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还等着听那个岩枭怎么打上云岚宗呢?”
利法尔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生产力’,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听其他的‘怪人’说过类似的玩意儿。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差点都给忘了。”
“什么东西?”里奥有些好奇,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穿越者留下的政治经济学遗产?
“那个人给我讲过,叫什么‘生存空间’,还有什么‘民族自觉’。”
利法尔摸着胡茬回忆道。
里奥正在喝酒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劣质的大麦酒洒在裤裆上。
啥玩意?谁?
“你认识?你该不会和那个吟游诗人遇到的怪人,来自同一个世界吧?”
利法尔见里奥反应这么大,顿时来了兴趣,继续补充道:
“那个吟游诗人说,那个怪人描述他的世界,那里的贵族非常富裕,但穷人惨得要命,买一个面包要花什么50万马克。据说换算下来,大概相当于50枚银币买一个黑面包。”
“他还说他尝试改变那个世界,但是失败了。听那个吟游诗人说,后来这人成了一个专职画家。讽刺的是,他的画在他那个圈子里还挺值钱,最贵的一幅据说被美神教会的人高价买下,封为圣物了,说是充满了‘破碎的美感’。”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50银币一个黑面包那不得都饿死?我感觉是那个吟游诗人在忽悠人,哪有这种世界。”
里奥已经完全知道这位“画家”是哪位神仙了。
他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声音颤斗地问道:“这位还活着吗?”
“死了那个告诉我故事的吟游诗人,我见到他的时候年纪就已经很大了,没几年也死了。他说遇见那个人我算算嗯,大概是80年前的事了。”
利法尔一边回忆一边掐指算了算。
“看你这表情,你果然认识吗?不会是你朋友吧?”
“咳咳,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里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想这种“朋友”我可高攀不起。
“就跟我认识传说中的勇者拉斐尔,但拉斐尔不认识我一样。”
“哦?那他真干了那些惊天动地的事了吗?”利法尔激动地追问,显然对异世界的八卦很感兴趣。
“干了,差点把世界都掀翻了。”里奥含糊地应了一句。
利法尔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种疯子的故事很满意,随即话锋一转:
“那你是不是知道‘达芬奇’的书写法?那个吟游诗人说,那个人死前留下了这个词,说里面藏着大秘密。”
里奥心里一惊。
达芬奇书写法达芬奇是个左撇子所以他为了保密,有时候会使用镜象书写。
镜象
里奥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利法尔的名字上。
利法尔,leafar。
如果把这个单词镜象,镜象不行嘛,镜象了哪是单词,那如果是单词就是倒着写,倒着过来
rafael拉斐尔???!!!
里奥感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这也太不可置信了。这仅仅是巧合吗?
按照光明历(勇毙历的真名,勇者死或者封印裂缝的那一年被设置光明历公元元年,之前被定义为黑暗历公元前)的记载,勇者拉斐尔应该已经死了九百多年了。就算是长寿的精灵,也没那么能活吧?除非他是乌龟精转世。
但是,里奥又联想起了之前在东部行省的经历,初来乍到利法尔看似无意实则帮助自己的奇怪行为,以及利法尔这老小子神出鬼没的行踪
“喂喂喂!”
利法尔看里奥象个傻子一样在发呆,不满地敲了敲桌子。
“知道还是不知道啊?你这小子,发什么愣呢?”
“不知道,我当时也只是听吟游诗人讲过这个故事,具体细节没记住。”
里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看着眼前这个邋塌的老酒鬼,突然福至心灵。
“不过,突然想起,我还听过另一个类似的故事。”
“又有新故事?”利法尔本身也没抱太大希望,一听有新段子,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
“从前,有七个土匪,他们结拜为兄弟,本事通天。他们半路劫持了新上任的行省总督然后假扮成了总督进城,而那个真正的总督,为了活命,只好被他们逼着做管家,也就是师爷。”
里奥开始讲起了一个关于“鹅城”的故事,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利法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们不想和行省里的那些贵族同流合污,不屑于跪着要饭。他们说自由民没钱,贵族有钱。要抢贵族的钱给自由民。他们要惩治那个把税收到了一百多年后的恶霸贵族”
“最后,兄弟里的老六,为了证明自己只吃了一个白面包,死于剖腹自证老二,被吊死在天上”
里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
“老二是谁杀的?是那个恶霸贵族吗?不对。”
利法尔突然插嘴了,相较于之前戏谑的听里奥讲故事,他的情绪变得有些异常激动,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是老三干的不对,是老三,老四,老五他们一起干的!”
“之后呢?之后呢?”利法尔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斗。
“之后那几个活下来的兄弟,老三老四老五,他们说老大腿脚不利索了。他们带着钱,带着女人,独自离开了,去了一个繁华的地方,成了新的贵族老爷”
里奥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几近失控的中年人,心中的那个大胆猜想越来越清淅。
“故事的最后,老大孤身一人,看着老三他们的车队远去。而在车队的最后一辆马车上,坐着的那个背影好象就是那个本该死去的恶霸贵族”
利法尔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里奥也不管他,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了一半,那就干脆捅到底。
“对了,利法尔,我突然想起你之前讲过的那个关于勇者的故事,我一直有点好奇啊”
里奥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勇者拉斐尔那么厉害,连恶魔都能封印。区区一个巴尔萨泽,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背刺成功,还打得过拉斐尔呢?其他的队友呢?难道他们都是瞎子吗?”
“还是说”
里奥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重锤。
“到底是巴尔萨泽一个人背叛了拉斐尔,还是其他人联手背叛了拉斐尔,最后把所有的黑锅都甩给了已经死掉或者疯掉的巴尔萨泽呢?”
里奥紧盯着利法尔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
“你说呢?拉斐尔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