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夏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录制键。
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再次将那番承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重复了一遍。
视频录制完毕,夏飞满意地收起手机。
他站起身,“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破例一次。准备一下,把病人送到我这里来吧。”
“送送到这里?”
亚历克斯一愣,急忙道,“夏神医,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最顶级的医疗专机和团队,可否请您移步”
“我从不国外出诊。”
夏飞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要么,把人送过来。要么,你们另请高明。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亚历克斯瞬间明白了夏飞的顾虑。
在这里,在华夏,夏飞才是绝对的主宰。而出国,则意味着无数不可控的风险。
他不敢再有任何讨价还价,只能颓然地低下头,恭敬地应道。
“是,是!我们马上安排!请您放心,两天之内,我们一定将我父亲安全送达!”
克莱斯特家族的能量确实不可小觑。
在不计成本的投入下,仅仅过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湾流医疗专机,便载着生命垂危的奥古斯特,以及一整套顶级的维生设备,降落在了京城国际机场。
中心顶层的特护病房内,此刻已经站满了人。
岳岚、纪怀安、孙芮、周毅四位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几位中心最顶尖的神经科和重症监护专家。
人群中,陈墨冉也跟着过来了,她是接到夏飞的电话。
特地从自己的实验室赶来,作为此次特殊会诊的见证人之一。
看到自己的学生如今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陈墨冉的眼中充满自豪。
“老师,您来了。”
夏飞对陈墨冉点头致意,眼中是少有的、属于学生对师长的尊敬。
“小飞,放手去做吧。”
陈墨冉温柔地笑了笑,“我们都相信你。”
夏飞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转身推开了特护病房厚重的隔离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正是奥古斯特·冯·克莱斯特。
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连接着旁边一排发出规律滴滴声的生命监护仪。
夏飞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仪器数据,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心念一动,【气场望诊】的能力瞬间开启!
刹那间,在他眼中,奥古斯特的身体变成了一团驳杂而衰败的能量场。
果然不出所料!
这老家伙的气场,就像一件被无数虫蚁蛀空的破烂锦袍!
代表着生命中枢的神经系统光带,黯淡无光,多处呈现出断裂和萎缩的迹象,如同干涸的河床。
而在他肝脏和肾脏对应的气场区域,更是盘踞着两团墨绿色的死气,正不断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持续污染着整个生命场!
作为医生,夏飞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长期服用各种虎狼之药。
强行干预身体机能,所累积下来的恐怖毒素!
这一刻,夏飞忍不住撇了一眼小老头,这家伙还真是要爽不要命啊!
那些西医专家,只看到了神经的退化,却根本没发现,支撑生命的肝肾两大根本,早已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
“病因,找到了。”
夏飞心中了然,转身走出病房。
“准备金针,以及一号药剂。”
他言简意赅地对门外的助手吩咐道。
一号药剂,正是用百草园中的药材,结合清源丹的配方,稀释改良而成的强效解毒剂。
治疗,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七天,成为了克莱斯特家族成员以及中心所有专家永生难忘的七天。
第一日,夏飞手持三寸金针,在奥古斯特的头顶百会穴、四神聪等关键穴位,以一种玄奥的频率捻转刺入。
岳岚团队的脑电波监测仪上。
那原本近乎死寂的波形,竟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起伏!
第三日,治疗中途,奥古斯特的心率突然急剧下降,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亚历克斯更是吓得差点昏过去。
唯有夏飞,面不改色,只是并指如剑,在老人胸口的膻中穴上,不轻不重地连点三下。
那急速下降的心率曲线,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住,瞬间止跌回稳!
这一手,看得陈墨冉和纪怀安等人,眼中的震撼几乎无法掩饰。
第五日,夏飞将稀释后的一号药剂缓缓喂服。
在气场望诊的视野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股精纯的药力。
如同初升的朝阳,迅速驱散着盘踞在肝肾中的墨绿色死气。
克莱斯特家族成员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到中途的震惊骇然,最终化作了彻彻底底的震撼。
虽说他们曾经跟夏飞不和,可真正看到眼前之人的医术之后,还是被震惊住了。
说句难听的话,谁感保证一辈子不得病。
第七日清晨。
阳光照在病床,奥古斯特那枯瘦的手指,忽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紧闭了数周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
“动了!动了!父亲的手指动了!”
亚历克斯发出一声狂喜的惊呼。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奥古斯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先是茫然,随即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夏飞,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管线都已被拔除,感受到了四肢传来久违的知觉。
两行老泪,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
“谢谢谢”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音节,挣扎着想要表达歉意与感激。
夏飞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随后,他转身对亚历克斯说道:“人,我已经救回来了。剩下的,就是你们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当天下午,在律师的见证下,清醒过来的奥古斯特。
亲手签署了那份足以让家族伤筋动骨的资产转让和专利共享协议。
夏飞离开病房时,亚历克斯恭敬地递上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
夏飞看都未看,而是开口说道:“诊金,一欧元,记得去缴费处缴费,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克莱斯特家族众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神医的真正目的,从来就不是钱。
他要的,是公道,是尊严,是一个古老豪门,心悦诚服的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