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枪!”
“杀。”
“扬刀!”
“杀,杀,杀,杀!”
“杀!你们的眼前就是贼匪,不是稻草人!”
“不需要花枪,不需花架,你只需要扎枪,用力,快速,比他们快一步,你们就能活。”李老汉厉声喊道。
这些人是他们李家的依仗。
拿什么和那些人斗,靠的就是这些兵。
自从听闻李长寿在虎头山一人反杀三名大汉的事迹后。
这些汉子对他早已是钦佩不已。
此刻看着李长寿亲挥刀扬枪间,浑身被汗水浸透都不自知。
连李长福都卯足了劲刺枪,他们更没有丝毫懈怠的理由,每一次出枪都拼尽全力。
李老汉望着场中整齐划一的动作。
这些汉子已经有了几分上阵杀敌的气势。
满打满算,他们练兵也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能有这般模样,早已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想当年,就算是他们练北府军,想要练成这个模样。
风迎着面吹过,李长寿看着场中各人,虽穿的衣物五花八门,却是军人才有的风范。
经过这一个多月近乎残酷的训练,他们或许还远不是北方铁骑的对手。
可若是对上贼匪,已然具备了一战之力。
李长寿握紧了手中的腰刀,眼底闪过一丝果决。
李长寿想着也是该让他们见见血了。
在此之前,需要教导腰刀四人练习盾牌。
被李长寿从十八人选来练习腰刀的。
分别为高琼、韩长恭、杨再兴和马进容四人。
盾牌是从县丞的武备库所领用的圆形藤牌。
是由藤条编制而成,中间凸起、四周翘起,能遮蔽蹲下的士兵全身。
李老汉自己拿了一块盾牌,虽然他是弓兵,但是刀、枪、箭、棍、盾牌也都练过。
虽不如他的箭术,但是教这些连盾牌都没有使用过的新兵蛋子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军法有云,其习牌之人,需胆勇气力轻足便捷少年,置于行伍之先,为众人之藩蔽,卫以长短之器,为彼之应援。
习好盾牌,可壮一军之胆气。
李长寿来到李老汉对面。
此时的李长寿,手中拿着长枪,虽是演习给四人看,却也是使出了几分真实的力道。
只见李长寿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刺出,枪尖直指李老汉心口,势头迅猛骇人。
李老汉手中的盾牌一挡一格,挡住长枪的攻势。
就在枪尖即将触牌的瞬间,李老汉手腕翻转,藤牌“哐当”一声横挡胸前,恰好将枪尖稳稳架住。
紧接着他脚步一错,盾牌顺势前推,竟借着长枪的力道将李长寿的攻势引偏,整套动作挡、格、卸一气呵成。
“看到没有?”李老汉高声道,“盾牌不是死物,要随枪而动、随人而走,既要护得住自己,又要给手中的刀留出击的空隙!”
他说着,故意露出盾牌侧沿的破绽,李长寿心领神会,长枪变刺为扫。
却被李老汉抬腿一脚踹在枪杆上,巨大的力道让长枪瞬间偏开。
与此同时,李老汉顺着势,身形欺近,猛然间刀光一闪,腰刀已是当头朝着李长寿劈来,寒光刺眼。
“来得好!”李长寿不惊反喜,手腕翻转,长枪顺势横挡,刀枪相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刚想借力反击,李老汉的刀势已如暴雨般落下,一刀接着一刀劈向他周身要害。
虽因年岁渐长,力量上不如年轻时刚猛,但是刀路刁钻、节奏极快。
每一刀都卡在他换招的间隙,逼得他只能连连格挡,根本腾不出手反击。
“这就是刀盾配合的精髓!”李老汉一边挥刀一边喊。
“盾护身、刀取命,防守的时候不留破绽,反击的时候要快如闪电!”
话音未落,他突然收刀回盾,脚步往后一撤,又恢复了刚才的站姿,仿佛刚才那组迅猛的攻势从未出现过。
李长寿收枪。
转头对看得目瞪口呆的四人说道:“你们都看到了,这便是牌手之利,练好之后,除非对上精良的火器或者炮石,余者刀枪弓箭都可以藩蔽。”
四人从李长寿父子的枪盾演练中恢复过来。
议论不停。
接下来,便是让四名腰刀手练习盾牌。
纷纷攥紧手中的藤牌,眼中燃起热切的光芒。
李老汉将盾牌递给高琼:“你来试试,记住,腰要沉、臂要稳,把刚才的架势学过来!”
高琼深吸一口气,学着李老汉的模样举牌站定。
李长寿放缓力道,长枪缓缓刺来,高琼慌忙抬盾去挡,却因用力过猛导致身体后仰,盾牌瞬间失了准头。
“慌什么!”李老汉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沉腰坠马,把力气灌到手腕上,不是用胳膊硬扛!”
在李老汉的手把手指导下,高琼渐渐找到诀窍。
韩长恭三人也轮番上前练习,李长寿则不断调整攻势,时而刺、时而扫,帮他们熟悉不同角度的防御技巧。
喊杀声与藤牌格挡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格外振奋人心。
其实每个盾牌手还应配备标枪,一般配置为每人1-3支。
只是李长寿现在手中没有标枪,不过军法有云。
“藤牌无弃枪,如无牌同!”
所以哪怕现在没有,李长寿也是迫切的想要得到标枪的。
现如今是要这四人把盾牌刀术练好。
李长寿自然不能闲着,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李长寿决定再去城里一趟…虽然说武备库没有,但是纪有维会想办法的吧!
不行的话,找孔知县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