪爷！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倪坤的女儿和儿媳长得都不错，他其实也动过心思，只是怕玛丽知道，才作罢。
玛丽愣住了。老公竟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样一来，倒省了让刘建明出面的麻烦，老公直接联系更好。
“你先睡，我出去见个人。”韩琛起身穿衣服。
“见谁？”
“黄志诚。这些年我拿他当朋友，他拿我当功劳簿。这次，该他帮我一次了。”韩琛边说边往外走。
尖沙咀夜市大排档，油烟弥漫，人声嘈杂。
黄志诚刚落座就没好气地说：“大半夜叫我来吃这个？不用陪老婆？”
他和韩琛、玛丽是发小，关系一直很近。
韩琛给他倒了杯冰啤酒，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怪异：“我跟你说件事，保准吓你一跳！”
“说。”黄志诚喝了口酒，不以为意。
“我老大倪坤，想动玛丽！”
“噗——！”黄志诚一口酒全喷在韩琛脸上，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韩琛默默擦脸：“你他妈故意的吧？”
“不是不是，你继续说。”
“说完了。”
“然后呢？得手了？”
“得手了我现在就去砍他了！”韩琛翻了个白眼。
“也是。”黄志诚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什么？”
他盯倪家很久了，早想搞垮倪家，扶韩琛上位。之前暗示过几次，韩琛都装傻。现在出了这事，韩琛肯定忍不了。
“先跟你通个气，暂时还用不上。”韩琛摇头。有个警司朋友，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你想清楚，你一个人斗不过倪家。”
“我打算找神豪爷合作，应该没问题。”在韩琛看来，就算没有他，神豪爷也会找倪家麻烦。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是假酒这种暴利生意。
“东星那个神豪爷？”
“对。”
黄志诚点点头，语气带了点赞叹：“那人有点意思。他上位后，把东星的四号生意全斩了，这事在o记和扫毒组都传开了。”
“这家伙专坑同行。我知道的就有红星社的麦克、洪泰的陈眉、忠义信的连浩龙，都栽在他手里。”
“要不是他地位太高，我都想找他合作，多搞垮几家……”
当然，这只是黄志诚一厢情愿。大多数差佬不喜欢神豪爷，因为他做事太干净，从不留把柄。每次搞垮对手，都让下面小弟顶罪，而且安家费给足，狱中打点周到，东星的人在赤柱，算是过得最舒服的。
“专坑同行？”韩琛满脸诧异，他还真不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