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却摇了摇头,“医者仁心,但仁心,不代表没有锋芒。”
“对于朋友,我们自然要倾尽全力。但对于某些曾经试图置我们于死地的敌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番话,让岳岚和孙芮心头一震,她们立刻想到了之前夏飞在国外的时候遇到的一些事情。
夏飞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缓缓开口。
“这个所谓的病人,就是克莱斯特家族那位。”
“他们现在放下身段,不惜血本,低声下气地来求我,无非是因为走投无路了。”
“对于这样的病人,我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他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给他治病,我有两个目的。”
“第一,借他的病,向你们,也向全世界,实实在在地展示一下,我这套气场诊断学。”
“第二”
夏飞的眼中闪过冷笑,“我要当着他的面,把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藏在黑暗里的所有龌龊,一层一层地,全部剥开,让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夏飞冰冷而决绝的话语,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回响,让岳岚和孙芮等人心头剧震。
用一个庞大家族的族长当小白鼠?
当着他的面,将他家族的罪恶一层层剥开?
不过最初的震惊过后,她们却诡异地没有感到丝毫的反感。
反而有一股压抑许久的恶气,被狠狠地抒发出来的快感。
她们虽不尽知细节,却也从林晚秋那里听闻过冰山一角。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傲慢,早已激起了她们的公愤。
“我明白了。”
一向严谨理性的岳岚,第一个表态。
她推了推眼镜,“主任,如果只是作为一次对照实验,我会带领我的团队,动用中心最顶级的生命体征监测设备,实时记录患者的所有数据变化,为您的气场诊断提供最客观的参照。”
“商业上的事情,我来处理。”
孙芮也立刻跟上,气场强大的她,此刻眼中满是兴奋。
“我会确保我们这次的医疗服务,在所有法律和商业流程上都完美无缺,让他们就算事后想找麻烦,也找不到任何把柄。”
周毅虽然没说话,但已经重新在虚拟光幕上敲打起来。
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数据流做着准备。
只有纪怀安,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语重心长地看着夏飞。
“小飞,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人家的眼中,既有对夏飞离经叛道的无奈,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但切记,我们是医院,不是法堂。分寸二字,重于千金。别把事情闹得太大,失了我们医者的本分。”
因为自己劝不住这个已经羽翼丰满的年轻人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夏飞心中那份悬壶济世的仁心,能为这即将到来的雷霆手段,套上一层最后的缰绳。
“纪老,您放心。”夏飞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自有分寸。”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夏飞所预料的那样,冯·克莱斯特家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外交困之中。
首先是华夏国内,随着阿木和刘洋通过非官方渠道递出的黑料,有关部门以雷霆之势。
对克莱斯特家族旗下的华德利药企展开了全面的立案调查。
消息一出,其在欧洲的母公司股价应声暴跌,短短三天,市值蒸发超过两亿欧元!
紧接着,国际金融市场上,一股神秘的力量开始精准狙击克莱斯特家族控制的其他上市公司,配合着媒体上突然爆出的。
一连串的打击,如同精准计算过的连环重拳,打得这个百年豪门晕头转向,摇摇欲坠。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来自德国私人医院的噩耗。
所有的牌都打光了。
所有的路都走绝了。
绝望之下,汉斯与刚刚在家族紧急会议上,被推举为临时主事人的奥古斯特长子。
在得到消息的当晚,便连夜搭乘私人飞机,再次飞抵京城。
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的迟疑和侥幸,飞机一落地,便直奔夏飞的研究中心。
依旧是那间可以俯瞰湖景的会客室。
但这一次,汉斯和那位新上任的家族代理人亚历克斯,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面如死灰,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态,深深地弯着腰,站在夏飞面前。
夏飞依旧靠在沙发里,在他的身后,墙壁上悬挂着一幅龙飞凤舞的书法作品,上书四个大字——医者仁心。
这四个字,此刻在亚历克斯和汉斯的眼中。
显得无比讽刺,又像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夏神医!”
年近五十,同样执掌一方商业帝国的亚历克斯,再无半分欧洲老牌贵族的矜持与风度。
“我父亲他快不行了!求求您,求求您大发慈悲,救他一命!”
他颤抖着双手,递上一份新的授权文件:“您之前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家族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道歉、赔偿、转让生产线、共享专利数据库,我们全部答应!全部!”
夏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端起茶杯,悠悠地品了一口。
看到夏飞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亚历克斯心一横,牙一咬,猛地向前一步,说出了一句让汉斯都大惊失色的话。
“哦?”
夏飞终于有了反应,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亚历克斯。
“空口无凭。”
亚历克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
“您可以录下来!我现在就可以对着镜头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