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师父抉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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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往下,路越来越窄。头顶的裂缝早就看不见了,四周黑乎乎的,只有脚下的石头还能踩着,冷得像冰。

沈无惑走在中间,阿星跟在最后。前面是玄真子,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右肩上有个破口,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但没烧透。他走路很稳,但每一步都拖着后脚,好像鞋底粘了东西。

“师父。”阿星小声问,“前面真的有路吗?”

“有。”沈无惑说,“死人都能开出一条路,活人怕什么。”

她说得硬气,眼睛却一直盯着玄真子的背。那道袍的破口处,慢慢渗出一点黑色的东西,不是血,顺着布料往下流,像虫子在动。可玄真子好像感觉不到,手里还在拨一串菩提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让他走最前面,不怕他带我们进陷阱?”阿星又问。

“怕。”沈无惑低声说,“但我更怕他自己就是陷阱。”

阿星不说话了,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扔符时烫出了水泡,鼓鼓的,一碰就疼。他没包扎,也没叫疼,只是把拳头攥紧,塞进裤兜。

又走了几十步,空气越来越重,呼吸像在吸灰。前面终于有一点光,很弱,泛青,从一道石门缝里漏出来。

玄真子停下。

“到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沈无惑上前半步,往里看。门内是个小房间,四面墙刻满了符咒,颜色不一样,有的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有的是墨画的,已经干了。屋子中间有个玉台,不高,上面放着一枚铜钱卦。

六枚铜钱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其中一枚边上沾着暗色的东西,像是干掉的血。

沈无惑呼吸一停。

这枚铜钱卦——和她包里的那一套,一模一样。

“别过去。”她伸手拦住想往前走的阿星,自己却迈了一步。

玄真子站在玉台边,没碰铜钱,只是看着,眼神像是透过它在看别的地方。

“二十年前。”他忽然开口,“我算出会有这一天。”

他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难受。

“本来想用自己的命来挡……”话说到这儿,他又停了,像是后面的话卡住了。

沈无惑没接话。她盯着那枚带血的铜钱,手已经伸进黄布包,摸到了自己的那一套。凉的,熟悉的形状,每一枚都被她摸了很多年。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玄真子终于转头看她。

这句话落下,沈无惑脑子一片空白。

母亲?

从小到大,她只知道师父带她走南闯北,从来没提过父母。她问过一次,师父只说:“命里没这缘分,别强求。”后来她就不问了。

现在突然说有母亲,还留下一套和她一样的铜钱卦?

“你认识她?”她问,声音很平,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玄真子没直接回答,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玉台上的铜钱。“当铜钱卦出现,就是……”他又停了,眉头皱起,像是想起了不该想的事。

沈无惑刚想追问,眼角突然看到墙上的符咒动了。

不是错觉。

那些刻痕像活了一样,顺着石缝缩进去,然后猛地弹出来!

刀阵启动。

十二把短刀从墙两边翻出,扇形压来,速度快,刀口闪着青光,明显沾过脏东西。

阿星喊了句“卧槽”就往后跳,差点摔倒。

沈无惑反应更快,左手一扬,六枚铜钱飞出去,在空中划个弧线,落地时正好围成一个图案——三枚背朝上,三枚面朝上,正是“水雷屯”。

刀锋冲到离她胸口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刀尖抖着,再也进不来。

“动乎险中,利建侯。”沈无惑低声说,“老祖宗的东西,轮不到你们拿来砍人。”

她喘了口气,没看玄真子,而是盯着悬在空中的刀。刀身映出她的脸,苍白,冷静,眼角那颗红痣特别显眼。

“你早知道这里有机关?”她问。

玄真子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这枚铜钱出现,就一定会有人不想让我们碰它。”

“所以你就让我徒弟走最前面送死?”

“所以我走最前面。”玄真子咳了一声,肩上的裂口又流出黑血,顺着手臂滴在玉台上,发出“滋”的一声,像落在热铁上。

阿星看得眼皮直跳:“老爷子,你这血……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玄真子摆手,“死不了。”

沈无惑冷笑:“说得跟你试过一样。”

她慢慢收回铜钱,刀阵退去,短刀缩回墙里,符咒恢复原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空气里多了股味道,像铁锈混着旧纸灰。

“你还没说完。”沈无惑盯着他,“‘当铜钱卦出现,就是’——就是什么?”

玄真子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她,眼神很复杂。

“就是命局重启的时候。”他说,“有些人该回来了,有些人……该走了。”

“谁该走?”

“比如我。”他笑了笑,“比如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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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惑心里一震:“我师父怎么了?”

“他没死。”玄真子说,“但他选择了消失。”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走到这里。”玄真子看向玉台上的铜钱,“而那一天,你必须一个人做决定。他在,你会犹豫。”

沈无惑没说话。她突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从心里透出来的虚。

原来师父不是失踪。

是躲她。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觉得我不够犹豫?”她问。

“是因为我觉得——”玄真子声音低了,“我当年那个决定,可能错了。”

他抬手,想去碰那枚带血的铜钱,指尖刚碰到,整个密室突然一震。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一种细微的颤动,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墙上的符咒又亮了,这次不是刀阵,而是字。

一个个字从刻痕里浮出来,顺着墙往上爬,最后聚在屋顶,组成一句话:

“子时不归,魂祭东门。”

阿星抬头看,念完直接炸毛:“这啥意思?谁要拿魂祭门?”

沈无惑眯起眼:“意思是,如果我们在子时前不离开,就会有人死,用来补这个阵。”

“谁?”

“不知道。”她看向玄真子,“但你说你二十年前就算到了今天,那你知不知道,这一局里,谁是祭品?”

玄真子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天机不可尽泄。”

“操。”沈无惑翻白眼,“你这话等于没说。”

“我是认真的。”玄真子抬头,“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讲。讲了,反而害你。”

“那你至少告诉我,我妈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有这套铜钱?她现在在哪?”

“她……”玄真子刚开口,突然闷哼一声,身子一晃,扶住玉台才没倒下。

道袍的破口裂得更大,黑血流得更快,顺着玉台流下来,竟然和地上那枚铜钱的血迹连在了一起。

沈无惑瞳孔一缩。

两股黑血,流向同一枚铜钱。

而她包里的那一套,突然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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