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她在被窝里无声尖叫,把自己卷成春卷,可偏偏有人不肯放过她——
【小溪!大胆点!】
鱼鱼的鲸尾在她脑海里拍起浪花,【刚才多棒!继续上!腹肌摸起来手感超赞吧!】
它还嫌不够,竟把会客室画面切成三秒循环——白诺低笑、衣摆微撩、她指尖探入……像把“社死”片段设置成洗脑广告,反复播放。
“闭嘴!”林晓把枕头压在脸上,可鲸声无孔不入:
【怕什么!成年后第一天!继续冲!】
一旁的精神海里,绯霜牵着小果冻,默默后退三步。
冰霜在她掌心凝成一面小盾,挡住鲸声传来的方向。
“别学它。”绯霜语气冷淡,却带着难得的告诫,“会变傻。”
小果冻缩成粉团,连连点头,声音奶声奶气却认真:“傻会传染,我不要!”
鱼鱼还在蹦跶:【宿主!再来一次!这次换一个雄性或部位……】
“再吵就把你静音到明年!”林晓终于怒吼出声,把枕头一扔,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绯霜顺势把冰霜盾往前一推,将鲸声隔绝,随后牵着小果冻远远飘走,只留下一句凉飕飕的忠告:
“作死,会挨打。”
精神海重新安静,鲸影被冰盾困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咕噜”。
林晓把自己埋回被窝,耳尖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成年第一天,
她“急色”的模样被两位监护人撞见,还被自家系统反复“公开处刑”——
真是……
尴尬到脚趾抓地,
却又甜到心底发颤。
鲸影被冰霜盾困在角落,只能发出闷闷的“咕噜”。
她抬手,指尖在虚空轻点,像按下某个“安静”开关,声音低却清晰:
“愉悦值剩余,报数。木棉星近况,简报。”
冰盾内的鲸尾一甩,鱼鱼立刻切换“乖巧模式”,蓝光在她视网膜上弹出简洁面板——
【愉悦值余额:127,600】
林晓指尖轻划,把“传送误差”两项放大,眉梢不自觉扬起:“通道误差比标准低一半——做得不错。”
鱼鱼趁机摆动鲸尾,弹出一张实时卫星图——
木棉星新宅的飞檐在晨光下翘起,像一条刚醒来的青龙;果园被晨雾缠绕,葡萄串成金色瀑布;灵泉眼在画面中央汩汩涌出,水雾被阳光折射出细小彩虹。
【小溪,现在是否现在启程验收?】
鲸影小心翼翼,生怕再被“静音”。
林晓把指尖抵在下巴,耳尖的红晕终于褪去,眼底却亮起一点跃跃欲试的光:“再等等——等我把今晚的‘社死’缓过去。”
精神海重新归于安静,鲸影被允许退出冰盾,像得到赦免的小兽,悄悄游回数据深海。
而现实里,林晓把自己埋进被窝,耳尖仍带着一点未褪的红……
夜色像被揉皱的绸,轻轻铺在桃花溪的窗棂上。
林晓把自己从被窝里挖出来,光脑腕环被调到最暗,屏幕却亮着冷白的灯——她拨通了晨星的专线。
“晨星,在吗?”
信号穿过真空海,跃过数个星门,在另一颗星球的地方激起细微的电流声。
晨星影像跳出,发尾还沾着木棉星的夜露,声音带着刚忙完的回音:
“主人?我在!新宅斗拱已经上完漆,达到了可以入住的标准……”
林晓抬手,示意他暂停汇报,声音低而稳:“先不谈房子。我问你——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费,我们付了吗?”
晨星愣了愣,指尖在光脑上轻点,数据像被风吹起的沙——
一条一条,全是“已支付”。少年抬眸,眉梢带着不解:“当初您一句‘全包’,我就全付了。运输是靠我们自己的运输机,没有外人知晓——连锻冠的船都没沾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像察觉到什么暗流:“……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林晓把今天会客室的一幕简略说了一遍——陈景策的“全免”、帝王绿的回礼、以及那句“材料运输我们全包”。
她声音平静,却在末尾加上一句:
“既然我们已经付过,就不需要再关心他的‘免单’。——只是要确认,我们有没有被‘二次付费’,即便是他来要账单也不需要透露。”
晨星恍然,随即摇头,少年音被夜风烘得坚定:“没有二次,也没有暗账。所有款项,都是从我的账户划出,权限是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点极浅的庆幸,“幸好当初您说要‘全包’,我才没让外人插手。”
林晓轻呼一口气,像把无形的石头从胸口放下。
她朝少年笑了笑,声音软下来:“做得好。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吧,继续盯着通道……注意安全。”
她挂断通话,把自己重新埋进被窝,耳尖的红晕终于褪去……
木棉星早晨,斗拱檐角还滴着新漆的潮气。
晨星把光脑架在飞檐下的工作台,正记录水果甜度数据,屏幕忽然跳出一条陌生通讯请求——
【来电人:陈景策(富景商圈ip)】
少年挑眉,心里“啧”了一声——果然来了。
他指尖一点,立体影像跃出:背景是霓虹闪烁的商圈夜景,陈景策一身剪裁完美的正装,声音被通讯器滤得温雅:
“晨星管家,你太忙的样子了,忘了跟你要账单。材料、人工、运输的明细,麻烦发我一份,我好安排付款。”
晨星把手里的记录板往旁边一放,少年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抱歉,陈先生,账单不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