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无语地关上了窗户。
那本《魔法入门》是真的。不管怎么说，这吟游诗人都算他半个老师。
里奥叹了口气，从钱袋里摸索了半天。他总共才9银14铜。
他一咬牙，干脆掏出了一枚沉甸甸的银币。
他走下楼时，那场“史诗级”的追逐战已经从街头打回了酒馆门口。
“利法尔！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吃了老娘的‘霸王餐’还想跑？！” “哎呦！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露露宝贝！”
里奥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场晨间运动。 露露和利法尔同时转过头。
“这位女士，”里奥强忍着不去看那波涛汹涌的“胸怀”，把那枚银币递了过去，“这是利法尔先生的‘艺术鉴赏费’。他昨晚喝多了，托我转交。30铜币，您找一下零。”
利法尔一愣，随即露出“你小子够上道”的表情。
露露狐疑地接过银币，用牙咬了一下，确认是真货后，那张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如春花般绽放。
“哎呀！原来是这位小帅哥！”她飞快地从腰包里数出70个铜板塞给里奥，顺手就在他骼膊上揩了一把油，“早说嘛！我就说利法尔这老家伙怎么会赖帐呢！小帅哥，以后常来玩啊，姐姐给你打八折！”
“……好。”里奥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露露扭着水蛇腰，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的朋友！我的知音！我的救命恩人！”利法尔扑了过来，激动地想给里奥一个拥抱。
“停。”里奥一根手指顶住了他的额头，“30铜币。我不是白给的。”
“啊……这个……”利法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你也知道，艺术家总是……”
“我不要钱，”里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我要情报。请你喝一杯……马尿。”
“成交！”
片刻后，两人相对而坐，面前各放着一杯3铜币的黑麦酒。里奥看了一眼自己的钱袋，现在还剩8银81铜。
“说吧，”里奥开门见山，“怎么从零阶升到一阶？我是说……一个‘朋友’想知道。”
“哦？‘朋友’？”利法尔挤眉弄眼，显然不信。
“英雄不问出处。”里奥淡淡地回了一句。
“切，小子装什么深沉。行吧。”利法尔呷了口酒，“很简单。零阶到一阶。你只需要成功施展一个‘一阶’的技能就行了。”
他指了指里奥：“比如战士，他们需要吼出第一声‘一阶技能:战吼’，当然有条件的会学&039;一阶技能:护盾&039;咯。而魔法师……自然就是成功释放第一个‘一阶法术’。”
利法尔看着里奥，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理论上，这不难。再笨的人，有个一年半载的指点，也能学会。”
“天才呢？”
“天才啊，”利法尔目光灼灼地盯着里奥，“比如那些大贵族家的嫡系子弟，从小有专人教导，有魔法书看，有充足的魔药辅助，几天就能掌握。但普通人哪有那种条件？大部分连字都不认得，更别提脱产学习了。”
他顿了顿，突然兴奋起来，猛地凑过来，一把抓住了里奥的手：“你那‘朋友’，现在……到一阶了？”
里奥浑身汗毛倒竖。
他的大脑瞬间闪过几个关键信息： 一，利法尔的词条：[好色]。
——我操！ 里奥脑中警铃大作。不分男女吧？！
“卧槽，铜！” 里奥触电般地甩开了利法尔的手，整个人“噌”地一下弹开，后背撞到了墙上。 “我……我警告你！我对……对‘艺术’没兴趣！”他震惊地喊道，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利法尔愣住了，举着空空如也的手，一脸茫然：“……哈？”
几秒钟后，他看着里奥那副“誓死捍卫贞洁”的表情，终于反应了过来。
“噗——哈哈哈哈！”利法尔笑得捶着桌子，“小子！你脑子里装的什么！我对男人没兴趣！我只爱……丰满的艺术！”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葫芦形。
“我那是……我那是太激动了！一个活生生的一阶魔法师苗子啊！”
“咂咂嘴，不过我好象也对男的也不反感哈，我挺喜欢拍男人的屁股哈，挺翘的~要不咱两试试?”利法尔仿佛在回味。
里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不想现在暴露自己已经是一阶的事实，只能顺着刚才的“惊吓”继续演下去。
“谁……谁知道你什么毛病！你该去找圣者玩”他死鸭子嘴硬。
“圣者死了七八百年了，现在去，只能对着骷髅了，哦，骷髅可能都没了，”利法尔憋着笑，摆了摆手，“行了，坐下。我不碰你，行了吧。”
里奥这才狐疑地挪了回来，但屁股只坐了半张椅子，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弹射起步的距离。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强行挽尊：“我……我就是好奇问问！说不定我学会了呢。”
他决定抛出一个这个世界没有的“至理名言”来镇镇场子： “你听过一句话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利法尔果然一愣，眯着眼品了品这句话。
“所以，”里奥继续故作深沉地说，“现在只是摸索阶段。先把规矩问清楚，总没错吧？”
“是是是，想你也不可能这么快。不过话说回来，”利法尔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笑得象只偷了鸡的狐狸，“你这脸倒是挺俊的，有没有考虑给女贵族当男宠？说不定能喝洗脚水，那可比你讲故事来钱快多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真到了一阶，你那‘朋友’可得去冒险者公会认证一下。”
“认证？”
“对啊！外人又看不出你的具体阶位，你总不能逢人就说‘我是个一阶’吧？”利法尔撇撇嘴，“去公会认证了，他们会给你发一个特制的徽章，挂在胸前。那是你的实力证明！”
“而且，”利法尔神秘兮兮地说，“这可不只是一个身份象征。公会每个月都有‘签到金’可以领！那些大城池，为了吸纳实力，万一遇到战争或者需要委托，没人可用那多尴尬？所以都搞这种‘人才引进计划’，还有落地户口的优惠呢！”
里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徽章……签到金……人才引进……这不就是……官方认证的“异界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