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米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心里憋着一股火，当即大吼一声，瞅准飞全就扑了上去。他没怎么打过架，但也懂人少打多人的道理——死盯着一个人打，就算自己吃亏，也不能让对方讨到便宜。
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飞全也就挨了两三拳，就和肥狮一起把占米按在了地上，灰水则在一旁抬脚就往占米背上踹。
就在占米被打得龇牙咧嘴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高晋的呵斥声，那声音清亮，瞬间压过了夜市的嘈杂：“谁敢在神豪虎的地盘上闹事？”
飞全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配合得堪称完美。
占米龇牙咧嘴地从地上坐起来，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的青年，领着两个跟班慢悠悠地走过来，那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其中一个跟班上前一步，对着飞全冷声问道：“哪条道上的？敢在这儿撒野？”
“小弟是洪乐社的，实在不知道这儿是神豪虎大佬的地盘，对不住！对不住！”飞全立马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赔罪，又指着地上的占米，恶人先告状道，“我就是来买盘录像带，是这小子先挑的事！”
占米“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通红着眼睛据理力争：“大佬！是他先把我客人赶跑的！害我白白损失了两百多块提成！”
程胜往前迈了一步，指尖还夹着那半罐可乐，他仰头又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这事，打算怎么了？”
飞全恶狠狠地瞪了占米一眼，又转头看向程胜，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不知这位大佬是……”
程胜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吸着可乐，仿佛没听见这话。高晋在一旁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分量：“这位是我大哥，东星神豪虎。”
“你你你！你是神豪虎？！”飞全的演技堪称一绝，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慌忙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数发现不够，又扭头冲灰水和肥狮伸手，“快！把你们兜里的钱都拿出来！”
三人七拼八凑凑了一沓钱，飞全一把塞进占米手里，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今天这事算不打不相识，这钱就当给你赔罪了，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飞全面子！”
前一秒还满脸怒气的占米，下一秒就懵了。他攥着手里那一千多块港币，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反转。
“大佬，今天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飞全对着程胜又是一阵点头哈腰，直到看见高晋摆了摆手，才如蒙大赦，领着肥狮和灰水一溜烟地跑了。
程胜瞥了占米一眼，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高晋上前一步，拍了拍占米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提醒：“小子，往后在这条街做事，多长点心眼。”
“什么意思？这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占米傻乎乎地问道，手里还攥着那沓钱，指尖都有些发僵。
“了结？”高晋嗤笑一声，“在这条街，你交了保护费，受了欺负自然有人给你出头。可出了这条街，你要是还敢得罪飞全，小心被人套麻袋！”
占米苦着脸，心里咯噔一下：“不至于吧？古惑仔都这么小心眼的吗？”
他要是在街上被人套了麻袋，打得鼻青脸肿的，谁还敢来他这儿买录像带？生意做不成，连糊口都成了问题。
难道在港岛，不添加社团不交保护费，就只能被人层层盘剥，永远赚不到大钱？
想到这里，占米沉默了，心里象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连高晋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占米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目光在街头扫了一圈，刚好看见程胜和高晋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街尾的霓虹里。
他咬了咬牙，甩开腿就追了上去，几步就拦在了程胜面前，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大佬！”占米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程胜停下脚步，挑眉看他。
占米深吸一口气，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想跟着您混！求您收下我！”
他早就听夜市里的小贩们聊起过神豪虎，知道这是东星社团里响当当的大佬，实力雄厚得很。刚才飞全在大佬面前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就跟见了亲爹似的，只要自己成了神豪虎的小弟，飞全绝不敢再找他麻烦。
“你是想借我的招牌，安安稳稳做你的生意？”程胜上下打量了占米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占米倒是光棍，没有半分虚伪的否认，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又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叫占米，我会算帐，会和人讨价还价，进货出货的门路我也熟！跟着您，我肯定能帮上忙！”
“入社团，得从蓝灯笼做起，熬三年才能升新四九，再熬三年才能转老四九。往后要是有能力有机遇，才能往上爬，混到揸职大底的位置。要是没本事，就算混十几年，也只能是个老四九，你想清楚了？”程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把社团里的规矩说得明明白白。
“我想清楚了！”占米眼神坚定，他对自己的生意本事有十足的信心，只要能在大佬面前展现出价值，对方绝不会亏待自己。
“我本名程胜，明天上午，去金尊影视公司报到。”程胜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融进了街头的霓虹里。
占米的神色瞬间振奋起来，对着程胜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扯着嗓子大喊：“多谢大佬！多谢大佬！”
高晋回头，指了指他，补充了一句：“以后叫胜哥。”
“是是是！胜哥！多谢胜哥！”占米攥紧了拳头，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程胜口中的“金尊影视公司”——最近卖爆的那批咸湿片录像带，包装上印的出品方，正是这家公司。
也就是说，这位大佬，就是影视公司的老板！
自己不仅跟对了人，还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做事，简直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