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侧过脸,文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墨镜滑到了鼻尖,她的语气冷得象冰:“你要是再发出噪音,我就一枪打穿你另外一只手。”
酒吧门口,杰少的站岗小弟根本没尽职,聚在一起抽烟吹牛,还时不时打量路过的漂亮女人,连周围的动静都没注意。
己方有心算无心,用枪抵住他们的后腰,把人拖进附近巷道解决,根本不是难事,巷道里的黑暗刚好能掩护身形。
杰少的挣扎声瞬间戛然而止,车内恢复了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他目露惊恐地望向九妹,明明是一张人畜无害的乖乖女脸庞,行事却如此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就开枪。
他混社团一年多,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金尊制酒工厂的办公室里,高晋正站在程胜面前汇报,他的袖口还沾着一丝未干的暗红色血迹,皮鞋也擦过了,还带着点灰尘:“胜哥,宾尼虎已经解决了,十三妹被送到龙鼓滩码头的仓库绑起来了。”
得手之后,沙猛就急不可耐地跑去九龙城寨看地下拳赛了,而没有自己地盘的高晋,则回到了程胜身边复命,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好,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九妹回来。”程胜扔了根烟给高晋,随即拿起桌上的话筒,拨通了阿海的电话,电话线还在轻微晃动。
“召集小弟,去扫了宾尼虎在元朗的仓库。”
有句话说得好,你的敌人往往比朋友更了解你。
他和韩斌不算敌人,却是同行,而同行本就是冤家。
所以详细摸清冤家的生意、仓库位置、货物清单,是必须要做的事。
韩斌走私的货物包罗万象,军火、医疗物资、水车、粮食、酒精等等都有,除此之外,还会利用水车帮南越人运送四号。
也就是说,韩斌和他一样,都是很会做生意的人。
不过韩斌手下的小弟,数量不少,质量却不行,所以面对他程胜,不敢当面掀桌子,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要是他没先动手,韩斌迟早会准备充分,打上门来。
与其等着对方发难,不如把危险掐灭在摇篮里,所以韩斌必须死。
至于留十三妹一条命,原因很简单。
他和靓坤交好这么久,从没见过靓坤对哪个女人动过真感情,想必靓坤就算在睡梦里,都在琢磨怎么杀十三妹报仇。
既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靓坤去解决十三妹,也算是靓坤还他十亿债务的一点回礼。
“胜哥,扫仓库是说一把火烧了吗?”阿海在电话那头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他没做过这种事,不太懂行话,电话那头还传来小弟的喧哗声。
“烧了多浪费,把里面的人处理干净,装桶填海就行,货物都是真金白银,能留就留。”程胜没觉得无语,阿海没接触过这类事,不懂很正常,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叮嘱。
“明白了。”阿海应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应该是在召集小弟,脚步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
程胜刚挂断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九妹走了进来,身后还押着一个狼狈不堪的青年,青年的头发沾着血,手腕还在渗血。
他扫了眼青年,点了点头,正是杰少没错,脸上的轻浮早就没了,只剩下恐惧。
杰少长得确实英俊,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油里油气的气质,那是在国外待久了染上的嘻哈范儿,言行举止爱点头晃脑,说话还时不时蹦两句英文,自以为很酷。
实际上,在某些女人眼里,还真吃他这一套。
这也是为什么杰少勾搭刘柏舟的老婆,只用两天就能得手的主要原因。
想到这里,程胜看向身着米色大衣、踩着红色高跟鞋的九妹,笑着夸赞,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你办事的效率确实高,这身打扮也很有味道,特别合你的气质。”
“胜哥要是喜欢?”九妹对老大的夸赞很受用,她捋了捋垂落在鬓角的发丝,耳廓微微泛红,柔声笑了笑,眼角的弧度很柔和。
“不错,有机会可以交流交流。”程胜对九妹的印象一直很好,主要是她乖乖女的外表,和行事狠辣的风格形成的巨大反差,总能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港岛混社团的女人不少,但有自己独特风格的却不多。
黑凤算一个,水灵算一个,九妹算一个,银凤顶多算半个。
“好啊。”九妹欣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程胜冲小弟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撕了他嘴上的胶布。”
很快,杰少嘴上的束缚被解开,他终于能开口说话,立刻连声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还夹杂着痰音:“财神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不能先找个医生帮我处理伤势,我的手好痛,头也晕得厉害。”
他手上的枪伤,原本流的是暗红色的血,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同时一股虚弱和晕眩感涌了上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他丝毫不怀疑,再这么拖下去,自己随时可能去见耶稣。
“想找医生,就先交代清楚,为什么要搞我。”程胜的语气依旧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指尖还在轻轻敲击着桌面。
“搞你?我哪里敢搞你?”杰少矢口否认,脸上装出一片茫然,眼睛还瞟向门口,“您是东星龙头,我尊敬您还来不及,崇拜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搞您?”
见状,程胜对九妹扬了扬下巴,九妹立刻从大腿处抽出一把匕首,动作娴熟地耍了个刀花,刀身闪过一道寒光,刀柄还带着她的体温。
她走到杰少跟前,无视了他的求饶,匕首猛地往下一插,力度很稳。
只听“滋啦”一声,匕首的十分之一刀身没入了杰少另一只完好的手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手背。
下一刻,办公室里回荡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震得人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