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伸手接过,脸上是满满的红晕。
白诺重新牵起林晓的手,“可能会有些吃不惯这糖,待会儿就去买水,要是不喜欢吃就可以漱漱口。”
林晓看着拿在手里的,吃也是,不吃也不是。
在这一片的幼崽比较多,已经有不少的又在似乎眨巴着大眼睛,好似在说:这个大姐姐怎么还在吃这些东西?
白诺牵着他走出了这地方,看着她手里的没动,“是不喜欢吃吗?”
“嗯呐,我还没有尝一下味道。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说都是这么大的雌性了,还在吃这些小幼崽们吃的东西。”
“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又没规定只能是幼崽吃。”
林晓轻轻的咬了一口,下一秒就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吃着有点苦呢?”
她以前也不是抗拒,但这甜中带苦的她真有些不乐意吃。
“是吗,我能尝尝吗?”
林晓把递到了他面前,“有什么的,尝呗。”
白诺看着林晓的眼睛,把手握紧了她拿着的手腕,在林晓的眼皮底下,直接在刚才他摇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甜的呀……”
林晓眼都瞪圆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你……你怎么能这样……咬在我吃过的地方……明明还有……”
“因为,这样吃更好吃……”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炸开,偏偏他的眼神极其的干净,让人琢磨不透他说的甜指的是什么。
林晓有些心慌意乱,想要把整个松开,但才想起他握住的是自己的手腕,就是这样的姿势,又偏偏还问:“晓晓难道不觉得这很甜吗?”
“你放手!”林晓说道。
然而她此时脸上已经上了色,这看似呵斥的话,却没有一点的威慑力,反更让人觉得这是一只快要炸毛的猫咪在撒娇。
林晓轻笑着说:“好,我放开。”
即便是白诺已经在慢慢的拉开距离,但双眼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她,像是在慢镜头回放一般。
林晓就这样看着他随后又牵起拿着的那只手,在手腕处轻轻的亲了一下,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放开。
好像刚才的一幕就像是幻觉一样,根本就没有给林晓一点反悔的事。
林晓手里捏着的木棍感觉都要拿不稳了,其实这一套小连招下,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林晓显然没有想到白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只能干瞪着他。
白诺见林晓的这个小举动,才慢悠悠的认错道:“晓晓,我错了,但我以后一定会尽量克制住自己的。”
说完白诺就继续牵着林晓往前走,在前面的售货机上停下来买了一瓶水,递给了林晓,“先喝一点水,去一去嘴里的苦味儿。”
林晓接过水,大口的喝着,随后便说道:“行为放正常一些,不要总想着动手动脚的,我们现在还是在游乐场里面,被看见会不好的。”
白诺一听这话,又来劲了,“那按照晓晓的意思是说,私底下是不是就可以了?”
林晓被白诺这样的行为惊呆了,半晌才想起来白诺在口出什么狂言,什么叫做私底下就可以这样?
林晓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就赏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去体会里面的意思。
知道林晓容易害羞,经不起他这样挑逗,莲莲认错道:“晓晓不要生气,在没有你的允许,我是坚决不会突破近一层的关系的。”
之后,林晓就自己在游乐场里走,都没怎么搭理他,而且还将他拉着的手扒拉开。
白诺看着林晓这副害羞又有点窘迫的样子,内心只觉得她这样发小脾气的行为都好好看,不过就是太容易害羞。
就光是这样的程度都可以脸红,也不知道早上是哪来的胆子来撩拨他……
但也正是因为有时大胆又娇羞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走着走着,林晓似乎是感到有些无聊,选了一个过山车的项目,白诺看着林晓一下子就上了这样的难度。
特别好心的在旁边提醒道:“晓晓,咱要不换一些比较平缓一点的?我项目对你而言有些过于惊险。”
林晓内心的胜负欲再一次被激了起来,“我不换,就要这个!你看看刚才下来的人,都看着没事儿。”
白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吧,我们就一起去玩儿一玩。”
安全压杆“咔哒”一声落下,像给胸腔扣进一口倒扣的钟。
等到这一刻,林晓这才有些紧张起来。林晓指节发白,攥住杆套,布面立刻渗出潮乎乎的指印。
白诺在左边朝她挤眼,她却只听见自己鼓膜里“咚——咚——”的拖长回声,像有人把心跳放进空谷里试音。
列车缓缓滑动,发出老旧链条“格愣格愣”的咬合声,一寸寸往上爬。坡度越来越陡,世界被慢慢折成俯视的布景:小摊缩成彩点,摩天轮变成静止的水车。风停了,人声被抽空,只剩金属与齿轨摩擦的冰冷节拍——每一下都在提醒:待会儿要还回去。
顶端的一瞬,时间像被拔掉插头的唱盘。林晓看见整片天空压下来,云影近得能数清纤维。
下一秒,失重像巨掌攫住胃袋,猛地往喉咙口一抛——“啊!!”尖叫不是出口,是被风硬生生撕出来的。
她眼前炸开黑白碎点,耳膜噗地进气,人像被甩进一条没有引力的管道。发尾鞭打面颊,生疼,却远不及胸腔里那颗心脏撞肋的疼。
拐第一个急弯,车体像被巨拳横击,整排人同时往左甩。林晓的肩膀撞上压杆,骨头里“嗡”地一声铜锣。视线里闯进一片倒置的湖面,水纹倒着流,她分不清是天还是地,只觉舌尖泛起金属腥甜——原来惊到极点是会尝到血的滋味。
再爬一次小坡,速度未减,反像被追加一记鞭子。
她刚想吸气,俯冲又来了,这次更狠:风从领口灌进脊背,纱裙后摆“啪”地拍在后脑,像有人拿软刀背补上一记。眼前红白两色搅成漩涡,她忽然想起早晨那身特意配好的衣裙——此刻它正被空气撕成一面疯旗,早没了镜前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