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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求助(1 / 1)

纽蒙迦德的高塔一如既往地冷。

这种冷不同于霍格沃茨地窖那种阴湿的寒意,也不是奥地利山间那种清新的凛冽。

这是一种更深的、仿佛从石头骨髓里渗出来的冷,带着被遗忘的岁月和被囚禁的魔力的双重重量。

泽尔克斯即使有保暖咒加持,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格林德沃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那是一个简单的木制高背椅,没有雕刻,没有装饰,朴素得与这座曾属于黑魔王的高塔格格不入。

老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袍,白色的短发梳的利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他面对着窗户——或者说,面对着窗外那片被魔法屏障扭曲的、灰蒙蒙的天空——但泽尔克斯知道,格林德沃“看见”的从来不是眼前的景色。

“父亲。”

泽尔克斯没有客套,没有问候,甚至没有放下肩上沾着飞路粉灰烬的旅行斗篷。

他站在壁炉前,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格林德沃的背影,声音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父亲,有没有什么办法——”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确切的词汇,“能让人暂时失去所有生命体征,完全像真正死亡一样,但实际没有死?或者,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破解牢不可破的誓言?万咒皆终行吗?还是需要更古老的魔法?”

一连串问题像子弹般射出,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格林德沃抬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

岁月在那张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纹路,但那双异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得能刺穿灵魂。

此刻,那双眼睛平静地落在泽尔克斯身上,从凌乱的银发,到紧绷的肩膀,再到微微颤抖的指尖。

“看来,跟斯内普有关吧。”格林德沃说,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疑问的语气,“很少看到你这样。”

泽尔克斯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强撑的力气,肩膀微微垮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插入银发,用力揉搓着头发。

“对。”他最终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但失败了,尾音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马尔福家的那个女人…纳西莎·马尔福。她让西弗勒斯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三个承诺。最后一个…是杀死邓布利多。”

石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壁炉余烬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魔法屏障流转的微弱嗡鸣。

格林德沃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异色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是惊讶?

是了然?

还是某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

泽尔克斯分辨不清。

在格林德沃面前,他永远觉得自己像个学徒。

即使他已经是梅林勋章获得者,已经是能够改良魔咒、自创生命魔法的强大巫师。

“牢不可破的誓言。”格林德沃重复这个词组,仿佛在品尝它的重量,“魔法契约中最古老、最强大的一种。立誓者若违背,即死。见证者若包庇,同罪。发起者若撤回…同样要付出代价。”

他停顿,目光从泽尔克斯脸上移开,重新望向窗外。

“不是选择!”泽尔克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石室里激起回音,“根本没有选择!西弗勒斯不能杀邓布利多,但他也不能死!我…我不能让他死…”

最后几个字几乎破碎。

泽尔克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召唤冰蓝色的厉火,曾绘制复杂的古代魔文,曾制造精明的炼金物品。

但现在,它们似乎什么都抓不住。

抓不住斯内普正在滑向死亡的命运,抓不住那个无形却致命的誓言。

无力感。

预言天赋让他看见未来,却常常让他感觉自己在与整个命运之河对抗。

他看见过邓布利多从天文塔坠落,看见过斯内普在尖叫棚屋血流殆尽,看见过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别伏地魔杀死。

每一次,他都发誓要改变。

可现在,誓言魔法像一道铁栅,横亘在他与那个要拯救的未来之间。

“难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人吗?”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我改变了别人的命运,我让圣徒渗透魔法界,我甚至说服了邓布利多合作…可是这个誓言…这个该死的、古老的魔法…”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在格林德沃面前露出如此明显的脆弱。

那不是一个强大巫师的眼神,而是一个孩子的眼神——一个害怕失去所爱之人的、绝望的孩子的眼神。

“父亲…”泽尔克斯的声音颤抖了,“我该怎么办?我告诉西弗会有办法…我告诉他我能解决…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不敢在斯内普面前这样。

在斯内普面前,他必须永远是那个有办法的泽尔克斯,那个总能找到出路、总能扭转局面的泽尔克斯。

他必须给斯内普希望,哪怕他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在这里,在格林德沃面前,他不必伪装。

格林德沃看着他的养子。

看了很久。

那双异色眼睛深处,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感——有理解,有怜惜,或许还有一丝…愧疚?

“过来,小泽尔。”格林德沃终于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泽尔克斯走过去,单膝跪在椅子旁。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年轻,更像当年那个十一岁、刚从翻倒巷被带出来的孩子。

格林德沃伸出手,枯瘦但依然有力的手指轻轻抚过泽尔克斯的银发,把他凌乱的发丝理顺。

“让我想想。”格林德沃说,像是在对泽尔克斯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牢不可破的誓言…本质上是一种契约魔法。它绑定的是‘意图’和‘行动’之间的必然性。如果立誓者有意履行,但客观上无法履行…”

“我考虑过这个!”泽尔克斯急切地说,“如果让誓言‘以为’邓布利多已经死了——通过假死,或者某种高阶幻象——”

“不够。”格林德沃摇头,“誓言魔法能感知更深层的东西。它绑定的是立誓者的‘真实行动’,而非表象。除非…除非立誓者的行动在魔法意义上‘已完成’,或者目标在魔法意义上‘已消失’。”

泽尔克斯皱眉:“怎么做?”

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

他收回手,重新交叠在膝上,目光望向窗外的虚空。

“古籍里有记载。”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仿佛在从记忆深处打捞,“一种极为罕见的魔药。名字已经失传,但效果…是让服用者暂时进入‘绝对静止’状态。心跳停止,呼吸停止,魔力波动归零——从任何检测手段看,都与真正的死亡无异。即使是最精密的魔法探测,也无法分辨。”

泽尔克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这种状态极其脆弱。”格林德沃继续说,“服用者在此期间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真正的死亡只有一线之隔。而且魔药效果不可逆——除非有另一剂特定的解药给其喂下,否则服用者会在一定时间后…真正死去。”

他停顿,转头看向泽尔克斯。

“更重要的是,这种魔药所需的材料…有些已经绝迹了。月光下盛开的夜影草,只有在流星坠落之地才能生长的星陨苔。”

泽尔克斯的呼吸一滞。

“这些都几乎绝迹了…”他喃喃道。

石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壁炉的火焰似乎更弱了,阴影在墙角蠕动。

泽尔克斯低着头,银发垂下来遮住他的脸。

格林德沃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寒冷,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体内冲撞。

“现在变成了一个死局。”泽尔克斯突然开口,声音压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如果西弗勒斯要活,就要杀死邓布利多。但是…不行。他们都要活。邓布利多要活,西弗勒斯要活,你也要活…我要所有人都活下来…”

他的声音开始破碎。

“我讨厌纳西莎…我恨她把她儿子的命运绑在西弗勒斯身上…我想杀了她,就在昨晚,我真的想杀了她…但是她在后面还有大用,她是哈利·波特成功的一个关键之一…如果我杀了她,命运会偏离,可能会导致更糟的结果…所以我甚至不能杀她…”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泪水——不是哭泣的泪水,而是极度压抑后爆发的、愤怒而绝望的泪水。

泽尔克斯猛地站起身,转身一拳砸在石墙上。

没有用魔力,纯粹的肉体撞击。

骨头与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苍白的墙面流下。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又砸了一拳。

再一拳。

每一拳都带着积压了一整夜的恐惧、愤怒和无助。

格林德沃没有阻止。

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泽尔克斯发泄。

那双异色眼睛里没有评判,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伤的理解。

因为他知道这种感觉——这种明明看见了想要的未来,却被无数现实绳索捆住手脚的感觉。

因为他曾是,现在某种程度上依然是,那个试图扭转整个魔法界命运却最终被囚于此的人。

泽尔克斯终于停下。

他背对着格林德沃,额头抵在染血的石墙上,肩膀剧烈起伏,喘息声在空旷石室里回荡。

手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滴落在石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格林德沃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泽尔克斯身后,枯瘦的手轻轻搭在养子颤抖的肩上。

“小泽尔。”他低声说,“我的孩子。”

泽尔克斯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

他转过身,闭上眼睛,让疲惫和绝望彻底吞噬自己几秒钟。

“我知道你很爱斯内普。”格林德沃继续说,声音平静而坚定,“这份爱让你愿意触碰最禁忌的知识,研究最黑暗的魔法,甚至于命运做斗争。但孩子,爱不应该让你迷失方向。”

他停顿,手指微微收紧。

“魔药的路或许能走,但需要改良。有些材料可以用替代品,有些步骤可以优化——这是你的强项,不是吗?改良魔咒,研发新魔法…炼金术与魔药的结合。而且,”

格林德沃的异色眼睛闪烁着某种光芒,

“我也会协助你。”

泽尔克斯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微弱的光。

“父亲…”

“我不只是为了你,也不只是为了斯内普。”

格林德沃说,嘴角浮现一个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微笑,“你还记得吗?你曾问我,为什么要救阿不思。我说,那是我欠他的。但你坚持要执行这个计划,你说…那是为了报恩。”

他转身,走向书架。

“现在,轮到我了。”格林德沃抽出一本厚重的、封面是暗褐色龙皮的古籍,“你为了我的执念,要救阿不思。我为了你的执念,也会救斯内普。命运…就是如此复杂,缠在一起,不让人轻易如愿。”

他翻开古籍,泛黄的纸页在指尖沙沙作响。

“这本书里,记载了那种魔药的完整配方和炼制方法。还有一些…我年轻时的笔记。关于如何用炼金术增强魔药效果,如何用古代魔文稳定药性。”

格林德沃抬头看向泽尔克斯,“拿去吧,研究它,改良它。以你的能力加上斯内普在魔药方面的造诣,会有用的。”

泽尔克斯走过去,接过那本古籍。

书很重,不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知识的重量,历史的重量,还有…希望的重量。

“父亲…”他低声说,“谢谢。”

“不必谢我。”格林德沃重新坐回椅子,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我们都在命运的棋盘上,试图走出一步险棋。区别在于,我下棋时太过自负,以为能掌控一切。而你…你至少懂得为了所爱之人低头求助。”

“这或许是你比我强的地方,小泽尔。”

泽尔克斯抱紧古籍。

他的手还在流血,疼痛此刻才迟钝地传来,但他不在意。

比起心灵上的绝望,肉体上的痛苦简直微不足道。

“我会改良它。”他说,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去寻找这些材料,或者找别的作为替代。”

他咬住下唇。

“我会想办法。总会有办法。”

格林德沃点头。

“那么,现在你需要休息。”他说,语气不容反驳,“先处理手上的伤口。然后,开始研究。时间不等人,小泽尔。牢不可破的誓言不会等你准备好才生效。”

泽尔克斯点头。

他转身走向壁炉,但在抓起飞路粉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格林德沃。

老人依然坐在窗边,银发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微光,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苍老,却也格外平静。

“父亲。”泽尔克斯说,“等这一切结束…等邓布利多‘死’后,你会和他一起,对吗?”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

“或许。”他轻声说,“如果命运允许。”

泽尔克斯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撒出飞路粉,踏进绿色的火焰。

在他消失前最后一秒,格林德沃的声音传来,轻得像叹息。

“替我向西弗勒斯问好。告诉他…我很高兴他让你学会了求助。”

火焰吞没了泽尔克斯。

纽蒙迦德的高塔重新陷入寂静。格林德沃独自坐在窗边,许久许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轻声自语:

“…阿不思,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呢?”

窗外,魔法屏障流转,将高塔与整个世界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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