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策看着她,忽然伸手,指尖掠过她耳侧,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极轻,像怕惊动酒面的月光。
“林晓。”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我在想,如果合作期结束,我们还有没有别的项目可以……继续。”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把已经吃完的碗推到他面前,盛点。
“项目可以有很多,但今晚,只谈风月。”灯丝晃了一下,两人的影子在桌面交叠,像一株藤蔓悄悄缠上另一株。
远处城市霓虹闪烁,天台却安静得只剩酒液碰杯的清脆回响。
19:37
天台的风忽然转凉,铜钟灯丝被吹得摇晃,影子在桌面交错成网。
陈景策把空杯放下,杯底与玻璃台面轻轻一磕,像敲下一声暗号。
“好。”
林晓又吃了一口,她不知道这个米圆子是用什么做的,但味道却出奇的好。
“陈先生,这个米圆子的原料长什么样子 ? ”
“你不知道 ? ”陈景策还以为林晓知道呢,结果是不知道呀。
“这是米树,星际常吃的米就是从这树上摘下来的,不过这种树有两种。”接着,陈景策给她看了看图片。
林晓看着图片里的成片成片的树林,眼睛都要亮了,毕竟桃花溪庄园里的大米都是她从系统那里兑换过来的。
她也试图去寻找主食,但因为大部分居民都是吃习惯了营养饱腹剂,或者是以肉类为主食,所以大多无功而返。
但就是光从这图片就可以看得出来,即便是这树生的再高大,它也就是大米。看着视频里随风飘的穗子,就像是在林晓心里轻轻的挠了挠,一直勾着她的心声。
而且还有两种 ?
“那……我们现在在吃的这个是哪一种?”
“这不能光靠外形看得出来,只有通过将它采摘下来,剥皮之后才能知道是属于哪一种。”
“确实有些麻烦。”
“林小姐,我们是朋友吗 ? ”
“如果陈先生说是,就是了喽。”
陈景策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不少,“是,那我也可以叫你晓晓吗 ? ”
“可以。”
“那晓晓以后也不要叫我陈先生,叫我景策吧。”陈景策见缝插针的说道。
“好的景策,那这米树的果实既然可以食用,为什么没有大量的种植呢 ? ”
陈景策解释道:“米树采集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他可是具备着一定的危险性!”
“危险 ? 就这些能有什么危险的呢 ? ”林晓好奇地询问。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水稻在到了这里之还会有危险性,而且采集工作又是怎样进行的呢 ?
她现在太需要这些大米了,即便系统那里可以购买到大量的大米,但她的愉悦值可遭不住她随意霍霍。
陈景策说道:“晓晓,先慢慢的品尝着酒糟米圆子,我去翻找几个视频给你看看。”
林晓也不知道这雄性也不知道在卖什么关子,但还是听话的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品尝着这美食。
很快陈景策就找到了相应的视频,并且用刚才同样的方式投屏,在两人面前。
只在视频里头,有雄性拿着一个黑色的物品就朝着不远处的米树上砸了过去。
直到这时候,林晓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说采集会有危险性了 !那被碰到的米树就跟起了应激反应似的,将里面包裹着的果实四散射击。
只见那黑色的物品还没有靠近,米树外的壳像是装了弹夹一样,引得周围的米树也纷纷打开。
果实包裹着壳被流星帮喷射出去,从高处倾盆而下,给在底下的采集的雄性一个狠狠的重击。
林晓意识到了米树的危险性,她感觉自己三观都要被重塑了,看着视频里地上那堆包着壳的巨型大米。
她现在都不太确定这些杀伤力十足的大米是否真的还能够再食用 ?
就算是真的可以吃,星际上的居民通都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够收集到这些大米,毕竟这玩意儿就连小小的东西靠近都要自爆。
何况是人工去采集,恐怕是做的再怎么消声的机器人恐怕也很难靠近吧 ……
“晓晓,看到了吗 ? 这些米树是很少去采集的。毕竟这些米树多多重在防御的边区,只要一旦有受人袭击,能够先消灭一部分敌人。”
林晓看着这视频,“这些米树喷射出去的果实就是如何变成我们吃的呢 ? ”
“这倒是挺简单的,只要将包裹在外面的那层壳给撬开,就可以知道米的不同了。就像是现在在吃的米圆子,它的果实撬开就是一整颗大,但我是撬开之后是无数小小的米构成的那就是另外一种。”
林晓咂舌,这方法确实简单粗暴。
“晓晓,你要是想要,等一下回去的时候可以从我这里拿一些走。”
林晓摇了摇头,“不了,就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那里也是有这些的,只不过是没有看见过长出来的植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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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策点了点头,只有刨根问底才是共事的基础。
这里倒是一片风和浪静的好情况。
可楼下就不是一个和谐的场景了。
白诺一直跟着林晓,他知道她今天见了一个陌生的雄性,而且即便是见完面后也没有想回庄园的意思。
他左等,右等,等来的终归是她简单换了一身衣服后来这个商圈大楼里会面。
她先前出门的时候,他们答应过她今天就让她自己外出,可是却没有答应让她来见别的雄性。
而且是在这样月黑风高的晚上独自来见一个连他们都不知道底细的雄性,要是万一带着目的来的呢。
白诺见林晓迟迟没有从上面下来,只想着上去找她,却被以“顶楼有客”为由,就一直将他拦在这里。
白诺推开大堂的旋转门,鞋跟在地面敲出急促的回声。在顶楼下一层的电梯口已经堵了七八个保镖,西装外套紧绷在鼓胀的肌肉上,领口别着对讲机,像一排乌亮的铆钉。
“让开。”白诺的声音很低,却像刀背刮过玻璃,刺耳得让旁边的侍者下意识往后缩。
为首的寸头保镖把嘴里的牙签吐掉,牙签落地弹了两下,沾着一点血。“顶楼今晚不迎客,白诺少将。”
他伸手去搭白诺的肩,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反手拧住手腕。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寸头的闷哼,像突然爆开的鞭炮。
其余人瞬间围拢。有人拽住白诺的后衣领往后扯,布料撕开的声音像布帛被粗暴地撕开一道伤口。
白诺借势后仰,后脑勺狠狠撞上身后人的鼻梁,温热的血溅在他耳后。他趁机抓住撞歪的金属指示牌——“安全出口”四个字被血糊得只剩“出口”——抡圆了砸在最近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这里的混乱动静当然也已经传到了陈景策耳里。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陈景策的助理朱威冲出来,他看见侍者保镖被白诺按在墙上,其中一兽似乎已经有些昏迷了。
朱威没有上前去攻击白诺,只是恭敬你的道歉的说道:“很抱歉,白诺少将。是这些底下的人不知道您来了,如有得罪请多多包涵,我家主子在顶上等着您了。”
白诺淡淡颔首,朱威给他按了电梯,他大步走了进去。
今天他没有带亲卫出来,一是引兽注意,二是想让晓晓能有个不一样的体验。以后,晓晓出门他一定会死皮赖脸的跟着她。
怕是违抗了她的命令也不行 !
却没有想到中间会出这样的纰漏,要是晓晓真的遇到了危险,他真的原谅不了今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