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两人在丢牌。
尤其是看到利法尔顶着那副乱糟糟的年轻吟游诗人皮囊,毫无形象地蹲在椅子上,再联想到那位高贵典雅的初代精灵女皇
算了,幸好没让艾德琳跟过来,否则这滤镜碎得估计连渣都不剩。
见里奥到来,酒保连忙放下手中的牌,起身行礼。 “领主大人,日安。”
利法尔倒是无所谓,依旧大大咧咧地坐着,还在研究手里的牌组。
里奥随意地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牌,对着酒保问道: “这牌是你的吗?”
“是酒馆公用的,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酒馆提供给客人基础卡牌,这样来的客人都能玩一下。” 酒保躬敬地回答道。 “我们会额外收取5铜币的费用,作为租用一天的租金这位阁下给了钱,让我教他玩,我刚好也无聊”
“没事,我和这位阁下要聊点事情,顺便陪他玩两把,可以吧?” 里奥倒是不在意,笑着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您忙!” 酒保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连忙识趣地退到了后厨。
里奥坐到了利法尔对面,熟练地施展了一个隔音魔法,将这一小块局域笼罩起来。
“你不会一大早就来催我上班吧资本家都没你这么狠。” 利法尔一边抓着牌,一边抱怨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紫川》还有《葬送的利法尔》最近挺火啊,嘿嘿,我在隔壁的米亚米拉行省都听说过这书的名头。”
“你还好意思说,《紫川》都不用你了,伊西斯都快写完了。你那本《葬送的利法尔》赶紧给我写,不然我那书店都要被愤怒的读者砸了,到时候损失都算你头上。” 里奥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好,这次那本书写完再走吧不过你一大早跑过来,不会就为了专门说这个吧?” 利法尔一边说着,一边毫无形象地当众扣起了鼻孔,完全没有半点传奇勇者的包袱。 “先陪我玩两把,你搞的这个东西有点意思啊。对了,你得给我设计一张专属的传说卡牌啊”
“设计,设计,回头你去找伊西斯,让她给你弄。” 里奥对这个要求倒是无所谓。 “不过‘拉斐尔’这个名字就算了,我怕被教会的人顺着网线过来砍我找你确实不是为了这事。”
“那是干啥?” 利法尔弹了弹手指,问道。
里奥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带着几分猥琐和八卦的笑容,伸出右手,将那枚中指上的戒指亮了出来。 “你之前不是问我,这枚戒指是啥意思嘛?勇者大人?”
“总感觉你这笑容好变态啊,充满了恶意。” 利法尔缩了缩脖子,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妙。
“如果我说这个戒指在精灵语里的花语,像征着‘含蓄而又永恒的爱’呢?” 里奥盯着利法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且这是只有精灵才知道的秘密,每个精灵一辈子只能送出一枚这样的戒指呢?拉斐尔大人?”
里奥嘿嘿一笑,那是吃瓜群众特有的满足笑容。
利法尔原本毫无形象抠鼻孔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看着那枚戒指,眼神逐渐变得恍惚,显然陷入了某种尘封已久的回忆。
(几百年前的回忆片段)
“那个那个人类我前几天在集市上碰巧买了一个戒指,但是尺码买大了,我戴不上,扔了也可惜,送给你吧”
一个金发及腰、个子小小、耳朵尖尖的精灵少女,满脸通红,害羞地双手递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银戒指。
年轻英俊的勇者并没有多想,接过戒指试了试,刚好戴在中指上。 “哦,那真是谢谢你了呀,奥莉薇娅。” 勇者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如同阳光般温暖和蔼的笑容。 “这上面有花纹诶,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没有!就是随便买的地摊货” 精灵少女慌乱地摆着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铄着,不敢直视勇者的目光。 “谢谢你,人类,一直这么照顾我。”
“嗨,咱们是队友嘛,也还是谢谢你呀。照顾你是应该的,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的。” 勇者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得毫无心机。
这一句“亲妹妹”,让奥莉薇娅心动的同时,眼神里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遗撼。 真是个木头脑袋啊。
“那个人类其实我” 奥莉薇娅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想要把那句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大哥!快走了!别磨蹭了!我们发现了逃跑的瘟疫恶魔的藏匿地点!”
是格利高菲那个大块头。
“哦,老五!来了!” 拉斐尔对着那边高声喊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奥莉薇娅。 “怎么了?刚刚你想说什么来着?”
“没没事我我没什么” 奥莉薇娅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那一点点勇气,被格利高菲这一嗓子给震得烟消云散。 她只能红着脸,低下头,拼命地摇了摇头。
“好,那咱们走吧,又要开始战斗了。” 拉斐尔轻轻抚摸了一下奥莉薇娅的额头,然后转身提起剑,大步向前方走去。
“恩!” 奥莉薇娅看着那个背影,紧紧握住了法杖,快步跟了上去。
只要能一直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背影,也许就足够了吧,反正时间还长
里奥见利法尔发呆,眼神都快飘到几百年前去了,就知道这老小子心里肯定藏着事。
他带着一脸坏笑,伸出手在利法尔眼前晃了晃,像招魂一样。
“有故事啊,勇者大人?看来那枚戒指勾起了不少粉红色的回忆?”
利法尔被里奥强行打断了回忆,没好气地一把拍开里奥的手,翻了个白眼。
“没故事,有个屁的故事!少在那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