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后天到,有武装,要往东去,目的地大概率包含a市方向,这是她目前能抓住的最靠谱的机会。
但车队只跟安置区高层对接,想直接接触难如登天,必须另寻突破口。
她翻了个身,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小本子,上面记着白天观察到的那些疑似车队联络人员的特征
穿着厚实的工装,腰间多别着工具或短棍,说话带着明显的西北口音。
傍晚时分,她借着打水的机会,又跟板房区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头搭了话,用半块压缩饼干换了个关键信息:
安置区边缘有个隐蔽的地下酒吧,是外来车队成员和本地一些有门路的人常去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却也是交换消息、拉关系的好去处。
老头还特意叮嘱她,那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得穿得像样点,别露穷酸相,不然门口的人直接就把人赶跑了。
江映月当时没多说,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这个酒吧,或许就是她接触“铁牛”车队的缺口。
天刚蒙蒙亮,江映月就起了身。她没去领早餐,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洗漱过后,她挑了一身相对得体的衣服。
不算华贵,但面料挺括,是件浅灰色的修身连衣裙,外面搭配一件黑色的短款皮衣,既显气质,又不会太过张扬。
她又从化妆包里翻出简易的化妆品,稍微修饰了一下面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透亮,一双清亮的眼睛被勾勒得愈发有神,褪去了一身的灰尘,瞬间和安置区里那些灰头土脸的幸存者拉开了差距。
整理妥当后,她从空间里拿出少量现金和几包未拆封的香烟。
末世里,香烟是硬通货,比现金好用得多。
她把这些东西藏在皮衣内袋里,又检查了一遍藏在靴筒里的短刀,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离开空间,朝着老头所说的方向走去。
酒吧藏在安置区边缘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地下室,入口被一堆破旧的杂物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江映月走到杂物堆前,犹豫了一下,刚想动手清理,旁边突然冒出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穿着跟她之前观察到的车队联络人员相似的工装,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她。
“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男人沉声问道,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短棍。
江映月没有慌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疏离笑容,声音轻柔却不怯懦:“听说这里能喝杯酒,过来坐坐。”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递了过去,
“一点小意思,两位大哥抽烟。”
男人看到香烟,眼神缓和了几分。
接过香烟拆开,给自己和同伴各递了一根,点燃后吸了一口,才侧身让开位置:“进去吧,规矩懂吧?少说话,多喝酒,别惹事。”
“多谢两位大哥。”
江映月点头道谢,弯腰从杂物堆的缝隙里钻了进去,顺着陡峭的台阶往下走。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酒精、烟草和汗味的混合气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差点让人耳膜穿孔。
舞池里,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和男人肆意扭动着身体,角落里的卡座则相对安静些,坐着些人低声交谈,眼神时不时扫向四周。
江映月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整个酒吧,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寻,寻找符合“铁牛”车队特征的人。
她找了个靠近吧台、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度数较低的鸡尾酒。
酒保是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动作麻利地调好了酒,推到她面前:“新来的?”
江映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了笑:“第一次来,听说这里氛围不错。”
“还行吧,就是个消遣的地方。”酒保说完,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江映月端着酒杯,假装欣赏舞池里的景象,耳朵却竖着,仔细听着周围的交谈声。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聊,无非是抱怨安置区的食物差、任务累,或是吹嘘自己曾经的“战绩”。
她耐心地等待着,一杯酒快喝完时,终于听到邻桌两个男人的交谈中提到了“铁牛”。
“听说了吗?铁牛队的人明天就到了,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
“真的?那可得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能淘点好货。”
“淘货?你想多了,他们的东西都是跟王主任对接的,咱们这种小角色连边都摸不着。不过听说他们队长这次也来了,是个年轻人,叫赵磊,挺张扬的,尤其好这口。”
男人说着,眼神扫向舞池里的女人,露出暧昧的笑容。
江映月心中一动,赵磊,年轻,张扬,花心。
这几个标签让她心里有了底,她放下酒杯,正想再仔细听听,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卡座里,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留着寸头的年轻男人正盯着她,男人长得还算周正,但眼神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侵略性,身边还围着两个跟班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