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回廊”边缘的混乱能量如同粘稠的泥沼,随着他们远离晶石林,那股令人心神不宁的空间紊乱感和阴寒的亡灵气息才逐渐减弱。根据艾尔德伦的导航信息,所谓“静谧之泉”并非真正的泉水绿洲,而是一处空间相对稳定、能量场偏向温和、且有液态水(经过特殊净化)存在的小型地下裂隙系统。它位于“虚空回廊”与下一片危险区域“灵魂凋零之雾”的交界地带,是这条“潜流路径”上一个至关重要的补给与休整点。
行进的队伍速度不快。赵强虽悍勇,但伤势颇重,尤其是内腑受创和能量过度消耗,每一步都牵动伤口,额头上冷汗涔涔。了尘更是虚弱,被冯风桦和哈克轮流搀扶,勉强行走。冯风桦自己也是状态未复,真元只恢复了六七成,灵魂的疲惫感也如影随形。
好在艾尔德伦的指引确实精准。他们沿着一条几乎被暗紫色匍匐植物完全覆盖、能量乱流相对稀薄的隐蔽沟壑前行,避开了好几处看似平静、实则隐藏着空间裂缝或能量陷阱的区域。哈克手中的微型分析仪(部分功能恢复)也提供了宝贵的地形和能量数据支持。
大约艰难跋涉了四个小时,前方沟壑尽头,出现了一道向内凹陷、被大量藤蔓和钟乳石状能量结晶遮挡的岩壁裂缝。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隐约有微弱的、不同于外界灰败天光的淡蓝色荧光透出,空气中还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冽湿润的水汽。
“就是这里了!”冯风桦精神一振。导航信息显示,入口极其隐蔽,且有天然的能量屏障(那些钟乳石状结晶)弱化内部波动,若非精准定位,极难发现。
他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先上前探查。裂缝入口处的藤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蓝色,触手冰凉坚韧。他用上古步枪轻轻拨开藤蔓,侧身挤入。裂缝内部是一条向下倾斜、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甬道,岩壁湿滑,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苔藓。越往下走,水汽越浓,温度也略微回升,空气中那股令人压抑的负面能量浓度显着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生机的感觉。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地下洞窟呈现在眼前。洞窟顶部垂下无数根细长的、散发着柔和淡蓝色荧光的水晶钟乳石,如同倒悬的星空,将整个洞窟映照得朦胧而神秘。洞窟中央,是一汪大约十米见方、清澈见底的小水潭,潭水呈现出一种晶莹的淡蓝色,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顶部的荧光,美得如同幻境。水潭边缘,生长着一些低矮的、形态奇特的银蓝色蕨类植物和菌类,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水汽和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植物清香。
最令人惊喜的是,这里的能量场异常洁净和稳定!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过滤网,将“哀嚎之渊”无处不在的负面能量和精神杂质隔绝在外。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外界的压抑,但身处其中,灵魂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得到了抚慰。
“好地方!”赵强眼睛一亮,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结果牵动了内伤,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了尘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低声诵了一句佛号。长时间的侵蚀和苦战,让他的佛心也蒙尘受损,这处宁静之地,正是他涤荡心尘、稳固佛基的绝佳所在。
哈克更是几乎要喜极而泣,对于一个长期在极端恶劣环境下挣扎求生的普通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冯风桦没有放松警惕。他先仔细检查了洞窟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生物威胁或能量陷阱。水潭的水也先用分析仪和自带的试纸测试过——水质纯净,富含微量的有益能量和矿物质,可以直接饮用,甚至对伤势恢复有微弱裨益。
“我们在这里休整两天。轮流警戒,抓紧时间恢复。”冯风桦做出决定。这里是艾尔德伦标记的安全点,但并非绝对,仍需小心。
他们将赵强和了尘安置在水潭边相对干燥平坦的地方。冯风桦取出上古医疗凝胶和剩余的秩序能量结晶,为赵强处理最严重的伤口,并引导一丝“生命信标”之枝的能量助其稳定内腑。了尘则自行盘坐调息,借助此地的宁静能量场和体内残余的佛力,缓缓修复受损的根基。
哈克负责第一轮警戒,同时利用工具收集了一些洞顶荧光水晶的碎片(或许能作为光源或能量研究材料)和水潭边可食用的银蓝色菌类(经过分析仪确认无毒且富含能量)。
冯风桦自己也服下营养剂,手握秩序能量结晶和纯净晶体,盘膝坐在水潭另一侧,开始深度调息。这里的环境对他恢复极为有利,“新生之种”和“生命信标”之枝的共鸣也更加活跃。精纯的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每一处暗伤,灵魂的疲惫如同被清凉的泉水洗涤,一点点褪去。
时间在宁静中流逝。洞窟内只有轻微的水滴声(从钟乳石尖端滴落潭中)、几人的呼吸声、以及偶尔赵强因疼痛发出的细微闷哼。
半天后,赵强的气息平稳了许多,沉沉睡去。了尘则始终保持着入定状态,周身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淡金色佛光,与洞窟的淡蓝荧光交相辉映,显得宝相庄严。
冯风桦感觉自己恢复到了八成状态,真元更加凝实,神识也恢复了大部分敏锐。他睁开眼,看到哈克正靠在入口附近的岩壁上,眼皮打架,显然也疲惫不堪。
“哈克,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冯风桦轻声道。
哈克如蒙大赦,道了声谢,便走到一旁,裹紧衣服,很快也睡着了。
冯风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到水潭边。潭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潭底铺着一层细密的、同样散发着微光的银色砂砾。他掬起一捧水喝下,清凉甘甜,带着一丝微弱的能量,流入腹中,全身舒泰。
他走到洞口,侧耳倾听。外面依旧是“虚空回廊”边缘那种低沉的、无处不在的能量嗡鸣,但比之前他们经过的地方要轻微得多。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然而,就在他准备退回洞内时,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从“猎犬”身上得到的黑色令牌,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冯风桦身体瞬间绷紧!他立刻将令牌取出,握在掌心。令牌依旧冰凉,表面那抽象的黑眼图案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一下震动,绝非错觉!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是“黑须之眼”的人在附近?还是这令牌本身有特殊的传讯或定位功能,之前一直被“守望之眼”堡垒或晶石林的混乱能量场屏蔽,现在到了相对稳定的环境,才重新激活?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危险临近!
他立刻返回洞内,轻轻摇醒了沉睡的哈克,并用眼神和手势示意他噤声、戒备。然后又走到赵强和了尘身边,用最轻微的声音和真元传音,将令牌异动的情况告知。
赵强立刻警醒,虽然伤势未愈,但眼中已燃起战意,摸索着身边的战锤(已经彻底变形,但依旧沉重)。了尘也从入定中醒来,面色凝重。
“令牌震动很微弱,可能目标还在较远距离,或者信号被此地特殊环境部分屏蔽。”冯风桦快速分析,“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可能是‘猎犬’的同伙在搜寻他,也可能是其他持有令牌的‘黑须之眼’成员在附近活动。”
“这鬼地方还能被他们找到?”赵强低骂。
“别忘了,这里是‘潜流路径’上的一个节点。既然艾尔德伦前辈知道,难保‘黑须之眼’或教团没有从其他途径获得类似信息。”冯风桦沉声道,“我们不能冒险。立刻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如果外面真有敌人,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或者利用地形周旋。”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地收拾好所有物品。赵强忍着痛,将变形战锤绑在背上。了尘也将破损的僧袍整理好,勉强提起一丝佛力。
冯风桦手持上古步枪(虽然没能量,但材质锋利),纯净晶体和“生命信标”之枝随时准备激发。他让哈克带着部分补给和工具,跟在队伍最后。
他们熄灭了所有可能的光源(除了洞窟本身的荧光),如同幽灵般,沿着来时的甬道,悄无声息地向出口摸去。
越是靠近出口,冯风桦掌心的黑色令牌震动得越频繁、越清晰!显然,外面的“东西”正在靠近,而且方向……似乎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裂缝入口!
“果然冲我们来的……”冯风桦眼中寒光闪烁。他示意众人在甬道尽头、裂缝入口内侧的阴影中潜伏下来,屏息凝神。
透过藤蔓和钟乳石结晶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外面沟壑的景象。灰败的天光下,沟壑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能量乱流。
等待令人心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
沙沙……沙沙……
极其轻微的、仿佛衣物摩擦岩石的声音,从裂缝外传来。不止一个!至少有三个,或许更多!
紧接着,一个压得很低的、带着明显不耐烦的沙哑男声响起:“……‘猎犬’那家伙留下的最后信号波动,就是在这片区域消失的。这鬼地方能量乱得很,信号时断时续……他妈的,到底死哪儿去了?”
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回道:“头儿,探测器显示这附近有个微弱的稳定能量源,还有……很淡的生命气息残留。会不会……‘猎犬’发现了什么藏身点或者资源点,自己进去了?”
第三个声音比较沉稳:“小心点。‘猎犬’那家伙阴得很,别是他故意留下的陷阱。而且,这片区域靠近‘虚空回廊’,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先确认目标,再行动。”
冯风桦心中一凛。三个声音,听语气和称呼,似乎是“黑须之眼”的一个小型追踪或清理小队,专门来寻找失踪的“猎犬”的!他们手中显然有能追踪令牌信号的设备!
幸运的是,对方似乎尚未完全确定裂缝入口的位置,只是在附近搜索。
不能让他们发现入口!一旦被堵在这狭窄的甬道和洞窟里,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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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在他们分散搜索、靠近入口之前,主动出击!利用甬道出口的狭窄地形和突然性,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冯风桦迅速用手势向身后三人传达了作战意图:他和赵强(虽然伤重,但近战爆发力强)负责正面突袭,力求瞬间重创或击杀一到两人;了尘和哈克负责掩护和补刀,同时警惕可能存在的其他敌人。
赵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握紧了手中变形的战锤。了尘双手合十,眉宇间隐现金刚怒目之相。哈克则紧张地握住了合金战斧和一枚强酸试剂瓶。
冯风桦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等待着猎物踏入最佳攻击范围。
外面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越来越近。
“……这边能量扰动更明显,过去看看。” 那个沙哑的男声(似乎是头目)说道。
脚步声朝着裂缝入口的方向而来!大约十米……八米……五米……
冯风桦甚至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晃动的、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轮廓了!三个,呈松散的三角队形,正谨慎地靠近!
就是现在!
冯风桦猛地用真元震开遮挡入口的藤蔓和部分钟乳石结晶,身形如同猎豹般疾冲而出!手中上古步枪当作长矛,灌注了八成真元(秩序属性),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直刺向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沙哑声音头目的胸膛!速度之快,如同闪电!
那沙哑头目反应极快!在藤蔓被震开的刹那,他已经厉吼一声:“敌袭!” 同时身体猛然后仰,双手间爆发出暗红色的护体罡气,一面小巧的金属圆盾也瞬间出现在他左手,挡向刺来的枪尖!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沟壑!冯风桦全力一刺,被圆盾勉强挡住,巨大的力量将那沙哑头目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圆盾上也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但他毕竟修为不弱(至少有假丹中期),并未受伤。
几乎在冯风桦冲出的同时,赵强也如同狂暴的犀牛,从裂缝中撞了出来!他无视伤势,将剩余的力气全部灌注于双臂,挥舞着那柄严重变形、却更加狰狞沉重的战锤,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砸向沙哑头目右侧那名尖细声音的敌人!
那人显然没料到袭击如此猛烈,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手中的能量步枪格挡!
咔嚓——噗!
变形的战锤直接将能量步枪砸得弯曲断裂,余势不减,重重砸在了那人的肩胛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惨叫着,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侧飞出去,撞在沟壑岩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老三!”沙哑头目目眦欲裂!
而第三名敌人(沉稳声音)反应最快,在冯风桦和赵强冲出的瞬间,他已经急速后撤,同时手中的能量手枪连连射击,数道赤红的光束射向冯风桦和赵强,试图为同伴解围并拉开距离!
嗤嗤嗤!
光束打在冯风桦匆忙撑起的、融合了秩序真元的护体气罩上,激起阵阵涟漪,未能穿透。赵强则硬扛了两道,装甲上留下焦痕,皮肉灼伤,但他恍若未觉,一击得手后,立刻踉跄着后退,与冯风桦汇合。
“退回去!守住洞口!”冯风桦低喝,和赵强迅速退回裂缝入口附近,借助狭窄地形防御。
沙哑头目和第三名敌人(沉稳者)也迅速聚拢,惊怒交加地看着瞬间失去一名同伴的战场。他们看清了冯风桦和赵强的装束(上古轻型装甲)和手中的武器(虽然奇怪),眼中都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猎犬’呢?!”沙哑头目厉声喝问,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弯刀。
冯风桦冷笑:“‘猎犬’?自然是去他该去的地方了。你们,也想步他后尘吗?”
“狂妄!”沙哑头目暴怒,但他显然也忌惮冯风桦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和赵强的悍勇,没有立刻冲上来。他看向身边的沉稳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沉稳敌人目光扫过裂缝入口,又看了看倒在不远处的同伴,沉声道:“头儿,他们占据地利,强攻不利。而且……他们身上的装甲和武器……很像情报里提到的,可能存在于这片区域的‘上古遗泽’……”
沙哑头目眼神一闪,贪婪和杀意更浓:“上古遗泽……难怪‘猎犬’那家伙会栽……不过,就凭他们几个伤兵残将,也想守住?发信号!呼叫附近小队支援!我们拖住他们!”
他话音未落,那沉稳敌人已经快速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就要按下!
绝不能让信号发出去!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却清晰的佛号,从裂缝入口内传来。
紧接着,一道淡金色、凝实如琉璃的佛光掌印,如同穿越了空间,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从那沉稳敌人背后的阴影中突然拍出!
了尘!他竟然不知何时,利用洞窟内相对稳定的能量场和自身对阴影的些许理解(与影刃相处久了,耳濡目染),配合佛门秘法,进行了一次极短距离的阴影穿梭,绕到了敌人侧后方!
砰!
佛光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沉稳敌人的后心!他身上的护体能量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向前扑飞出去,手中的信号发射器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被另一道从裂缝中射出的淡绿色能量丝线(哈克用上古维修套件里的某种能量工具激发)准确击中,瞬间过载冒烟,报废落地!
沉稳敌人扑倒在地,口喷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已无力再战。
沙哑头目惊骇回头,看到了尘那枯瘦却挺立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以及裂缝口严阵以待的冯风桦、赵强和哈克。
三对一!而且对方手段诡异,配合默契,自己这边瞬间三去其二!
沙哑头目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想活命,就放下武器,回答我的问题。”冯风桦枪尖指向他,声音冰冷,“你们来了多少人?目的是什么?还有谁知道这个地方?”
沙哑头目脸色变幻不定,握着弯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看了看倒地不起的两个同伴,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冯风桦三人,最终,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想知道?去问阎王吧!”他怒吼一声,竟不再防御,将全部力量注入手中弯刀,刀身黑气大盛,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黑色流星,不顾一切地朝着裂缝入口猛冲过来!竟是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
“冥顽不灵!”冯风桦眼神一冷,与赵强、了尘同时出手!
秩序枪芒、沉重锤影、佛光掌印,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在沙哑头目身上!
轰!
黑气炸裂,沙哑头目的护体罡气瞬间崩溃,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弯刀脱手,胸膛塌陷,气息迅速湮灭。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在更短的时间内结束。
冯风桦三人不敢大意,迅速检查了三个敌人的状态——全部毙命。他们从尸体上搜出了一些补给、武器弹药(能量不多)、以及最重要的——一个加密的战术平板和那个损坏的信号发射器。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的信号虽然没发出去,但难保没有其他联络方式或者定期汇报机制。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前往下一个节点。”冯风桦当机立断。
众人不再休息,带上有限的战利品,迅速离开了“静谧之泉”洞窟,沿着艾尔德伦指引的下一段“潜流路径”,向着更加深入、也更加危险的“灵魂凋零之雾”区域进发。
身后,那处给予他们短暂宁静与恢复的隐秘绿洲,再次隐没在永恒的灰暗与危险之中。
而前方的迷雾,似乎预示着更加诡谲莫测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