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阶之后呢？怎么升二阶？”
“这个啊，”利法尔总算恢复了正经，“就简单了，也更难了。就是‘练’。” 他指了指里奥的口袋：“你每用一次法术，体内的‘魔力’上限就会涨一点。等涨满了，你自然就突破到二阶了。”
“就这？”
“就这。”利法尔说，“当然，有捷径。你用的一阶法术越难，涨的‘魔力’上限就越多。比如‘火球术’可能要用一两千次，但你要是学会了‘水枪’，可能用个八百次就够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练高阶的？”
“你傻啊？”利法尔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以为你是神啊？你那点低阶魔力就想放高阶法术？我还想拿1个铜币当1个金币用呢。”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升级？”
利法尔耸耸肩：“凭感觉呗。练着练着，突然有一天，你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池子’变大了，那就是升了。只有本人才知道。”
里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嘴上“哦”了一声，暗地里却集中精神“看”向自己。
果然，词条变了。
“凭感觉？” 里奥心中冷笑。老子有进度条！ 这系统，简直是强迫症福音。
“你问了两个问题，所以你倒欠我一个情报，”利法尔搓了搓手，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现在，该轮到你付帐了。那个‘霜之哀伤’的故事……后面呢？王子变坏蛋了？”
“他成了巫妖王。”
“巫妖王？好！这个名字够霸气！他是不是把那个什么……吉安娜给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了？”
“……他把她爹杀了。”
“更刺激了！”利法尔一拍大腿，“我喜欢！这故事我润色一下，绝对能在省会大卖！”
“你要走了？”
“当然！”利法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小破地方，连个30铜币都掏不出来。我要去行省省会——‘狮鹫城’！那才是艺术家的天堂！”
他重新背好鲁特琴，拍了拍里奥的肩膀（里奥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小子，谢了。你那故事，我拿去改成黄……咳，改成史诗了。” 他压低声音：“给你个忠告。你这故事不错，这几天可以在酒馆里多讲讲，那些佣兵会给你赏钱的，够你吃喝了。”
“还有，”他指了指外面，“‘雄鹰领’是瓦雷利安帝国西北部的一个小城镇。现任的老男爵叫什么来着……哦，鲁尔。他膝下有一儿一女，人还算不错，不象那些吸血鬼。你待着还算安全。”
利法尔走到门口，又回头神秘一笑： “哦，对了。因为靠近西边亚人，这里的亚人奴隶……相对便宜。尤其是猫和狼。你懂的。”
说完，他哼着“哦，冰冷的霜之哀伤，刺穿我火热的心房”的淫词滥调，消失在了晨光中。
利法尔的忠告，里奥还是听进去了。
“雄鹰领”的冒险者公会，就在城镇的主干道上，比“咆哮狮鹫”酒馆气派多了。那是一座三层楼高的石制建筑，门口挂着“剑与盾”的招牌，人来人往，大多是背着武器、满脸精悍的佣兵。
酒馆是“休闲区”，这里就是“办公区”。
里奥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大厅嘈杂但有序。左边是一排长长的柜台，坐着几个面无表情的接待员；右边则是一面巨大的木板墙，上面钉满了羊皮纸——任务版。
里奥排了五分钟队，轮到了他。
“新来的？注册？”柜台后的女士头也不抬，一边登记着什么一边问。
“是的，女士。注册冒险者。”
“姓名。”
“职业？”
里奥顿了一下。
他脑中闪过昨晚那个凭空出现的火球。如果他现在说“一阶魔法师”，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一个刚来城镇、穿着粗麻布的流民，上来就是个法爷？
不行，太高调了。利法尔那个“手插雪堆”的故事还历历在目，自己才刚拿到书，还是先苟一下。
“呃……学徒。”里奥选了个最模糊的词，“我什么都会点。”
“那就是‘无职’。”接待员习以为常，拿出一块小小的木牌，“f级，零阶。注册费10铜币。”
里奥肉痛地付了钱（剩馀8银71铜），拿到了自己的身份牌。
“那个，”他试探性地问，“我听说……公会有，呃，‘签到金’？”
接待员终于抬起了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在做梦”的眼神看着他： “‘签到金’？小伙子，那是给‘人才’的。公会可不养闲人。”
她指了指那些腰间挂着“铜制徽章”的冒险者：“看到没？那是一阶强者的证明。你什么时候到了一阶，来这里通过认证，换上铜徽章，每个月来签到一次，就能领3银币的‘人才津贴’。”
“3银币……”里奥倒吸一口凉气。
300铜币！这笔钱足够他在“咆哮狮鹫”住上一个月的店，外加每天一个黑面包和一杯马尿黑麦酒了！
“在那之前，”接待员不耐烦地挥挥手，“f级，就只能接f级的任务。去那边看吧，送信、找猫、打扫马厩。下一个！”
里奥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看来，这“一阶”的身份，不只是力量，更是这个世界的“低保”和“户口本”。
……
从公会出来，里奥揣着那块木牌，决定先把这个城镇逛熟。
他沿着主路，穿过热闹的集市，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皮革和牲畜的味道。这里的物价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高一点，一把还算趁手的铁质短剑就要卖到30银币，他那点钱根本不够看。
很快，他走到了城镇的西侧。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尿骚味，街道也变得泥泞。这里是利法尔提到过的……奴隶市场。
一排排木笼沿街摆放。
里奥看到了利法尔口中的“猪亚人”。他们大多身材壮硕，垂头丧气地蹲在笼子里，标价70银。
而在更里面，他看到了让他心跳漏跳一拍的景象。 ——毛茸茸的耳朵，还有……尾巴。
一个笼子里关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兔亚人，耳朵耷拉着。而在隔壁，则是几个神情桀骜的狼亚人，脖子上戴着项圈。
最显眼的，是一个单独的笼子里，关着一个猫亚人少女。她蜷缩在角落，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和麻木。
【姓名】：（未知）
【阶位】：零阶
里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