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韦吉祥的尸体打倒在地,陈眉才喘着粗气跑到窗边,探头往楼下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本以为是太子带着小弟来支持,可楼下那些人的衣着打扮,根本不是洪泰的装束。
不是洪泰的人,还能是谁?
念头刚闪过,陈眉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难道是神豪虎的人?难道他早就料到韦吉祥不会杀我,提前留了后手?”
这也太恐怖了。
一个才二十四岁的年轻人,竟能把事情算到这种地步?
他死都不愿意相信。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门口站着的,正是神豪虎的心腹沙猛,他身后跟着几个手持枪械的小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煞气。
陈眉看到沙猛的那一刻,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心如死灰。
沙猛低下头,扫了一眼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韦吉祥,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胜哥果然没猜错,你这小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话音落下,他一脚踹开韦吉祥的尸体,带着人走进书房,看向陈眉的眼神里满是狰狞的笑意:“老不死的,该上路了。”
“等等!我已经订了机票,明天就去猎鹰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港岛!你打电话给神豪虎,让他……”
嘭!
一声枪响打断了陈眉的话,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沙猛收起枪,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遗言磨磨唧唧的,老子没闲工夫听,老东西。”
杀了陈眉后,一个小弟快步跑进来汇报:“猛哥,别墅里搜遍了,没找到太子的踪影。”
“丢那星!撤!”
沙猛骂了一句,脸色变得更加狰狞,“赶紧去找太子,今晚必须把他的脑袋带回去!”
话音落,他带着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别墅,夜色里只留下一片狼借的血腥气。
另一边,佐敦的一栋居民大厦里,太子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小弟刚打来的电话像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韦吉祥带人杀去别墅的消息,让他瞬间坐立难安。
“神豪虎下午还装得那么亲热,又是给我泡茶,又是跟我天南海北地闲聊,结果到了晚上,就派韦吉祥去杀我和老豆?”
“妈的,这人怎么能这么两面三刀?关键是他装得太象了,我还真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还好我没留在家里,死了老豆总比死了我强!”
太子一阵庆幸,在他心里,老豆已经六十多岁,就算这次不死,也没几年活头了,可自己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日子可以潇洒。
想到这里,跑路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港岛是绝对不能待了,神豪虎这次没杀了自己,肯定会派小弟四处搜捕,他得连夜坐船去濠江,再从濠江转机去猎鹰国的唐人街。
只要到了那边,就是天高任鸟飞,神豪虎就算本事再大,找不到他的踪迹,也只能干瞪眼。
“渡轮码头肯定有神豪虎的小弟盯着,还是坐渔船最稳妥。”
“渔船……渔船……”
太子嘴里喃喃自语,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找谁帮忙。
两分钟后,他终于拨通了和联胜鲤鱼门鱼头标的电话,语气急切:“是我,太子!给你五十万,现在就安排船送我去濠江,越快越好!”
“没问题,我这儿别的没有,就是船多,你随时过来,随时能走。”
鱼头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爽快。
“我这就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身在渔船内舱的鱼头标冲正在打牌的小弟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别玩了,把牌收起来。”
等小弟们收拾好牌桌,陆续退出内舱,鱼头标才摩挲着下巴,眯起了眼睛。
东星神豪虎坑了洪泰太子六亿和黄大仙地盘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港岛江湖,对此鱼头标还曾暗暗竖起大拇指,佩服神豪虎的手段。
而洪泰经此一役,彻底成了丧家之犬,往日的风光荡然无存。
他和太子的关系一直不错,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太子进的那些货,都是走他的渔船运的。
可话又说回来,以前关系好,是因为能从太子身上赚到钱,有利益牵扯着。
现在太子要跑路,下次再回港岛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自然也赚不到太子的钱了,没了利益,所谓的朋友关系也就不值一提了。
倒不如把太子的消息卖给神豪虎,还能赚一份人情,万一以后有难处,也好找神豪虎搭把手。
想到这里,鱼头标立刻拿过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神豪虎的号码。
“喂,神豪虎,是我,和联胜的鱼头标。”
“有事直接说。”
程胜的语气很客气,他自然认得鱼头标——鲤鱼门的揸fit人,也是个走粉的大捞家。
他记得和联胜选话事人时有个潜规则,凡是沾过粉的,都没资格参选,所以鱼头标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揸fit人,和话事人宝座无缘。
念头刚转完,就听鱼头标说道:“太子要坐我的船去濠江,要不要我帮你把人扣下来?”
“你和太子的关系,不是一直不错吗?”
程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闻言,鱼头标倒是光棍,没半点虚伪的掩饰,大大方方承认:“没错,以前确实有生意往来,能从他身上赚不少钱。”
“但现在他要跑路了,我也赚不到他的钱了,与其帮他,不如帮你,划算得多。”
程胜忍不住笑了,语气里满是欣赏:“好好好,我就喜欢和你这种实在人打交道,麻烦你帮我把太子扣住,我这就派小弟过去接人。”
“好说。”
挂了电话,鱼头标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能搭上神豪虎这条线,可比帮一个丧家之犬有前途多了。
时间过得飞快,二十分钟后,一个小弟匆匆走进内舱,低声说道:“老大,沙猛哥先到了。”
“带他进来。”
鱼头标抬了抬手,语气平静。
不多时,沙猛大步走进内舱,对着鱼头标抱拳笑了笑,语气客气:“标哥,我家老大让我代他向你道谢。”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渣打银行的不记名本票,递到鱼头标面前。
“我老大说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希望标哥收下,等过几天忙完了,再约标哥出来喝茶。”
“神豪虎也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