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下少尉的失踪在清迈后勤基地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宪兵队展开了全面调查,所有与竹下有过接触的人员都受到讯问。佐佐木雄二作为竹下生前最后接触的几名军官之一,自然成为重点调查对象。
森川大尉亲自负责对雄二的讯问。在宪兵队的审讯室里,森川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档案,然后抬头直视雄二:“佐佐木中尉,据我们了解,竹下少尉失踪前与你见过面。你们谈了些什么?”
雄二早已准备好说辞:“竹下少尉来找我讨论通讯设备运输的问题。最近前线的无线电设备损坏严重,他希望能优先安排一批替换设备的运输。”
“就这些?”森川的眼神锐利如刀,“有其他证人看到竹下少尉离开你的办公室时神色慌张。”
雄二保持镇定:“可能是因为我告诉他,由于运输资源紧张,他的请求可能无法立即满足。竹下少尉对工作一向认真,可能因此感到焦虑。”
讯问持续了两个小时,森川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但雄二始终坚守着准备好的说辞。最终,由于缺乏直接证据,森川不得不暂时放他离开,但警告他不要离开基地。
回到运输科后,雄二意识到局势已经非常危险。竹下的失踪很可能与那卷微缩胶卷有关,而森川显然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当天晚上,雄二秘密会见了基地内几个志同道合的军官。这些军官都对战争前景感到悲观,正在悄悄寻找后路。雄二提议组成一个互助小组,共享情报和资源,为战争结束做准备。
“各位,战争不会持续太久了。”雄二压低声音说,“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而不是为注定失败的战争陪葬。”
与会者包括医务科的井上医生、粮秣科的田中少尉,以及通讯科新来的中村少尉——他是竹下的接替者,但对基地内部的权力斗争一无所知。
井上医生提供了一条重要情报:“我最近治疗过竹下少尉,他曾经透露在调查某些高层军官的腐败问题。他还说手上有重要证据。”
这番话证实了雄二的猜测。他决定冒险寻找竹下可能藏匿的备份证据。根据竹下生前的习惯,雄二推断他可能将副本藏在通讯科的某个地方。
在中村少尉的配合下,雄二趁夜潜入通讯科的档案室。经过仔细搜查,他们在一个废弃的电台外壳内找到了竹下藏匿的微缩胶卷副本。胶卷内的证据令人震惊——不仅涉及基地高层与黑市交易的内幕,还包括一些军官与当地抵抗组织秘密接触的记录。
雄二立即意识到这份证据的价值和危险性。他复制了胶卷内容,然后将原件重新藏好。这份证据既可以成为他的护身符,也可能成为催命符。
随后的几天,雄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基地内的动向。森川大尉加大了对运输科的监控力度,几乎所有运输任务都有宪兵队人员随行。这大大增加了雄二与远征军秘密交易的难度。
在一次药品运输任务中,雄二尝试与远征军方面取得联系,但随行的宪兵军官寸步不离,使他无法采取任何行动。任务结束后,森川甚至要求详细核查药品交接的每一个环节。
雄二明白,这是森川在向他施加压力。他必须想办法转移宪兵队的注意力,同时保护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秘密渠道。
机会出现在一次意外事件中。基地司令大野中佐的办公室遭遇盗窃,一批重要文件不翼而飞。森川大尉被迫将调查重点转向这起案件,暂时放松了对雄二的监视。
雄二利用这个喘息之机,加快了与远征军方面的合作。通过一个可信的中间人,他传递了一条信息:愿意提供日军在泰缅边境地区的后勤补给点分布图,换取远征军对他在战后安全返回中国的保证。
远征军方面的回复出乎意料的迅速和积极。他们不仅同意了雄二的条件,还提出可以帮助他转移一批重要物资到安全地点。这表明远征军对雄二的重视程度远超他之前的预期。
然而,就在雄二准备进行第一次大规模情报交换时,基地内的权力平衡再次发生变化。大野中佐因办公室失窃事件被上级问责,可能被调离现职。接替他的人选很可能是森川大尉的靠山——参谋长铃木大佐。
这一变化对雄二极为不利。如果铃木大佐接管基地,森川的权力将大大增强,自己的处境将更加危险。雄二必须在大野中佐离任前,尽可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雄二决定兵行险着。他匿名向大野中佐提供了一份关于森川大尉与黑市交易有关的线索,希望借大野之手打击森川。同时,他开始秘密转移自己积累的财富和重要物品,准备在情况恶化时随时撤离。
基地内部的紧张气氛日益加剧。军官们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大野中佐,另一派则向铃木大佐靠拢。雄二小心地游走在两派之间,既不明确站队,也不得罪任何一方。
一天深夜,雄二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对方用暗语通知他,远征军方面已经准备好接收他提供的情报,交换地点定在清迈城外的一个寺庙。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但雄二认为值得冒险。
在准备出发时,雄二发现自己的办公室有被搜查过的痕迹。虽然重要证据已经转移,但这一发现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他决定在完成这次交换后,立即启动应急计划。
交换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雄二将微缩胶卷的副本交给远征军代表,对方则交给他一份身份证明文件和一份在中国的安全住所地址。这一切都表明,远征军确实重视他的合作。
然而,当雄二返回基地时,等待他的是森川大尉和一群宪兵。森川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冷冷地说:“佐佐木中尉,我们收到可靠情报,你与敌方有非法接触。请配合调查。”
雄二心中一惊,但表面保持平静:“森川大尉,这是诬陷。我一直忠诚于皇军。”
“是吗?”森川冷笑,“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行踪与敌方间谍的活动轨迹高度吻合?”
雄二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圈套。那个神秘电话和交换任务,很可能都是森川设计的陷阱。现在他必须想办法脱身,否则等待他的将是军事法庭和死刑。
在宪兵队的押送下,雄二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牌——那份关于森川与黑市交易的证据。现在是他打出这张牌的时候了。
“森川大尉,在我配合调查之前,我想你应该先看看这个。”雄二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微缩胶卷,“这里面记录了一些有趣的交易,涉及基地内的某些高级军官。”
森川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显然明白胶卷内容的重要性。这一刻,攻守之势逆转,雄二暂时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然而雄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衡。在战争即将结束的混乱时期,任何承诺和威胁都可能随时失效。他必须为自己寻找更可靠的保护伞,而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