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抬手示意,身后的初露立马接过她手里的包包。
“陈先生,久等。”
“林小姐守时,是我早到。”陈先生微微一笑,把柠檬杯递到助理托盘上,掌心顺势向前,“室内已经调好温度,26c,很适合待着聊天。”
细节像无声的小石子,一颗颗落进水里。林晓心里记下:对方读人极细。
会议室是整面落地窗,长桌中间摆着一株微型西瓜藤盆栽——「翠鲜园」的 logo 做成藤蔓造型,藤上挂着一个小西瓜,灯光一打,像把生意场切成两半:一半是冷冽的谈判桌,一半是可口的糖衣。
双方对坐。
陈先生先开口,声音低却不沉:“林小姐邀请我过来,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合作想要找我聊聊 ? ”
“我知道陈先生一直沉浸于做出做完美的建筑设计,这次来找你是想要建一些屋子。”
“至于条件嘛,当然是古时候最为流行的建筑设计图,不知陈先生意下如何 ? ”
这是林晓在浏览星网的时候无意发现的,在这里以前的很多东西遗失了之后,这里的居民也想要去了解以前的习惯。
尤其是这些文人政客,而此次林晓也是想要试一试,毕竟陈先生已经成名许久,一定不会对平常的俗物动心。
时间过去了良久,陈先生没有接话,林晓也在给对方一个考虑的时间。
“林小姐嘴上说说的话可不太能信服,要不拿出一部分让陈某先瞧瞧。”
林晓直接联系代理系统:“代理系统,你帮我复印一份古风建筑平面图,把建筑图分为两个部分,顺带购买一个建筑模型需要多少愉悦值。”
【鉴于这是宿主现在所需,只需支付1,000愉悦值,宿主需要吗 ?】
林晓咬牙切齿的回应:“需要。”
明明是一些可以免费的东西,偏偏还要收你一千愉悦值,难道这系统不知道愉悦值也是很难挣的吗 ?
代理系统果断从她收获的愉悦值里扣除了一千之后,声音非常愉悦的在耳边响起,【宿主,你需要的东西已经放在系统背包里了。】
因为现在已经星际已经有了可以随身储存物品的随身空间,她就假装直接从随身空间里面掏了出来。
林晓先是把一半的设计图递给陈先生,随后又拿出模型 ,淡淡的开口讲道:“陈先生,这是一部分的设计图和简单的模型,你先看看。”
陈先生淡定的拿过设计图看了起来,可在看见模型的时候,眼睛都快看直了。
“我可以上手摸摸这个模型吗 ? ”
林晓点了点头,反正这些东西她随时可以向系统购买。
陈先生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屋顶、屋身、台基,没错这是显着的特点。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部分文献里记载的一句话总结:屋顶若飞,屋身若人,台基若地——三重礼乐,一层天,一层人,一层土,虚实相生,疏密有致。”
“如今亲眼所见,才大致明白所体现的意思,这真是美极了 !”
陈先生看着面前的小雌性,“林小姐,如果你能做到将这设计图和这模型一并送给我,那我可以分文不取为你建造你满意的房子。或者我从林小姐手里购买这些东西。”
他推来两份合同,一式浅灰、一式深灰,像把选择题摆成颜色。
林见夏没急着翻,指尖在葡萄藤的叶尖停了一秒:“如果选第一种,我能的得到什么;如果选第二种,陈先生又能付出什么?”
“第一种的话,我这里可以保证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为你们腾出时间;要是第二种的话,能定期交付房子,但只有一年的期限可以保修。”法务接话,声音平板。
“一年的期限未免太短了,”林见夏抬眼,目光澄亮,“而且我手里可不止有这一种类型的设计图,我希望我们都把条件放开些,责任改成我们共同委托第三方,而不是单方。”
她语速不快,却像把刀背敲在桌面,咚咚两声,节奏分明。
陈先生垂眼笑了,指尖在合同上轻点:“可以改,但第三方必须由 sgs 或 bv,费用由责任方承担。”
“我选择第一种。”林晓答得干脆,像把刀锋收回鞘里。
空气短暂安静,只有笔尖在纸面划过的沙沙声。
空气短暂安静,只有钢笔在纸面划过的沙沙声。
技术负责人把平板推到中间,屏幕上是新修改好的方案。
细节谈完,林晓示意初露把柠檬杯递回给陈先生:“尝尝,甜度 8,比较适合不太喜欢甜品的雄性。”
陈先生抿了一口,舌尖先酸后甜,像把谈判的锋利收进柔软的果皮里。
“甜度倒是挺适合的,”他放下杯子,“但很多雄性也许可能不太会喜欢,最好可以再试试不同的甜度。”
林晓挑眉,笑意终于漫到眼角:“好,听你的。”
笔尖落下最后一划,双方签名。
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株藤蔓悄悄缠上另一株。
落笔之后,会议室里只剩笔尖沙沙的余音。林晓将最后一页合同轻轻推回桌面,指尖在纸角留下一点几乎不可见的温度。陈先生垂眸,指腹摩挲着墨迹,像在确认墨香是否干透。
“合作愉快,我叫陈景策。”
他先开口,声音低得仿佛怕惊动窗外的光斑。
林晓点头,视线扫过他身上,看着也是养眼的。
助理们收走文件,也把另一份的设计图和模型也带走了。玻璃门无声滑开。长廊尽头,电梯门已提前亮起。林晓侧身,做了个极轻的“请”手势。
陈景策迈步,鞋跟在大理石上走出轻快的节奏,像把方才谈判的冷漠不是他本人一样。
电梯门合拢前,陈景策忽然抬手,隔着缝隙递来一张薄卡——
“今晚七点,富景商圈有个小局。只谈风月,不谈条款。”
林晓捏住卡片,指尖触到微微凸起的烫金“景”字。
电梯下沉,镜面里映出他勾起的嘴角——像把一场刚结束的博弈,悄悄延伸成下一局。
玻璃楼外,阳光正好。
等到陈景策走了过后,她也没有回桃花溪庄园,只在光脑上挨个给监护人发消息报平安。
午饭时间到了也是就在翠鲜园的招待室里待着。
夜色降临,富景商圈 19:05,天台玻璃穹顶自动开启,晚风带着雨后青苔味扑面而来。
林晓推门时,陈景策已立在栏杆边,袖口银线被霓虹映得碎光点点。他单手托着一支醒酒器,冰面浮着薄雾,像把最后一缕白昼封存在酒里。
“迟两分钟。”他抬腕,表盘闪了一下。
“给合作伙伴应有的迟到特权。”她答得轻,却接住他递来的酒杯。
酒是淡金色的雷司令,杯壁凝着水珠。她呷一口,舌尖先尝到冷冽酸意,随后是蜂蜜般的回甘——像下午谈判里先硬后软的节奏。
她不太擅长喝酒,也就浅尝辄止。
天台中央摆着一张极简长桌,仅点一盏钨丝灯,灯罩是半只旧铜钟,光晕把两人影子拉得极长。
桌上没有合同,只有一只乌木食盒。陈景策掀盖,热气裹着桂花与酒糟香冒上来——里头是几颗拇指大的桂花酿糯米团,外皮薄得能透光。
“庆功仪式 ?”她挑眉。
“不,是放松时刻。”他指尖轻点桌面,“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这只是一个小甜品而已。没有添加额外的东西,尝尝? ”
他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瓷碗,碗底还有手写标签:
【煮米圆子】
清水500l,米圆子270g,酒糟4~5勺,糖桂花蜜一大勺,少许枸杞
林晓接过,碗口对准灯丝,碗里清晰可见的乳白、微黄、清亮的汤汁。她拿起小勺吃一口,眼睛微弯:“确实和看见的一样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