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诺喉结轻滚,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环在她腰前的手臂收紧了半分……
光幕停在男女主星舰激吻前05秒——“啪”地切出粉红广告:【星际牙膏,让你的吻更闪耀!】
林晓瞪大的眼终于眨了一下,随即炸毛:“搞什么!关键时刻插牙膏?我台词都背到‘你终于是我的了’!”
白诺低笑一声,附和地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编剧怕我们蛀牙,贴心。”
“贴心个鬼!”林晓鼓着腮,手指在空中乱戳,“我要看舷窗吻!要舷窗!”
吐槽完,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正被白诺整个圈在怀里:男人的手臂横在她腰前,胸膛贴着她背脊,下巴还搁在她肩窝,呼吸一下一下扫过她耳后。
刚才剧情太抓马,她居然把会允许这样的亲密了。
空气突然安静。 广告的光还在闪,却再照不进她此刻发烫的脸颊。 林晓指尖僵在半空,声音一下软下来,像被拔掉电源的小炮仗: “……我、我们怎么抱得这么紧?”
白诺没松手,反而顺势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低哑却理直气壮: “你靠过来的,我只是在执行‘别摔下去’的命令。”
怀里的小身板瞬间红成番茄,却也没逃。
广告还在闪,舷窗吻被牙膏替代,而真正的粉红,正从两人相贴的皮肤里悄悄蒸发。
林晓把指尖缩回膝上,耳尖的热意却退不下去。
她悄悄复盘:方才剧情高潮,自己像被吸进星舰舷窗,身体先意识一步靠向最近的“热源”——白诺的胸膛。
结论很清晰:肇事者就是她自己。
“要怪也怪不到他头上。”她在心底摊手,抬眼却撞进那双带着一点笑意的金瞳,像在说:我随时待命,任你靠。
于是,所有想纠正的话语在喉咙里转了个圈,又原路退回。
“反正迟早都是我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掐头去尾,却仍旧留下滚烫的尾巴,在胸口摇来晃去。
她干脆把腰板放松,后脑勺重新搁在他肩窝里,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白诺的手臂顺势收紧,像狮子圈定领地,却绅士地没再进一步。
林晓听见自己心跳怦怦,但也不再逃避——剧情可以暂停,现实却继续播放。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靠着呗。”
话音落下,耳侧传来他低低的笑,胸腔轻震,像给她递了一只无声的靠枕……
柔软、温热,还带着一点果香的甜。
林晓闭上眼,任自己陷进去……
广告前奏一响,林晓“啪”地一声把投屏掐了,粉红泡泡瞬间碎成黑屏。
她顺势从白诺怀里滑出来,盘腿坐回地毯,捞起角落的卡林巴,指尖“叮叮”拨了两下,像给自己打节拍。
“趁着空档,把基础过一遍。”
她小声嘟囔,眼睛黏在星网教程上,压根没抬头。
白诺怀里骤然一空,掌心里只剩她残存的体温和淡淡的果香。
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手臂还虚虚环在那里,金瞳却垂下来——失落像潮水,一层层漫过胸口:
好不容易才让她主动靠过来,还没抱热,就被广告抢走了。
这一刻他也不由得去怨恨那广告播放的真不是时候,要是那剧集再长一点他也就不至于只有这么一点时间。
尾巴虚影在身后低落地拍了拍地板,他抿唇,目光落在她耳后。
那里,碎发被晨光镀成淡金,皮肤薄得几乎透明……
就是刚才他偷亲过的地方。
记忆里的柔软触感瞬间反刍,唇瓣莫名发痒。
想再亲一次。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像脱缰的星舰,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
可地上的小雌性正襟危坐,指尖认真跟着节拍敲击金属片,一副“请勿打扰”的专心模样。
白诺无声地叹了口气,把落空的手臂收回,撑着下巴看她。
金瞳里的渴望被睫毛半掩,像狮子守着打盹的猎物……
斜阳被落地窗切成规整的长方块,落在地毯上,像一条温暖的河。
卡林巴的清越声响在客厅的空气里,叮叮当当,仿佛给黄昏上了节拍器。
林晓盘腿坐在矮毯中央,指节微弯,认真敲击金属片;白诺斜倚她身后的沙发沿,一条长腿屈起,一条长腿自然伸到她裙侧,尾巴虚影无意识轻扫,像守护,又像炫耀。
餐桌上,用过的餐盘早已被小墨收走,只留一盏暖黄小夜灯,灯罩是半透的月石,光晕软得能把人裹住。
而且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这里除了机器人管家小墨、智能厨房机器人助手小智和林晓一起的机器人萌萌,其余的打扫工作的机器人都是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被解放出来。
时间被练习曲拉得很慢,慢到白诺可以名正言顺看她低垂的睫毛、被霞色染红的耳廓,以及随着节拍轻点的脚踝——而他,恰好坐在这一切的光影交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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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嘀——”的解锁声。
周渊宇一身风衣,还沾着外头夜色的冷意,抬眼便看见这幅画面:
林晓没戴发夹,碎发被窗外风吹得微乱;白诺的下巴几乎搁在她肩线上方,手臂环过沙发背,像半张温柔的网。
她没抗拒,甚至在某个小节出错时,笑着侧头跟他说话,尾音软得仿佛能滴出蜜。
周渊宇脚步顿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地板感应灯亮起,冷白光一下把黄昏的暖撕出一道口子。
卡林巴的最后一个音符恰好落下,尾音轻颤,像被突然闯入的空气撞碎。
林晓这才抬眸,视线穿过落地灯的光晕,与周渊宇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她愣了半秒,唇角还保持着未散的笑意,手下意识从琴键上收回,像偷糖被抓的小孩。
白诺也察觉到了,环在沙发背上的手臂缓缓放下,金瞳微眯,尾巴停止了摆动,却并未起身,只是侧头看向夜色里那道挺拔的身影。
空气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只剩下玄关处换鞋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手术刀背敲击无影灯——
冷冽、克制,却也带着通宵未眠的淡淡倦意。
周渊宇把风衣搭在臂弯,声音低而平稳,听不出情绪:
“练得不错,继续吧。”
话落,他却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等一个解释,又或者——等这片温馨的黄昏自行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