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俯下身,一手轻轻撑开艾伦先生的眼睑,另一手按下了瞳孔笔的开关。
一束柔和的光线,照进了艾伦那双看似空洞无神的蓝色眼眸里。
就在光线亮起的一瞬间,夏飞摒除一切杂念,将自己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于双眼,悄然催动了问道殿赋予他的全新能力——他心通的体验卡!
这是他利用问道点换出来的,仅仅只能使用十分钟。
但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完全够用。
一瞬间,夏飞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嘈杂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偏执期待的内心独白,涌入他的意识!
“光神的光就要来了吗?”
“神迹主承诺的神迹,只要能亲眼见证,只要能成为神迹的一部分,永生之门就会为我敞开”
“这是主给予我的考验,我的躯体正在腐朽,但我的灵魂,将在神迹降临的那一刻,得到升华!”
“这个东方人他就是考验本身吗?他那双眼睛,好像能看穿我的灵魂不,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异教徒!”
“他怎么可能理解主的伟大,怎么可能洞悉补天的神圣!”
“汉斯博士说,只要我能抗拒他的治疗,或者在他的治疗下合理地死去,我就能成为殉道者,我的家人将得到永世的庇佑,我的灵魂,将进入真正的神国”
这些断断续续的意念,在夏飞的脑海中炸响!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他是一个被补天组织彻底洗脑的狂信徒!
他所谓的进行性多灶性白质脑病,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天然的病毒感染。
而是被补天组织用模拟出类似症状的手段,人为诱发!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求死!
如果夏飞治不好他,甚至在他的治疗下,艾伦如期死亡。
那么汉斯博士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治死人的罪名扣在夏飞头上。
届时,什么夸大宣传都只是小事,夏飞将背上草菅人命的骂名。
中西医结合中心将被迫关停,中医在国际上刚刚燃起的一点火苗,将瞬间被彻底扑灭!
夏飞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但他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他关掉瞳孔笔,缓缓直起身子,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样?夏医生?”
汉斯博士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你们东方的气了吗?还是看到了灵魂?”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着的低笑声。
在场的许多西方医学专家,都觉得夏飞刚才那一套望闻问切,充满了故弄玄虚的表演成分。
夏飞没有看他,只是转身,重新面向在场的所有媒体和镜头。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宣布自己的诊断结论。
说到这里,夏飞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不屑的汉斯博士,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病,根源,不在于脑。”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夏飞接着抛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结论。
“他的病根,在心。”
“他中的,不是病毒,是毒!”
“一种能先侵蚀人的心智,让人产生幻觉,丧失自我,进而从内部,破坏整个躯体,造成类似脑白质病变假象的奇毒!”
夏飞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哗然!
“什么?!”
“胡说八道!”
记者们激动地将镜头死死对准夏飞,闪光灯亮成一片!
而汉斯博士,更是瞬间涨红了脸,指着夏飞怒斥道:
“荒谬!一派胡言!”
“夏飞!我以为你至少会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对手,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种江湖骗子一样的手段,来哗众取宠!”
“中毒?侵蚀心智的奇毒?你的诊断依据是什么?证据呢?难道就是你刚才神神叨叨地看了一眼,闻了一下吗?这是医学!不是巫术!”
汉斯博士的愤怒,也代表了在场大多数西方专家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夏飞的这个结论,完全脱离了科学的范畴。
面对滔天的质疑和汉斯的咆哮,夏飞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汉斯博士,稍安勿躁。”
“事实究竟如何,不是靠谁的嗓门大说了算的。”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些闪烁不停的镜头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事实胜于雄辩。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效果。”
“三天?”
汉斯博士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病人现在的情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恶化!三天后,他可能已经”
他话没说完,但那恶毒的诅咒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夏飞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一旁的诊桌前。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取过笔墨纸砚,提笔悬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他要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诊疗方案。
只见夏飞手腕轻动,笔走龙蛇,一行行古朴而有力的药名,出现在宣纸之上。
当旁边懂行的中医专家,将那药方上的内容低声念出来时。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哗然!
“全蝎五钱、蜈蚣三条、蟾酥一钱、生附子三钱、斑蝥七只”
“天哪!这这全是剧毒之物啊!”
“这哪里是药方,这分明是一张催命符!五毒攻心,这是要草菅人命吗?”
一名白发苍苍的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夏飞,痛心疾首地说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中医讲究王道,以人为本,何曾有过如此霸道狠毒的方子!”
“你这是在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是在给我们中医抹黑!”
西医专家们更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怒斥夏飞丧心病狂。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是在公然谋杀!”
“必须阻止他!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断送在这种巫术一样的东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