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和殊清郁说的轻松,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殊清郁也就没有过多的怀疑,也就错过了阴翳眼中一闪而过的思索。
回想刚刚的一暮,
“王蛇草?你们俩这运气属实不错。这王蛇草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固本草,恢复你的身体。
但是,我之前就说过,就算是固本草,治疗开始后的疼痛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扛过去的,更何况现在用的王蛇草。
不过疼两次也就差不多了。也不是说后续不疼,后续你也就疼习惯了。”
岁暮虽然依旧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但他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用止疼的药物,只不过你心疼你家的那位小王爷,能止疼昏睡又不影响药效的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且,我第一次用王蛇草,没有准备,需要看你的反应添加药量,你只能挺着。”
阴翳却笑了笑,话语带着安慰,
“父亲,您说过我的身体宜早不宜迟,不必担心我的感受,我能挺过去的。
且,自从清郁知道固本草一事后,总是闷闷不乐的,早点治好的我身体,也能让他早点放下。”
岁暮定定的看着他,好像有什么东西刺到了他的双眼,让他猛的转过头去,
“好,但我还是要说最后一句,如果你不想让小王爷担心,就找人把他支出去吧。”
阴翳行了一礼,
“多谢父亲,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岁暮摩挲着手里的瓷瓶,
“三日后是第一次,之后每半月一次,疼痛会逐渐减弱。但前几次仍旧凶多吉少,所以,治疗之前,你的武功内力都要封住,防止你自杀。”
阴翳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阴翳没有看到,子夜在他离开之后,走到了岁暮身旁,目光担忧,
“主上,您真的不告诉少主,缺的那部分药性要您以内力续上,才能保证无虞么?”
岁暮笑的好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思开着玩笑,
“不破不立,说不定我的内力经此一事,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呢?”
子夜目光中带着责备,语气中带着生气,
“主上!这个时候您还跟属下开玩笑!您很清楚,这种程度的破,只会损伤您的经脉,让您一点点的失去所有内力。”
岁暮看着阴翳离开的方向,
“没有就没有了,哪有那么重要。不是还有你们十二个小家伙在那么,我这一身的内力留着也用不上。”
子夜眼眶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岁暮打断,
“快些去准备你们少主要用的东西吧。”
子夜才离开。留下岁暮看着一个地方发呆,嘴里喃喃到,
“青儿,儿子真的很像你”
三日后的一大早,殊清郁就被殊晦明召进了宫,美名其曰说是想他了,实际上给他准备了两大箩筐的奏折。
这是阴翳晚间趁着殊清郁睡着,去宫中偷偷求来的,如同岁暮说的一样,不想人担心,便只能将人支走。
阴翳到岁暮的院子中时,几个在长安城的刹主都在。甚至他还看见了晦朔,今日正巧也是晦朔上门看诊的日子。
子夜上前递给阴翳一个药丸,又拿出了银针,双重保障,让阴翳的内力死死待在里面。然后才让阴翳进了屋子。
岁暮头都没抬,扔过来一把匕首。然后摆弄着眼前这个殊清郁曾用过的浴桶。同样的蒸煮之法。
“在你周身经脉之上划几道口子,辅助吸收药力,别划断了。”
阴翳也不废话,只穿着里衣,抬手就是几刀,丝毫没有犹豫。
岁暮余光看着这一幕,有些心疼,却无可奈何。又从袖子中拿出一块软木,
“咬着,然后坐进去。”
阴翳乖乖的照做。
刚一进去,水热热的,还挺舒服,没过一会,阴翳额头开始冒汗,像是有无数的虫子从他的皮肤外,爬到他的身体内,边爬还边撕咬着他的身体。
特别是他刚刚亲手用匕首划开的地方,更是加倍的疼痛。
全身上下细细密密的疼痛,最终汇成了剧痛。
随着时间的增加,虫子好像越来越多,就算是咬着软木,阴翳也忍不住从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阴翳痛苦的嘶吼,无数次想从桶中站起来,最终还是硬生生的坐在那里。
一刻钟,两刻钟,终于,两个时辰过去了。
岁暮疲惫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带走了他最后一丝清明。
“结束了。”
阴翳便昏睡过去。
原本晦朔的治疗已经结束了,可能是出于人的好奇心吧,他在院子里等了两个时辰。听着阴翳的痛苦嘶吼,他不由得打了两个冷颤,忍不住问一旁的子夜,
“阴翳他,这么严重么?”
子夜看了晦朔一眼,像是想起了第一次他来治疗时也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少主他,要的很多。”
既要健康的身体,又要巅峰的武功和内力,还要尽快恢复。自然是要付出的多一点。运气也要好一点。
只是幸好,阴翳都拿的出来。
子夜他们听到了岁暮的声音,几个人分工合作,有去扶已经力竭的主上的,也有去安置昏睡的少主的。
待夜幕降临,殊清郁也乘坐马车从皇宫中回来了,整个人一副被吸干的样子。
阴翳早就站在王府门前等候了,一边将人从马车扶下来,向主院走去,一边听着这人源源不断的小抱怨,勾起唇角。
夜风带来了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