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长老领命,转身面向全场,运足灵力,
声音洪亮地宣布:“经长老会决议,应弟子李青所请,下一场比试规则变更!其余九名晋级者,一同上台!”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九…九个人一起上?!”
“他真要一人独战九名凶徒?!”
“这…这简直是送死啊!”
在无数道震惊、怀疑、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那九名气息凶悍、
眼神阴鸷的修士,带着残忍的冷笑,陆续跃上了擂台,呈扇形将李烟景围在中央。
随着执事长老一声令下,擂台周围的防御阵法提前全面开启,厚重的灵光屏障将整个擂台笼罩得严严实实。
长老沉声道:“阵法已开,以防再出现人员飞出的意外!”
擂台上,那九名形貌各异、煞气腾腾的修士将李烟景团团围住,脸上尽是残忍和轻蔑。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狞笑道:“小毛崽子!老子在海上杀人越货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等会儿看爷爷怎么把你撕成碎片!”
另一个瘦高个阴恻恻地接口:“小子,有媳妇儿没?带来了吗?等你死了,
哥几个替你好好照顾照顾她!保证让她欲仙欲死!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极尽挑衅之能事。
李烟景面对这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只是轻轻抽了抽鼻子,
眼神平静得可怕,淡淡开口:“继续等会儿,你们就没机会开口了。”
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那九人,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当即就要扑上来!
执事长老厉声喝道:“放肆!比试尚未开始!退回去!”
几人这才悻悻然退回原位,但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的婉玲眼睛一亮,猛地跳了起来,不知从哪儿掏出一面小旗子挥舞着,
运起灵力高声喊道:“来钱了来钱了!海渊城第一引路人婉玲,在此开设赌局!
赌李青公子能否以一敌九,撑过一炷香!赔率公道,愿者自来啊!”
她这一嗓子,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无数灵石如同雨点般从观众席各个方向飞向婉玲所在的位置!
莫格也兴奋地掏出一块灵石想要下注,却被娅瞪了一眼,手僵在半空。
只见娅直接取出一整袋灵石,抛给婉玲,声音清冷却坚定:“婉玲!压李兄赢!”
婉玲眉开眼笑:“好嘞好嘞!娅姐姐大气!”
这赌局之风迅速蔓延,连高台上的海渊宗长老们都坐不住了!
那位女师尊嘴角微扬,对身旁的大长老说道:“我赌他能赢若他赢了,此人归我门下。”
立刻有长老反驳:“我赌他不行!撑不过半柱香!”
那位一直关注李烟景的师妹也毫不犹豫地掏出一袋价值不菲的海髓玉,
高声道:“我压李青赢!”
她旁边的师姐急道:“师妹!你跟我压他输多好!稳赚!”
师妹倔强摇头:“不要!我信他!” 甚至拉着其他师姐一起下注。
更令人惊讶的是,之前败在李烟景手下的那些修士,
包括那个被一剑震飞的王猛,竟然也纷纷掏出灵石,压在了李烟景赢的这一边!
整个海渊城,因为这一场看似悬殊的比试,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赌博氛围中。
观众席上,各种加油助威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扯着嗓子大喊:“李道友!你可一定要赢啊!我这个月的家当全押你身上了!”
声音之大,连阵法内的李烟景都隐约听见了。
他循声望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朝着那个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人群中,有对他信心十足的,也有摇头叹息觉得他必败无疑的。
李烟景心中却是一片清明:若按部就班拿到内门弟子身份,行事难免束手束脚,想探寻那海底遗迹更是难上加难。
不如借此机会,展露锋芒,一举扬名!
只要实力足够,海渊宗自然会重视,届时许多事情反而好办。
那执事长老也暗示了,要看我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随即一拍储物袋,一张刻画着青面獠牙、显得狰狞可怖的木质面具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被他稳稳地戴在了脸上,遮住了面容。
那九名对手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猖狂的嘲笑:
“哈哈哈!这小子怕输得太惨没脸见人,先把面具戴上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就是!现在跪下来磕头认输,叫几声爷爷,我们兴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面对这些污言秽语,李烟景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你们的血太脏了,溅到我脸上,我会觉得恶心。”
一旁的执事长老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咳嗽两声掩饰,
正色道:“李小友,你…可准备好了?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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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烟景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围住他的九人,沉声道:“好了各位,请吧!”
观众席上的婉玲立刻跳起来大喊:“封盘!封盘!买定离手啦!”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望向擂台。
一场以一敌九、看似悬殊的恶战,正式拉开帷幕!
执事长老在退到阵法外之前,忍不住又压低声音对李烟景喊了一句:
“小友!加油啊!老夫我可是把半年的俸禄都押你身上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台上那九人耳中。
那九名凶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其中一个刀疤脸狞笑道:
“长老!您就不怕我们九个赢了,把您的棺材本都赔进去?”
执事长老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答话,只是迅速退到阵法边缘,
随即运转灵力,声如洪钟地宣布:
“比试开始!生死各安天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九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眼中凶光毕露,
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李烟景猛扑过来!
刀光剑影、法术符箓,交织成一张致命的死亡之网,誓要将中心的李烟景撕成碎片!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李烟景面具下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一直被刻意压制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般轰然爆发!
“轰——!”
一股远超筑基中期、赫然达到筑基后期巅峰的磅礴威压,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这威压凝实厚重,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气,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撞上了扑来的九人!
那九人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
闷哼声中,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硬生生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
狼狈地摔落在擂台边缘!一个个气血翻腾,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筑…筑基后期?!”
“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好恐怖的威压!这真的是筑基后期能有的吗?!”
高台上,那位女师尊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执事长老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喃喃道:“好小子…藏得可真深啊…”
婉玲在观众席上激动得直跳脚:“我就说吧!我就说吧!李公子肯定有后手!”
莫格和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娅忍不住拍了莫格一下,带着点懊恼:“你看!我就说让你多押点!你非说要保险!”
莫格委屈地嘟囔:“不是你平时总说赌不好,让我稳当点嘛…”
他心里嘀咕今天娅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擂台上,那九名修士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重新浮现出狠厉之色。
刀疤脸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声道:“隐藏修为又如何?你终究只有一个人!一双手!我们九个一起上,耗也耗死你!
兄弟们,别给他喘息的机会!上!”
九人再次暴起,这次学乖了,不再一窝蜂前冲,而是分散开来,从不同角度、以不同招式同时发起攻击!
刀光、剑影、毒镖、火球,交织成一张更加密集的死亡之网!
李烟景眼神一凛,抬手一招,插在地上的紫霄剑“嗡”的一声飞回手中。
他手腕一抖,数道凝练的紫色剑气呼啸而出,精准地迎向最前方的几道攻击!
“轰轰轰!”
剑气与法术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翻腾!
但更多的攻击已然近身!
李烟景身形不退反进,手中紫霄剑光芒一闪,形态骤然变化,竟化作一杆通体紫电缭绕的长枪!
他单手握枪,脚步一错,一套精妙绝伦、刚猛霸道的枪法瞬间施展开来!
但见枪影重重,如蛟龙出海,时而横扫千军,逼退侧翼偷袭,
时而直刺一点,破开正面强攻;时而回旋格挡,化解背后冷箭!
他身形在九人围攻中辗转腾挪,长枪舞得密不透风,竟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一
化解!枪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灵力激荡!
那九人越打越是心惊!他们发现,眼前这戴面具的家伙不仅灵力雄浑,枪法更是精湛得可怕!
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算准了他们的每一步动作!
“这家伙…是怪物吗?!” 有人忍不住惊呼。
李烟景眼见九人攻势稍缓,抓住空隙,左手猛地一挥!
霎时间,数十张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符箓如同蝗虫过境般呼啸而出!
火球、冰锥、风刃、雷链……各种低阶攻击符箓铺天盖地砸向那九人!
“我的天!这么多符箓!这家伙是灵石做的吗?!”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被这“壕无人性”的打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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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有长老抚须笑道:“哈哈!没想到此子不仅法器奇特,手段也如此…嗯…丰厚!
大长老,看来这次您要破费了!”
端坐中央的大长老却面不改色,
反而呵呵一笑:“无妨无妨!诸位同门若能赢些彩头,也是喜事一桩!
老夫就当是给宗门添点热闹了!”
他心中实则另有盘算:此子越是表现惊人,越说明其价值巨大!些许灵石,若能换来宗门未来一员悍将,何乐而不为?
擂台上,那九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符箓风暴打得手忙脚乱,纷纷祭出防御手段格挡,阵型瞬间散乱!
李烟景趁此机会,手中长枪再次化作紫霄剑,身形如电,时而远距离挥出凌厉剑气骚扰,
时而突入近身施展精妙剑招强攻!
几个回合下来,虽未重创对手,却也让他们疲于奔命,灵力消耗巨大!
九人气喘吁吁地聚拢在一起,刚想喘口气重整旗鼓,却见李烟景已然收剑而立,
双手掐诀,一方古朴的木印被他祭上半空——正是那方梵木印!
梵木印迎风便涨,瞬间化作小山大小,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擂台中央狠狠压下!
“不好!快阻止他!” 刀疤脸骇然失色,他能感觉到那方大印蕴含的力量远超想象!
然而,为时已晚!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梵木印结结实实地砸在擂台之上!
就连那层低阶的防御光幕,在这股巨力冲击下,也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为漫天灵光消散!
整个擂台剧烈震颤,烟尘弥漫!那九人虽在最后关头拼命躲闪,仍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气血翻腾!
李烟景站在梵木印砸出的深坑边缘,微微蹙眉,心中暗叹:啧…不能用结丹期的力量,
果然还是有些麻烦。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太过惊世骇俗。
那九名修士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身形看似文弱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子,
听着他冰冷的话语,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刀疤脸嘶声吼道:“兄弟们!别他妈再藏着掖着了!这家伙根本不是冲着赢来的!
他是要我们的命!再不拼命,今天谁都别想活着下台!”
此言一出,其余八人眼中也爆发出疯狂和绝望的凶光!
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纷纷祭出压箱底的法器,更有两人甚至掏出了灵光闪烁、威力显然更强的法宝!
一时间,擂台上宝光冲天,杀气弥漫,各种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李烟景倾泻而去!
李烟景面对这拼死反扑,却并未慌乱。
他先是抬头望向高台,对着大长老的方向朗声道:“大长老!对不住了!接下来动静可能有点大,烦请您护好观众席!”
大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肃,立刻对周围长老喝道:“诸位!随我起阵!护住观战区域!”
众长老不敢怠慢,纷纷出手,磅礴的灵力汇聚,瞬间在擂台与观众席之间构筑起一道更加厚重坚固的灵力屏障!
他原本想动用更强大的金剑符宝速战速决,但瞥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心念一动,右手虚握!悬浮在身侧的紫霄剑瞬间分解,化作数百道细如牛毛、却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紫色飞针,
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那九人激射而去!
“叮叮当当!噗嗤!”
飞针与对方的法器、法宝猛烈碰撞,发出密集的脆响!
有些飞针被格挡弹开,但更多的却如同拥有灵性般,刁钻地绕过防御,直接穿透护体灵光,没入对手体内!
“啊!我的腿!”
“娘希匹!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玄铁盾都被打穿了!”
小心!这飞针邪门!硬得离谱!”
惨叫声和怒骂声顿时响起!那九人虽然拼尽全力抵挡,
但紫霄飞针的锋锐和诡异远超他们想象,瞬间就有数人挂彩,阵型大乱!
李烟景见九人虽受伤却不退,眼中寒光一闪,双手骤然结印,口中低喝:“千影!”
霎时间,悬浮在他周身的紫霄剑发出一阵清越嗡鸣,剑身震颤,竟幻化出成百上千道凝实无比的剑影!
这些剑影并非虚影,每一道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气,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整齐划一地调转剑尖,对准了那九名修士!
“去!”
随着李烟景一声令下,剑影如同决堤洪流,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九人爆射而去!
剑光璀璨,将整个擂台映照得如同白昼!
与此同时,李烟景另一只手向上一托,那方梵木印再次腾空而起,迎风便涨,
化作一座巨大的山岳,带着无可抗拒的沉重威压,朝着擂台中央狠狠镇压而下!
“轰轰轰轰——!”
剑影与梵木印的攻击几乎同时到达!
剑雨疯狂冲击着九人仓促撑起的防御,发出连绵不绝的爆响!
而梵木印的镇压之力更是让整个擂台的地面都寸寸龟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擂台上一片混乱,灵光爆闪,气浪翻滚,几乎看不清具体战况!
但那九人显然被这狂暴的组合攻击彻底压制,别说反击,连靠近李烟景都做不到!
观众席上,那个押了李烟景输的男子看得目瞪口呆,
喃喃道:“这…这等威力的法宝接连使用…他是灵力无穷无尽吗?怎么感觉…感觉他还没出全力?”
擂台上,那九人在剑雨和重压的双重打击下苦苦支撑,
有人嘶声鼓励同伴:“兄弟们顶住!他这样挥霍灵力,肯定撑不了多久!坚持就是胜利!”
然而,话音未落,惨叫声便接连响起:
“啊!我的腿!”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老三!救我!我挡不住了!”
剑雨终于停歇,梵木印也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擂台上的景象。
李烟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露出其下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攻击并未消耗他多少力气。
而他对面,那九名修士则狼狈不堪地或跪或趴在地上,人人带伤,衣衫褴褛,护身法器和法宝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他们惊魂未定地扫视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又看向那个摘下面具后显得更加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那九名修士中,刀疤脸强撑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沫,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装神弄鬼!你的灵力肯定耗光了吧!
现在还是我们九个对你一个!看老子怎么把你剁成肉酱!”
其余几人闻言,也勉强鼓起凶性,纷纷叫嚣。
李烟景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玩够了该结束了。”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高台上,有长老失声低语:“他…他还有底牌?!”
女师尊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好!果然没让我失望!此人,我收定了!”
一旁的长老连忙提醒:“慎言!胜负还未最终分晓!”
观众席上,莫格紧张地抓着栏杆:“李兄他…要做什么?”
婉玲却美滋滋地数着赢来的灵石,头也不抬:“管他呢!反正我们赢定了!”
娅眉头紧蹙,低声道:“我…我好像感觉到一股非常不好的气息…”
她话音未落,擂台上异变陡生!
只见李烟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下一刻,无数细密如尘、闪烁着妖异紫芒的水滴状光点,无声无息地凭空浮现,
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擂台空间,将他和那九人完全笼罩!
这些紫色水滴静静悬浮,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杀意!
那九人瞬间僵住,脸上的凶悍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滴紫水中都蕴含着足以将他们神魂俱灭的恐怖力量!
“大…大哥…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瘦小修士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刀疤脸也是头皮发麻,强装镇定:“虚…虚张声势!肯定是幻术!都给老子站起来!不许跪!”
李烟景的目光如同万年寒冰,扫过九张惊恐扭曲的脸,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做的那些事有后悔过吗?”
“后…后悔你个蛋!” 刀疤脸兀自嘴硬,但声音已经发抖。
“我不…我不想死…我只不过杀了几个人…罪不至死啊!” 另一人彻底崩溃,瘫软在地。
“废物!起来!他不敢…” 有人试图鼓劲,但话未说完便噎在喉咙里。
“都他妈给老子站起来!不准跪!” 刀疤脸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嘶吼着,
试图用咆哮掩盖内心的恐惧,“你们没看见吗?他一直不敢动手!肯定是虚张声势!灵力早就耗尽了!
兄弟们!拼了!给他最后一击!”
在他的鼓动下,其余八人也强压下心中的寒意,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凶光!
他们纷纷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各自的法器法宝之上,不惜损耗本源强行催动!
霎时间,各种法器法宝光芒大盛,带着惨烈的气息,如同九道垂死挣扎的流星,
朝着李烟景猛扑过去!这是他们凝聚了全部力量、赌上性命的最后一搏!
面对这垂死的反扑,李烟景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初,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自认不是什么善类,手上沾染的血腥亦不在少数,
但尔等…心术已邪恶贯满盈留在这世上,只会祸害更多无辜之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九张因绝望而扭曲的面孔,
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处,仿佛在向某种无形的法则宣告,
“审判!”
话音落下,他抬起的左手猛然握紧!
二字出口,
“嗡——!!!”
那弥漫在整个擂台空间、数以万计的紫色水滴,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
它们不再静止,而是如同拥有意识般,化作一道道细微却致命的紫色流光,
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射向那九名修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的穿透声!
“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雨打芭蕉,密集而清脆!
那九人祭出的法器法宝,在与紫色流光接触的瞬间,便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洞穿,灵光瞬间黯淡、崩碎!
而他们拼尽全力撑起的护体灵光,在紫色流光面前更是薄如蝉翼,一触即溃!
“不——!”
“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惨叫声、求饶声、绝望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紫色流光如同无情的天罚,穿透了他们的肉身,湮灭了他们的神魂!
九道前冲的身影如同被定格在半空,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神空洞,气息全无!
整个擂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九名修士还保持着前冲攻击的姿态,面目狰狞,法器高举,但动作却彻底凝固了。
无数道细如发丝、闪烁着妖异紫芒的丝线,如同操控木偶的提线般,密密麻麻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将他们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余音,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静止。
李烟景静立原地心中却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自从那血色神识彻底异变为紫色后,威力竟比之前强了这么多…
这突如其来的、闻所未闻的攻击方式,以及那瞬间秒杀九名筑基后期乃至大圆满修士的恐怖效果,
让台上台下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沉默之中!
死寂持续了数息,随即被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打破:
“那…那是什么法宝?我从未见过!”
“紫色丝线?直接定住神魂?太诡异了!”
“瞬间…瞬间就全灭了?这真的是筑基期能有的实力吗?”
“此人…此人绝不能轻易招惹!”
高台上,那位女师尊眼中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紧紧盯着李烟景的身影喃喃道:“好!好一个审判!
此子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更难得的是杀伐果断,心志坚定!此人,我势在必得!”
大长老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闪烁,
低声对身旁长老道:“查!立刻去查此子所有底细!这种诡异神通,绝非寻常传承!”
执事长老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和心头的惊悸,
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高声宣布:“比…比试结束!李青…胜!位列前十之首!”
他话音刚落,李烟景左手五指轻轻一松。
“唰——!”
那无数道原本只是穿透并定格了九人的紫色丝线,骤然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般,猛地向四面八方绷直、收缩!
没有惨叫,因为人早已死透。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切割声响起。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擂台上那九具僵立的尸体,如同被无形的高速切割机划过,瞬间解体!
血肉、骨骼、内脏、眼珠…尽数被精准而又残忍地分割成大小不一的碎块,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切口处焦黑一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整个擂台,瞬间化作一片血肉模糊的人间地狱!
“呕——!”
防御阵法刚刚解除,那混合着焦臭和血腥的恐怖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台下原本还在震惊中的观众,看到这如同屠宰场般的惨状,闻到这令人窒息的气味,
再也忍不住,纷纷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就连一些经历过生死搏杀的老修士,也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甚至不少人手上都沾过血。
但如此残忍、如此细致、如此…像是在展示某种艺术般将人碎尸万段的手段,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高台上,那位女师尊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
但眼中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闪过一丝更加炽热的光芒!
此子…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
大长老面色凝重,挥了挥手,立刻有弟子强忍着不适上前清理擂台。
他看向台下那个依旧平静站立、仿佛刚才只是拂去身上尘埃的李烟景心中暗叹:
此子…是龙是蛇,尚未可知。
但今日之后,海渊宗怕是再无宁日了。
李烟景对周围的呕吐声和惊恐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缓缓扫过那片狼藉,目光最终落在那九堆模糊的血肉上,心中无波无澜。
婉玲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小脸煞白,但还是敬业地挥舞着小旗子,
声音带着点虚弱却依旧努力维持着生意人的腔调:“呕…赌…赌局结果已出!
赢…赢家速来领取赔付!呕……”
台下那些押对了宝的修士们,虽然也个个面色难看,但听到“领钱”二字,
还是强打起精神,纷纷涌向婉玲所在的位置,一边捂着口鼻,一边伸手去拿自己赢得的灵石。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又有些滑稽。
那位之前押了李烟景赢的执事长老,此刻脸上笑开了花,完全顾不上空气中的血腥味,
快步走到李烟景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地赞叹道:
“小友!好!好生厉害!结丹期之下,怕是难逢敌手了!
哈哈哈!多亏了你啊!老夫这次可是把几年的老本都赚回来了!”
李烟景闻言,转头看向他,脸上竟露出一抹与刚才血腥杀伐截然不同的、
如同海风拂面般温和清爽的笑容,轻声道:“长老过奖了,侥幸而已。”
这笑容干净纯粹,与擂台上那个冷血无情的杀神判若两人,看得执事长老都是一愣。
高台上,大长老远远望着这一幕,抚须沉吟,
对身旁几位核心长老低声道:“此子手段狠辣酷烈,确有几分魔道风采然观其行事,目标明确,
除恶务尽,并未滥杀无辜,倒也有我正道斩妖除魔、护佑苍生的风骨,
还好…还好未曾走偏,尚可引导。”
几位长老闻言,纷纷点头,他们知道,这样一个杀伐果断、实力莫测的年轻人加入宗门,
稍加培养指导带来的绝不仅仅是战力上的提升。
紧接着擂台被迅速清理干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婉玲看着那片恢复整洁却仿佛还萦绕着煞气的场地,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
娅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转头看向旁边,只见莫格还傻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擂台方向。
娅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伸手把他下巴合上,嗔怪道:“你也傻了?”
莫格猛地回过神,用力咽了口唾沫,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激动地抓住娅的手臂:“娅!你看见了吗?!李兄他…他真的太强了!我…我以后一定要变得像他一样厉害!”
娅嫌弃地甩开他的手,皱眉道:“厉害是厉害…就是…就是手段也太凶残了点,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学他那样把人切成碎块,我就真不要你了!”
莫格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嘟囔:“那…那是对付坏人嘛…”
这时,婉玲也凑了过来,小脸煞白却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兴奋,
压低声音对娅和莫格说:“我现在才信了!李公子之前跟我说的话,原来真没骗我啊!”
旁边有耳朵尖的修士立刻好奇地问:“小婉玲,这位前辈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啊?”
婉玲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他跟我说…他以前…屠了半个宗门的人……”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原本还想凑热闹的修士脸色一白,悄悄后退了几步。
有人不死心,掏出几块灵石塞给婉玲:“小姑奶奶,再多说点!这位前辈还有什么事迹?”
高台上,大长老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取出一颗散发着柔和蓝光、内部仿佛有水波流转的宝珠,
递给李烟景,语气温和地说道:“李青,这是你作为此次大比魁首的奖励——避水珠。
此宝不仅能让修士在水中行动自如,如履平地,更蕴含一丝反正对修行水系功法大有裨益,
其他妙用,你日后自会知晓。”
他点了点头,将此珠收起,随即看向大长老,平静地开口:
“多谢大长老。奖励晚辈收下,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长老目光微闪,抚须笑道:“但说无妨只要不过分,宗门自会酌情考虑。”
李烟景微微躬身,语气诚恳:“长老明鉴此次前十,如今只剩晚辈一人。
晚辈斗胆,想为两位朋友求个情分。
他们资质尚可,心性也还纯良,不知能否…请宗门给予一个入门的机会?
不求核心弟子之位,只需有些杂役、外务之类的差事,让他们有个安稳修炼、赚取资源的地方便好。”
一旁的执事长老闻言失笑:“好小子!你这是想让他们走你的后门啊!”
李烟景坦然一笑,解释道:“长老说笑了修行之路,资源与人情有时也必不可少。
晚辈只是希望他们能有个好些的起点,日后如何,还需他们自身努力。”
大长老与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后,
缓缓点头道:“此请倒也可,不过,你需应承一事——
日后需为宗门承担猎杀高阶海兽之责,你可愿意?”
李烟景神色不变,平静应道:“好。”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又略带探究地问道:“你与这三人,似乎颇为熟络?”
李烟景微微摇头,语气淡然:“不过一面之缘观其心性尚属纯良,资质亦非庸碌,
既遇见了,便顺手予他们一个机会罢了。”
“既如此,便唤他们上前吧。”
很快,执事长老便来到观众席,对娅、莫格以及凑在一旁的婉玲说道:“你们三个,随我来。”
三人有些不敢相信要发生什么只是呆呆站着。
执事长老笑着道:“莫格,你此次排名尚可,按例本应以外门弟子身份入门,主要负责猎杀海兽等外务,
但今日特破格准你直接进入内门修行,
望你勤勉,若百年内能晋入筑基后期,
或为宗门立下特殊功勋,可申请晋升核心弟子,你可愿意?”
莫格立刻激动地点头:“愿意!愿意!我本就是为入门而来!”
他又看向娅,语气温和:“你精于商事,宗门在外确有不少产业需可靠之人打理,
你可选择负责一处坊市或商队的部分贸易事宜,待遇从优,亦可借此积累资源。
若你愿潜心修炼,亦可入外门,只是需从杂役事务做起,循序渐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婉玲身上,略显为难:“婉玲丫头,你年纪尚轻,修为尚浅,宗门的常规职司恐怕……”
婉玲连忙摆手,笑嘻嘻地说道:“长老放心!我什么都不要!
我就想回我的坊市里继续当我的小贩,四处游历,自由自在!只要别把我赶出海渊城就行啦!”
她这番直白又带着点赖皮的话,把几位长老都逗笑了。
大长老抚须笑道:“好好好!人各有志不强求你既不愿受宗门约束,那便随你心意,不过,”
他话锋一转,取出一枚刻着海渊宗印记的玉牌递给婉玲,
“这枚令牌你收好,日后若在城中遇到难处,或是想改变主意了,可凭此令牌来宗门寻个方便。”
婉玲眼睛一亮,双手接过令牌,仔细揣进怀里,嘿嘿笑道:“多谢大长老!这下我可算有靠山啦!”
另一边,娅和莫格安顿好各自的事务后,一同走到李烟景面前,郑重地躬身行礼。
娅诚恳地说道:“李…李前辈,此番多亏您出手相助,
我们才能脱离荒海城那等险地,在这海渊城安稳立足。
此恩,我二人铭记在心!”
莫格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是啊李兄!要不是你,我和娅还不知道要在那破地方担惊受怕多久!
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李烟景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戏谑:“谢我做什么?我跟你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
谈不上多熟帮你们,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有点恶趣味罢了。”
“恶趣味?” 娅和莫格闻言都是一愣,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娅忍不住追问道:“前辈此言何意?还请明示。”
李烟景轻笑一声,目光在娅和莫格之间流转,
带着几分玩味和深意,缓缓开口道:“我的意思是…我想看看,你们二人,究竟能携手走到哪一步,
是能互相扶持,更进一步…还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若是不成,便算是我今日看走了眼。”
这话一出,几位长老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之色,相视而笑,显然明白了李烟景话中所指。
莫格却还是一脸茫然,挠着头不解道:“李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娅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羞得低下头,使劲拉了拉莫格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别…别问了!羞死人了!”
执事长老见状,笑着上前打圆场:“好啦好啦!机缘已给你们日后如何,
且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先下去安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