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阴翳果然醒了过来。
没有以往醒过来时的刺痛,阴翳一时之间还有些愣神。
刚动了一动手,就感觉到身边有个熟悉的人起了身。
“阴翳,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
殊清郁睡眼朦胧,声音还得带着沙哑。知道晚间阴翳可能会醒过来,殊清郁并未睡实。
阴翳原本还带着迷茫的眼神突然清醒了起来,
“清郁,你”
阴翳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殊清郁抬手打断了,
“先别说话了,先喝点水。”
殊清郁说着,利落的下床,倒了一杯白水递给了阴翳。
阴翳此时也半撑着身子靠在了床头,眼神晦暗的扫过屋子,知道这是岁暮院子里他平时醒过来的屋子。
透过用来透气的窗缝看天色,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阴翳心里明白,自己的主子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抬手接过水杯,入口的温度正好。显然某个人用了内力将水温调高了。
阴翳心头一震,他的主子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啊!还如此细心。
见殊清郁就站在床边,还想伸手接过杯子,阴翳避开他的手,将人拉坐在了床上,同时手中巧劲一送,杯子就稳稳的落在了桌子上。
“清郁,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阴翳将自己的头埋在殊清郁的怀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这一刻,殊清郁有再多的质问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回想着白天的一幕幕,只觉得自己的要心疼死了。
半晌,殊清郁只能叹息了一声。
“下次,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阴翳的动作一僵,他太清楚他治疗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了。他真的不想让清郁见到他那个样子。
殊清郁看出了阴翳的犹豫,将人从怀中推出去,盯着他的眼睛,又接着开口,
“今日,我在屋顶上看了全程。”
阴翳闻言,放松下来,知道他无法在拒绝了。殊清郁无论他答不答应,都会陪着他去的。
“好。”
殊清郁见他的精神还好,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
“你的治疗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阴翳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开口却是,
“没有。”
殊清郁一直盯着阴翳的表情,虽然他没有什么具体的证据,但直觉告诉他,一定有问题。
殊清郁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将自己眼中的疲惫与质问全摊在阴翳的眼里。
阴翳看着那双以往总是盛满了笑意与慵懒的眸子,现在满是红血丝,还泛着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了。
可惜阴翳还是不敢说实话。只能偏过头去,不看殊清郁的双眼。
“真的没有,清郁你想多了。”
殊清郁突然笑了起来。阴翳知道,这是惹殊清郁彻底生气了。有些急切想去牵殊清的手,却被殊清郁躲开了。
殊清郁抬手点了阴翳的哑穴,又封了他的动作。阴翳不敢擅自冲开穴位,且他现在确实虚弱,冲开穴位的第一时间。怕是话都来不及说,血就先吐出来了。
阴翳眼中的焦急都快溢出来了,殊清郁却不理会。
殊清郁直直的盯着阴翳的眼睛,虽然笑着,阴翳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不愿意说,会有人说的。我会让暗卫将子夜他们几个一个一个的叫过来,就在门外,我一个一个的问。会问出来的,是么?”
阴翳顾不上别的,只知道若真的让殊清郁在别人的口中知道真相,怕是会更生气。便想冲开穴位。
殊清郁一直盯着他看,自然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动作快了一步,先将阴翳的穴位解开了。
阴翳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声音里带着颤抖,
“别生气,别生气,我都说。”
殊清郁将手放在阴翳的背上轻拍起来,直到人平静的差不多了,才感觉到有点后悔,这人白天才经历那般痛苦,不该将人逼成这样的。
可是他也了解阴翳,知道他若不把人逼到份上,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好,你说,我听着。”
阴翳将人抱的更紧了,
“父亲他给我定了两个方法,但是用时都很长,我想快点好起来,所以让父亲给我定了现在这个方法治疗。”
“所以你才那么疼,还要用匕首是么?”
“其实那种方法都会疼的。”
只是没疼的这么狠
后面的半句阴翳没敢说出来。声音也有些小,有些心虚。
殊清郁有些气结,听出了阴翳的未尽之语,最终还是问到,
“现在可以换么?”
“不行,父亲说,一旦开始就不能换了。”
殊清郁沉默了许久。突然又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想早点好起来?是因为我对么?”
阴翳笑了笑,他知道他的主子一向聪明。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殊清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以为他藏的很好,原来,一点都不好。
“我们,办一场大婚吧。”
殊清郁突然说道。
阴翳一惊,虽然他很想,但是不行,如今殊朝才刚刚稳定下来,不可再因为这种事情再起动荡了。
总会有人反对,生事,甚至影响民间。
怎么算都不是一桩好买卖。
阴翳还没等说话,殊清郁又说到,
“康王殊清郁没办法嫁暗卫首领阴翳,但殊清郁可以嫁时宫少主夜阑。我们去时宫大婚,可以么?”
阴翳心里一震,心中泛起苦涩。
“好。”
作为魔教,自然是不必管什么世俗礼教,只管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