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整只鲸都僵成了冰雕，鲸眼疯狂转圈：【3％？这、这已经属于“亲情贷”范畴了！】
“对！亲情贷！”林晓打蛇随棍上，扑到光幕前，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像撒了星屑，“我保证不赖账，卖菜卖果卖花，一定连本带息还给你！到时候你想升级几次也就可以升级几次了！”
说着，她还虚拟地给鲸尾巴顺了顺毛，“让我把香蕉和椰子种下，等过不久你就能吃到我亲手剥的香蕉船，还插着小纸伞那种！”
见鱼鱼还没有反应，林晓又加重了诱惑的力度，“而且鱼鱼你不想尝尝这些水果做出来的美食，比如布丁之类的吗？！”
鱼鱼：【……】
它看着光幕上再次跳动的数字，又看看宿主满脸“拜托拜托”的可怜相，鲸鳍捂脸，发出一声认命的电子叹息：
【行行行！！还款期数咱们逐月商量，最多不超过24期！】
系统音刚落，由它和林晓可以看见的蓝幕上“叮”地弹出一份新合同——
——贷款金额：121,600愉悦值
——还款方式：按月协商，可提前结清
林晓毫不犹豫，指纹按上，蓝幕炸成一朵巨大的礼花。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已经看见漫山香蕉、成片椰林向她招手。
“合作愉快！”她朝精神海抛了个飞吻，“今天我就让晨星给香蕉树留最好的位置！”
鱼鱼缩成巴掌大，用鲸尾拍了拍自己发烫的数据脸，小声嘟囔：
【唉，小溪撒娇，谁顶得住啊……】
窗外晨雾散去，阳光落在露台，像给刚刚签订的“亲情贷”盖上一层温柔印章——
香蕉、椰子、甜瓜，通通安排！
知道林晓说过的话，鱼鱼在林晓下单成功后就连忙将这些果树和种子都在第一时间放入了木棉星的种子仓库里。
顺带还在休息前的晨星面前留下了话:【将新纳入的果树和种子都按照上面的提示种下去。】
吊椅还在晃，林晓已一阵风似的卷下露台。
鲸尾的蓝光刚在精神海隐去，她人却站到白诺门前，指尖悬在门铃上方，迟迟没按——赊账的羞耻像桃毛，轻轻挠在心口，痒得发疼。
门却先一步开了。
白诺显然刚洗过澡，发梢滴着水，顺着锁骨滑进浴袍交叠处，像无意勾人的月光。
看见她，他眼底掠过微讶，声音低而温：“怎么了？”
林晓张了张口，最终只挤出一声闷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先一步撞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膛，蹭了蹭——带着不自知的撒娇与逃避。
白诺僵了一瞬，臂弯已自然收拢，微微将人往上提了提，掌心贴上她后背，隔着薄薄的家居裙，温度源源不断。
他没再问，只稍稍弯腰侧头，唇贴在她发旋，静静等她自己开口。
——赊账点愉悦值？
——为了香蕉、椰子、甜瓜向系统卖萌从而借贷？
这些字眼在林晓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咽回肚子。
太丢人，说不出口。
沉默漫长得像过了一个星历。白诺微微松开她，拇指摩挲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更低：“不想说，就别说。但别一个人闷着。”
林晓抬眼，撞进他琥珀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委屈巴巴，也没有以前的撒娇，只有克制的心疼——像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暗涌。
她忽然想起饭桌那晚。
自己一句“成年后要可能离开”，让白诺瞬间绷直又极快跪下的双膝；他给的承诺她收下了，可后续忙碌、赊账、规划，全是他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大概”。
沉默的种子，就此发芽。
心口像被温水泡了一下，酸软得厉害。林晓在他脚上踮脚，额头主动抵上他的额，声音闷在两人呼吸之间：
“再等等……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和你们……等可以了，我就告诉你全部。”
你看，又是空口白话，是带着模糊气息的迷糊期限。
白诺眸色微动，良久，他低低“嗯”了一声，掌心覆在她后颈，轻轻捏了捏，像给炸毛的小动物顺毛。
“我等着。”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否认的笃定……
等你亲口说，
等承诺落地，
等保护长成，
等一个不必再沉默的未来。
窗外，桃花瓣被风卷着掠过玻璃，像下起一场粉色的雨。室内，两人影子交叠在地板，安静却亲密。
赊账的羞耻、离别的阴霾，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怀抱之外。
林晓闭上眼，放任自己汲取他的温度。
……第一次赊账的慌张，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白诺的卧室连着小型书房，一侧是整面落地玻璃，另一侧是低矮的环形工作台，灯光调到最柔，像把月色锁进了屋。他提议时嗓音低而轻:
“要不要在我这儿玩？当作陪我工作的奖励，随晓晓做什么都可以。”
林晓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抱着光脑踢踏进门，窝进他沙发里，像只找到暖窝的猫。
白诺眼底浮起很浅的笑，回到桌前，指节在虚拟键盘上敲下指令，偶尔抬眼，确认她还在，便继续沉浸于军部密报。
光脑屏幕在林晓膝头亮起，她先点开星际论坛，又滑到翠鲜园后台——预售数字已冲破五千万大关，留言区全是兽人嚎叫加菜。她嘴角翘了翘，却未停留太久，后台最小化，页面悄然跳转到一份加密笔记：
《蔬菜苦味溯源及土壤改良报告》
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执着于把蔬菜“种活、种好、种甜”的真正原因。
这个世界科技炫目，星舰跃迁如呼吸，却在漫长的极端环境里把土壤毁得千疮百孔——硬化、毒化、微量元素失衡。
顶尖实验室培育出的“高级净菜”，外观无暇，营养达标，可只要按她的菜谱下锅，入口仍掩不住那股微苦：像金属，像药剂，像所有冷冰冰的人工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