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少妇全程不敢看刘柏舟,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哭腔里还带着鼻涕声,“我也不想的,可是他长得英俊,又会哄我开心,还送我红钻耳钉,都是他的错,是他勾引我的,呜呜呜……”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陷入了死寂,连檀香味都仿佛凝固了。
刘柏舟整个人象被抽掉了魂的木偶,表情僵硬,双目无神,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眼镜“啪”地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察觉。
程胜瞥了他一眼,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女人婚内出轨的老套戏码,他胎穿到港岛以来,亲眼见过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能说繁华的港岛,在很多方面都领先其他地方,男女感情这一块更是如此。
在众人的注视下,少妇继续断断续续地交代,声音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那个男人叫杰少,是和义社团的龙头,发型是锡纸烫,还染了黄发,他主动接触少妇,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勾搭上了她。
之后杰少自称要带她离开港岛,移民大马,却表示需要一笔激活资金。
少妇便偷偷转走了刘柏舟银行卡里的所有馀额,是在汇丰银行转的帐。
可杰少又说,想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这点钱还不够,于是提出让她灌醉刘柏舟,套出工厂存放配方的保险柜密码,那是个六位密码,等配方卖出去,就够两人挥霍一辈子了。
少妇鬼迷心窍地答应了,面对毫无防备的丈夫,她很轻易就灌醉了他,套出了密码。
紧接着,杰少就派人潜入工厂,拿到了配方。
程胜听完,淡淡地问道,语气里没半点情绪:“杰少拿到配方之后,是不是就人间蒸发了?”
“你怎么知道?”少妇哭得更凶了,眼泪混着鼻涕,她确实联系不上杰少了,心里又急又怕,既怕被杰少抛弃,又怕刘柏舟发现银行卡馀额清零,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有个朋友,就经历过类似的事,回到家连沙发都被搬空了……”程胜撇了撇嘴,他当初带高晋和沙猛的时候,无数次叮嘱过一句话——管好自己的钱包。
他毕竟是当老大的,要是小弟遇上这种又伤钱又伤心的事,他还得出面帮忙出头。
好在他以身做则,高晋和沙猛也算争气,这么多年没做过让他无语的事。
正思索着,就听刘柏舟面无表情地质问道,声音嘶哑得厉害,领带都歪了:“我把所有钱都交给你,每晚按时下班回家,不去砵兰街,也不去庙街,我自认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话音落下,得到的只有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还有“都是杰少的错,和我无关”的辩解,少妇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和你无关?”刘柏舟从地上站起身,声音沉闷得吓人,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看向程胜,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血丝:“老板,求你借我一把刀。”
“给他。”程胜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
刘柏舟从九妹手里接过匕首,低声说了句“多谢”,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的脸上,然后挪动脚步,站到了少妇的跟前,身体还在微微颤斗。
“我月薪十几万,自己只留两千块零花,你父亲住院,我出钱又陪护,你母亲有风湿,我特意买了房子改善环境,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说啊!”刘柏舟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刘柏舟你干什么!把刀放下!”少妇坐在地上往后缩,脸上的可怜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声嘶力竭的尖叫,声音都破音了。
“谁让你肚子上肥肉多,谁让你不去健身,谁让你下班就待在家里?是杰少勾引我的,是你长得太丑,你们都有错,我没错!”
“原来我反而成了过错的一方……”刘柏舟气笑了,失望地摇了摇头,他猛地抓住少妇的长发,手里的匕首发疯似的往前刺去,每一刀都用了全力。
直到少妇瞪圆了眼睛,彻底没了气息,他依旧没有停下动作,血溅到了墙上,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扑你阿母!白眼狼!水性杨花!你倒是再说说你没错啊!你再说一句给我听!”刘柏舟的嘶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跟着颤。
“老刘,停手。”程胜默默数了数,匕首足足捅了一百多下,伤口已经深可见骨,近乎腰斩,他才开口制止,语气里没半点波澜。
“老板。”刘柏舟猛地停住动作,丢掉了匕首,匕首还在地上颤动,他的手掌和全身都在剧烈颤斗,指缝里全是鲜血,连手臂都染红了。
“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和你没直接关系,不过你有连带责任,卷铺盖走人吧。”程胜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用蹲监狱吗?”刘柏舟震惊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抖了。
“会有人帮你善后,滚蛋。”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刘柏舟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办公室,连地上的匕首都忘了看一眼,他的鞋上还沾着血,脚步跟跄。
程胜点了根万宝路,烟圈在办公室里缓缓散开,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和义龙头杰少。”
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原来是小瘪三。
这两句话,就是从杰少嘴里传出来的。
他原本猜测是和联胜林怀乐,或者梅字堆崩牙驹在背后搞动作,却没想到是个三流社团的小虾米。
年轻气盛,够嚣张,就是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正思索着,九妹已经安排小弟拖走了少妇的尸体,开始打扫办公室的卫生,她拿来的消毒水味盖过了血腥味。
她走到程胜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主动提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当:“胜哥,要不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
“毕竟是在我管理的地盘出了事,要是什么都不做,我总觉得白拿了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