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几百年就没去精灵的地盘转转?故地重游一下?” 里奥好奇地问道。
“没去过!那群长耳朵排外得很,比亚人还排外一百倍。” 利法尔撇撇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你在边缘森林晃悠还好,要是敢往里走,不管你是谁,迎接你的通常都是一波箭雨。麻烦得很,我也懒得去触那个霉头。”
“是这个原因吗?我看未必吧。” 里奥嘿嘿一笑,眼神犀利地盯着利法尔那张年轻却显得有些颓废的脸。 “我还以为,是不好意思让某个精灵见到你现在这副落魄的德行呢?毕竟当年是光芒万丈的勇者,现在是个嗯,流浪汉?”
“不好意思个屁!她都死了624年了,有啥不好意思的?难道我还要去跟一块墓碑比帅吗?” 利法尔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624年?你把日子记得那么清楚?” 里奥敏锐地发现了华点。
“每个人我都记得很清楚想啥呢,别用这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
利法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酒杯灌了一口。
“在这个漫长得让人发疯的时间里,只有清淅地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死去时间,才能证明我是谁,证明那段历史是真的存在的”
“不过,她也不算是完全死了哦,精灵族不是有那个传说中的世界之树吗?”
里奥追问道,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所以真的不是不好意思面对那个可能存在的灵魂吗嘿嘿。”
“你家那个小精灵这都给你说了啊?嘴巴真是不严。” 利法尔没好气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叠卡牌。 “你就喜欢欺负老年人是吧”
利法尔也不知道为啥,当时死后复活,四处游历的时候,下意识地就避开了精灵帝国的方向。 即使是在奥莉薇娅还活着的那几百年里
为什么呢? 是不想让那个曾经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小妹妹,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既没有力量,又没有未来的落魄样子吗? 利法尔在心里摇摇头,没有答案。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你都不想再见见那个她吗?哪怕只是灵魂?” 里奥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问道。
“见了面说什么呢?嗨,好久不见,我又活了,还是个废物?我不见,没意义。” 利法尔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摆了摆手。
“对了,那个世界之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能收集灵魂?” 里奥看也涮够了利法尔,便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当初你们封印那个大裂隙,是不是就用到了世界之树的力量?”
“十阶?灵魂的营养?那听起来不是很邪性吗?跟黑魔法似的。” 里奥皱起眉头。
“不好说啊,这棵树在有历史记载以来就存在了,是世界的根基之一。要说邪性也说不上,至少归入其中的灵魂不会感觉到痛苦,也是完全自愿的。” 利法尔摇摇头,解释道。 “你如果不愿意,精灵那边也不会强迫你投入母树的怀抱。也正因为有这种高达十阶、包含世界规则之力的存在,才能封印那个连神都头疼的裂隙。”
“怎么封印裂隙啊?现在裂隙不是快要破了吗,你这老前辈不得教教我两招?万一以后我倒楣碰上了要用呢?” 里奥问道。
“对哈,说不定你后面也要去拯救世界呢,你也当个勇者试试?那种滋味可酸爽了,哈哈哈哈。”
利法尔幸灾乐祸地嘿嘿一笑。
“短期的法子,如果只是裂缝松动,可能用我的灵魂,或者搞一点世界之树的普通枝干扔进去就能压制一段时间。”
“但要做到永久封印的话,就要去找精灵族。我在他们那里留下了一套方法,不过那个条件很苛刻,得至少有一个九阶,最好是十阶的强者,利用世界之树最内核的[金枝]作为媒介,才能进行封印。”
“哦哦,行,九阶十阶打扰了。” 里奥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虽然感觉这两者的差距类似于自己博士还没毕业,就在担心诺贝尔奖的时候穿什么衣服合适一样。
突然,里奥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哎,你说奥莉薇娅当年会不会是为了等你,才选择投入世界之树的怀抱的?毕竟那样可以保留灵魂意识很长一段时间”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利法尔有些愣神,拿着牌的手僵在半空。 过了好几秒,他才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怎么可能那是精灵的传统,大部分精灵女皇死后都会投入世界之树的你想多了。”
“哦,好吧。” 里奥也没有继续追问,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来玩牌!你这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一大早就专门跑来涮我这个老年人,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利法尔为了掩饰尴尬,没好气地嚷嚷道,把牌摔得啪啪响。
“玩玩玩!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神抽狗!” 里奥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顺着台阶下,和利法尔热火朝天地玩起了炉石。
勇毙历968年1月27日。
(铁岩堡,城主府,下午)
“主人!!!!我到三阶啦!”
伴随着一阵香风,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冲进了书房。
宁直接扑向了正在埋头搞研究的里奥,两条修长有力的腿顺势夹住了里奥的腰,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粉嫩的舌头对着里奥的脸就是一顿狂舔,象极了一只见到主人兴奋过头的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