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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归墟之门与放逐之光(1 / 1)

三具裁决者!

每一具散发出的威压都如同冰冷的恒星,远超之前遭遇的那一具,赫然达到了化神后期的恐怖层次!它们从那横跨星域的巨大空间裂口中迈出,银色的战甲上流淌着实质化的秩序锁链,冰冷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对“混沌变量”绝对的、必须予以净化的判定。

它们的存在,仿佛让这片本就混乱的星域都为之冻结,连时空的流动都变得粘稠而迟缓。刚刚经历惨烈战斗、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在这三股滔天气息的压迫下,瞬间平息,仿佛连法则本身都在颤栗、臣服。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间冻结了“羲和”据点内外所有人的心脏。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强大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能源控制中心内,秦夜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看着光幕上那三具如同死神般的身影,嘴角的鲜血愈发刺目。混沌道胎上的裂纹传来阵阵刺痛,方才强行引导星核之力的反噬远未平息。面对一名化神后期,他们或许还能拼死一搏,但三名……这是绝杀之局!

“希望号”严重受损,悬浮在虚空中,如同风中残烛。“羲和”据点能量濒临枯竭,防御系统形同虚设。磐石、敖烈等人虽奋力击溃了那艘残存的“肃清者”及其陆军,但个个带伤,气息萎靡,面对这三尊降临的“神只”,根本无力抗衡。

“守夜人……还有办法吗?”星萤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那愈发黯淡、几乎透明的虚影。

守夜人的虚影剧烈地闪烁,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能量……不足以启动第二次‘星火’……常规防御……无效……唯一的生路……在‘方舟’……”

他的目光投向秦夜,那模糊的眼中似乎蕴含着最后的光:“启动……‘方舟’……‘逐星者’……它是……唯一的希望……但需要时间……至少……一炷香……”

一炷香?在三名化神后期裁决者的面前争取一炷香的时间?这听起来比摧毁那三艘“肃清者”更加不可能!

就在这时,那三具裁决者似乎完成了对现场的扫描评估。它们甚至没有交流,其中一具缓缓抬起了手臂,对着“羲和”据点,对着那能量反应最集中的能源控制中心,随意地一指。

没有光芒,没有声势,但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改写现实、否定存在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跨越空间,向着据点碾压而来!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崩塌、湮灭!这是化神后期对法则的绝对掌控,是超越了能量攻击层面的、更为本质的打击!

这一击若是落下,整个“羲和”据点,连同内部的所有人,都将被从现实层面彻底“抹除”!

“不——!”姜璃发出悲鸣,轮回剑意不顾一切地爆发,试图在那毁灭的潮汐前构筑起一道屏障,但那屏障如同阳光下的露珠,瞬间蒸发。

青霖真人长啸,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剑虹逆流而上,试图以自身剑道斩开这绝杀之力,但剑虹在触及那无形潮汐的瞬间便寸寸碎裂,他本人更是鲜血狂喷,如流星般倒飞回来,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眼看那毁灭的潮汐就要将一切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猛地一咬舌尖,精血喷出,强行刺激近乎枯竭的混沌道胎!同时,他不再压制,反而主动引动了道胎深处,那枚已经完全融入、代表着“终末”与“破灭”的归墟印记!

“混沌……归墟……开!”

他发出了仿佛来自九幽的低吼,双手在身前猛地虚拉!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开门!

在他身前,空间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但那并非通往其他星域的空间通道,而是一片绝对的、连光和概念都不存在的——虚无!是归墟的投影,是万物终结之地的入口!

那扇“门”不大,却散发着令那三具裁决者都为之动容的、纯粹的寂灭气息!这正是它们试图理解却始终无法掌控的禁忌力量!

毁灭的潮汐汹涌而至,却并未冲击在“羲和”据点之上,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扇小小的“归墟之门”尽数吞噬!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那足以抹除星辰的恐怖力量,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然而,强行开启并维持“归墟之门”,对秦夜的负担巨大到无法想象!他身体表面的裂纹瞬间扩大,鲜血如同泉涌,整个人仿佛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意识都开始模糊,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死死支撑!

“嗯?”那出手的裁决者发出一声冰冷的惊疑,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能引动如此纯粹的“终末”之力。

另外两具裁决者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它们同时抬手,更加磅礴、更加凝练的秩序法则开始汇聚,显然打算施展更强的手段,一举将这个“混沌变量”和这片区域彻底净化。

时间!还需要时间!

秦夜视线模糊,几乎看不清东西,只能凭借着意志维持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归墟之门”。

就在这最后的绝望时刻,守夜人那几乎快要消散的虚影,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他放弃了维持自身的存在,将“羲和”据点最后残存的所有能量,包括那受损的星核共鸣器中不稳定、即将崩溃的核心能量,全部抽取、压缩、点燃!

“以我残躯……化炬火……以‘羲和’之名……执行最终指令——‘放逐’!”

守夜人发出了最后的、震撼星空的呐喊!他的虚影彻底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横贯星域的、纯粹由信息流和悲壮意志构成的光柱,并非攻击那三具裁决者,而是狠狠地撞击在了它们身后那片巨大的、尚未闭合的空间裂口之上!

他在燃烧自己与“羲和”最后的根基,强行干扰、扭曲那片由裁决者打开的稳定空间通道!

嗡——!!!

空间裂口剧烈扭曲、震荡,内部那冰冷的银色数据世界变得一片混乱!连接主神庭的稳定坐标被瞬间扰乱,无数紊乱的空间乱流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这一下,终于让那三具裁决者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它们似乎没料到这个残破的遗迹和即将消散的ai,竟然还有能力干扰它们与主神庭的通道!这对于依赖绝对秩序和稳定连接的它们而言,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趁着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混乱——

“就是现在!‘方舟’……启动!!!”

守夜人最后的声音如同星火,传入了秦夜几乎沉寂的识海,也传入了星萤疯狂操作的控制台。

轰隆!

“羲和”据点深处,那停泊在巨大船坞中的、未完工的“方舟”舰——“逐星者”,其核心引擎猛地亮起了混沌与秩序交织的光芒!它那庞大的舰体震动起来,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一股远胜“希望号”、甚至不弱于“肃清者”的磅礴能量波动轰然爆发!

“空间跳跃引擎……强制预热!目标坐标……随机!倒计时……五、四……”星萤用尽最后力气嘶喊着。

三具裁决者立刻察觉到了这股新的、蕴含着“混沌变量”气息的能量源!它们冰冷的瞳孔瞬间锁定了“羲和”深处,放弃了被干扰的空间通道,三道更加恐怖的秩序神罚开始凝聚,目标直指“逐星者”方舟!

它们绝不允许“混沌变量”再次逃脱!

“……三、二……”

秦夜看着那三道即将降临的毁灭之光,又看了看身后那刚刚启动、尚未完成跳跃准备的方舟,眼中闪过一丝惨然。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这最后的最后——

异变,再次陡生!

那扇被秦夜强行维持、即将关闭的“归墟之门”后,那片绝对的虚无深处,一双巨大无比、漠然无情、仿佛由纯粹寂灭构成的灰色眼眸,缓缓睁开!

是归墟之影!

它似乎被秦夜强行开启归墟之门、以及此地剧烈的法则冲突和大量的“终结”气息(被摧毁的舰船、死去的机械单位、燃烧的守夜人)所吸引,将其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这片星域!

那目光,落在了那三具散发着强大“秩序”与“存在”气息的裁决者身上!

对于维护宇宙“平衡”、代表着终极“终末”的归墟之影而言,这三具过于强大、试图强行维持“秩序”的造物,同样是需要被“修正”的“异常”!

一股远比裁决者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更加令人绝望的寂灭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降临!

那三具正准备发动绝杀的裁决者,动作猛地僵住!它们那冰冷的电子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它们能感觉到,这股意志的层级,完全凌驾于它们之上,甚至……凌驾于它们所服务的“源初意志”!

“……一!空间跳跃……启动!!”

就在归墟之影的意志降临,三具裁决者被震慑住的这电光火石般的刹那,星萤按下了最后的按钮!

“逐星者”方舟舰周身爆发出耀眼欲盲的混沌光芒,庞大的舰体瞬间变得模糊,开始融入空间!

“走!”

秦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混沌道胎中那新生的“创生”之意强行激发,化作一股柔和的推力,将被裁决者威压震慑、重伤倒地的青霖、姜璃、星萤,以及远处虚空中昏迷的磐石、敖烈、天枢等人,连同那艘残破的“希望号”,一起卷向了那正在消失的方舟!

下一刻,混沌光芒骤敛!

“逐星者”方舟舰,连同被卷入的所有人,彻底消失在了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圈缓缓平复的空间涟漪。

几乎在方舟消失的同时,归墟之影那漠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那三具裁决者。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三具强大的、拥有化神后期实力的裁决者,就在那漠然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字迹,从头到脚,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它们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能升起,便彻底消失在了宇宙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巨大的空间裂口也随之崩溃、消散。

归墟之影的目光最后似乎瞥了一眼秦夜等人消失的方向,那巨大的灰色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随即缓缓闭合,隐没于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归墟之门”也彻底关闭。

这片星域,终于恢复了死寂。

只有“羲和”据点那彻底黯淡、失去所有能量反应的残骸,以及漂浮在虚空中的少许金属碎片,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何等惨烈而惊心动魄的逃亡与……弑神之举。

……

……

……

无尽的黑暗与混乱的空间乱流中,“逐星者”方舟舰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剧烈地颠簸、旋转。强制启动的、目标随机的空间跳跃,将所有人带入了一片未知而危险的境地。

秦夜在将众人推入方舟的瞬间,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如同破碎的玩偶般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气息微弱到了极致,混沌道胎光芒黯淡,裂纹遍布,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散。

姜璃不顾自身伤势,扑到他的身边,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落下,精纯的轮回之气毫无保留地渡入他的体内,试图稳住他那濒临消散的生机。

青霖真人、星萤等人也挣扎着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充满危险的扭曲虚空,以及甲板上昏迷不醒的同伴和这艘刚刚获得却伤痕累累的方舟,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前路未卜的茫然。

他们成功地从三名化神后期裁决者以及归墟之影的注视下逃脱,摧毁了强大的追兵,获得了上古方舟,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守夜人与“羲和”据点彻底湮灭,秦夜重伤垂死,所有人状态极差,并且迷失在了未知的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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