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他们相隔不远的另一端,白诺的房间同样没有开灯。
他却不像另两人那样“静止”——他倚在落地窗前,金色发尾被夜风吹得微扬,指尖无意识地在唇角轻点,像在回味什么极甜极软的东西。
脑海里是会客室那一幕的“加长版”——林晓的指尖探进他衣摆,耳尖红得几乎透明,而他自己,掌心紧扣她后腰,像把“拥有”二字写进皮肤纹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像是被炭火烤过:“……终于,又靠近她了。”
他抬手,指腹在唇角轻点,像在回味什么极甜极软的东西——那是林晓耳尖的温度,是她指尖的触感,是她逃离时那句“不饿”的尾音。
他把那一切,都收进掌心,像收下一颗被春风撞乱的糖。
而楼下,机器人管家把最后一只空瓶压扁回收,金属碰撞声连成一条轻快的“清洁圆舞曲”。
整座庄园沉入均匀的呼吸,仿佛刚才的欢笑与尴尬都只是数据缓存,一键清空。
……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月光像被揉皱的银纱,轻轻覆在桃花溪的走廊。
林晓的胃先一步醒来,“咕噜”一声,在寂静里炸开小小的涟漪。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头钟指向凌晨一点半——距离晚餐已过去六个小时,饿意像被春水灌满的藤蔓,一点点攀上喉口。
她蜷在被窝里纠结:
隔壁娱乐室只有零食和水果——薯片、蜜饯、速食坚果,解馋不解饿;
下楼呢?厨房有冷藏柜,有烤架,有她亲手腌的哞眸肉骰子——可万一吵醒那三位“警觉性超标”的雄性……
胃又“咕噜”一声,替她做了决定。
林晓蹑手蹑脚爬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偷溜下树的小猫。
她套上最软的居家服,把长发胡乱挽成丸子,屏住呼吸拉开房门……
走廊灯早已熄灭,只剩应急灯在墙角闪出极淡的绿点。
她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轻得像羽毛落地,连呼吸都调到“静音”模式。
经过娱乐室时,她甚至把门把手轻轻转半圈——确认没有“咔哒”声,才继续往前。
她先是在娱乐的房间里找了一些小零食,拿着就下楼了。
楼梯是旋转的,木质的,第第三步会发出“吱呀”——她记得清楚。
于是,她像玩跳房子一样,一步跨两级,绕过那道“警报线”,赤足落在地毯上,连心跳都跟着轻颤。
楼下更静,换气扇低低嗡鸣,像远处传来的摇篮曲。
林晓贴着料理台边缘溜进厨房,冷光灯感应亮起,她立刻抬手挡住光源——光线被调成最暗,只够她看清冷藏柜的门把手。
她先打开下层——冷藏室的白雾涌出,像一小团春云。
牛骰子、葡萄、生菜、玉米……整整齐齐排成“夜宵方阵”。
她悄悄拿出一小盒哞眸肉块,又拎出一串葡萄,再把冷藏门轻轻合上——“咔”地极轻,像被夜色吞没。
正欲转身,胃又“咕噜”一声,像催促她“再拿点”。
她犹豫半秒,还是伸手从上层摸出一只半成品可丽饼——那是她昨晚偷偷藏起的“夜宵宝藏”。
食物到手,她像完成任务的夜盗,赤足点地,一步步退回楼梯。冷光灯感应熄灭,厨房重新归于黑暗,只剩换气扇低低哼唱。
她蹑手蹑脚地上楼,绕过“吱呀”第三步,溜回房间,关门——“咔哒”极轻,像被夜色吞没。
直到背靠门板,她才长呼一口气,耳尖的红晕终于褪去——
像完成一场无声的“夜宵探险”,而且还有点刺激。
食物一到手,饿意便像被解开缰绳的小兽,在胃里横冲直撞。林晓蹑手蹑脚溜回三楼,刚把门合上,才猛地想起——
“……要弄熟!”
三楼是她的休息层,迷你吧、观影舱、按摩舱一应俱全,偏偏没有烹饪工具。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哞眸肉小盒与半成可丽饼,犹豫半秒,果断转身——目标:走廊尽头的小型恒温烹饪舱。
那机器平时用来保温果茶,功率小得可怜,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救急灶”。
她赤足滑到机器前,把可丽饼平放在加热板,旋钮转到“低温慢烤”,又小心翼翼把哞眸肉骰子撒在饼旁边——像在玩一场袖珍版的“深夜烧烤”。
加热板亮起极淡的橙光,像被夜色藏起的炭火。
林晓蹲在机器旁,双手托腮,眼巴巴盯着那一点点升温的光圈——饿意却更猖狂。
她索性撕开一包零食,像啃薯片般“咔嚓咔嚓”嚼起来,声音被夜风吹散,只剩腮帮子一鼓一鼓。
“再忍五分钟……”她小声嘟囔,像给自己打气,又像给胃画饼。
可丽饼边缘渐渐翘起,哞哞肉骰子渗出极细的肉汁,被低温烤成淡金色的“小油珠”,在饼旁边滚动,像一颗颗被缩小的时间胶囊。
甜香与肉脂香交织,被夜风轻轻推到她鼻尖——她忍不住又啃了一口零食,像把“等待”也嚼成脆生生的满足。
五分钟,像被拉长的弹簧,终于“叮”地一声轻响——
加热板熄灭,可丽饼边缘微卷,哞眸肉骰子表面泛起极淡的焦糖斑,像被夕阳吻过的痕迹。
林晓用牙签挑起一小块,吹了吹,送进口中——
饼皮酥脆,肉汁在齿间炸开,甜香与肉脂香交织,像把“深夜”也烤成温暖的春晨。
她蹲在机器旁,一口一口把袖珍夜宵吃完,连最后一点肉汁都用饼皮抹干净——像把“饿”与“等待”一并吞进胃里,只留下满足的叹息。
夜风把走廊的灯影吹得摇曳,像被揉皱的绸。林晓刚把最后一块可丽饼送进嘴里,齿间还留着极淡的肉汁甜香,忽然——
脊背一凉。
那感觉像被夜风轻轻碰了一下,又像被谁用目光“点”了一下。她含着食物回头——
周渊宇站在走廊尽头,绿眸被应急灯映成极淡的冷金,像两把被夜色磨亮的匕首,直直钉在她身上。
“……!”
林晓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慌忙把空盒往背后一藏,像被当场逮住的小偷。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小型烹饪舱的加热板还留着极淡的油渍,骰子的残渣零星散落在边缘,像被谁“偷吃”后忘记擦嘴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