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映月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车辆的轰鸣声。
回头一看,是郑队他们的车队赶了过来,显然,他们解决了那些劫道者,又追了上来。
郑队的面包车率先停在她的皮卡旁。
车窗降下,郑队看到江映月的皮卡停在路边,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怎么了?车坏了?”
江映月没说话,继续检查车辆。
“看来你这运气不怎么样啊。”郑队嗤笑一声,“要不要我们帮忙?把你车上的物资拿出来分一半,我们就帮你修。”
江映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道:“我没有物资。”
“没有?”郑队显然不信,“你一个人开着车跑,怎么可能没有物资?别跟我装蒜,赶紧拿出来,不然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小王也跟着起哄:“妹子,识相点吧,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你。把物资交出来,我们还能拉你一程。”
江映月握紧了腰间的武器,眼神里透出寒意:“我说了,没有物资,有也不会分一半给你们。要是不想帮忙,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郑队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凶狠:“给脸不要脸是吧?既然你不肯交,那我们就自己动手搜。”
说完,他朝着后面的卡车喊了一声:“都下来几个人,把她的车搜一遍。”
几个货运公司的人立刻从卡车上跳下来,朝着江映月的皮卡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各色武器,眼神不善。
江映月没有退缩,挡在皮卡前:“谁敢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就凭你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嗤笑一声,率先冲了过来,手里的钢管朝着江映月挥了过去。
江映月侧身躲过,同时挥起工兵铲,朝着男人的腿上砍了下去。
“咔嚓”一声,男人惨叫一声,摔倒在雪地里,抱着腿直哼哼。
其他几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江映月这么厉害。
“都给我上,她就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郑队大喊道。
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一起朝着江映月冲了过来。
来的正好,江映月也不用枪,乘这个机会磨练自己,工兵铲在她手里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下都精准地朝着对方的要害攻击。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人被她打倒在地,惨叫连连,剩下的人吓得不敢再上前,纷纷后退。
郑队脸色铁青,没想到江映月身手这么好,他从面包车里拿出一把砍刀,亲自下车:“看来不动真格的,你是不会听话了。”
江映月丝毫不惧,握紧工兵铲,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好几声咳嗽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郑队的脸色突然变了:“不好。”
c市的病毒传染性极强,咳嗽是发病的初期症状,一旦有人发病,很快就会传染给其他人。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一个步行的男人突然倒在雪地里,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还流出了血丝。
他的脸色快速变得苍白,然后开始浑身抽搐。
“快躲开,别靠近他。”郑队大喊道,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人也都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传染。有几个和这个男人走得比较近的人,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已经开始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江映月趁机后退,回到自己的皮卡旁。郑队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咳嗽,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当机立断,对自己的手下大喊道:“快上车,我们走,别管这些人了。”
他的手下们立刻钻进车里,发动车辆,朝着前方驶去。
他们根本不管那些步行的人,甚至还故意加快车速,溅起的雪沫打在步行的人身上。
步行的人群瞬间乱了起来。
有人朝着车队追去,哭喊着让他们带上自己;有人则吓得四处逃窜,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还有的人已经开始发病,倒在雪地里挣扎。
江映月没有理会混乱的人群,重新回到皮卡上。
她必须尽快修好车,离开这里。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加热器,把加热器放在油箱旁边,打开开关。
加热器发出微弱的热量,慢慢融化着油箱里的柴油。
江映月裹紧衣服,蹲在车旁,背对着混乱的人群,用身体尽可能挡住寒风对加热器的侵袭,同时警惕地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
最初的混乱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噼啪炸开后,并未迅速平息,反而开始向更无序、更危险的方向发酵。
有人试图拦截路上其他还能动弹的车辆,哭求、叫骂、甚至用身体去挡。
一辆试图加速冲过去的破旧吉普撞倒了一个拦路的男人,车轮碾过他的小腿,骨头断裂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让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疯狂。
“他们撞人了,这些畜生。”
“别让他们跑了,快抢车。”
几个红了眼的男人扑向那辆吉普,用石头砸车窗,用棍棒撬车门。
吉普车里的司机同样惊恐,猛打方向想要摆脱,却在一片厮打和尖叫中侧翻在路边的雪沟里,车里的人挣扎着爬出,立刻被围上的人群淹没,争抢着车里任何看起来有用的东西。
暴力如同瘟疫,在绝望和恐惧的催生下迅速传播。
江映月的位置并不算隐蔽。
她的皮卡虽然抛锚,但在许多人眼里,这依然是一辆“完整”的车,意味着可能有物资,有御寒的空间,有逃离的希望。
最先靠近的是三个男人,衣着破烂,脸上糊着黑灰,眼神里混杂着贪婪和一种豁出去的凶狠。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呈扇形慢慢围拢,手里抓着捡来的木棍和石头。
“喂,妹子。”为首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哑着嗓子开口,眼睛死死盯着皮卡的车厢,“车坏了?哥儿几个帮你看看?”
江映月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工兵铲自然下垂,但握柄处的手指收紧。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面罩下的眼神没有吓退他们,反而像是某种确认。
另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她鼓鼓囊囊的防护服和背上的背包上打转:“兄弟,我看她这身行头不赖,包里肯定有货。车开不走,东西总能拿吧?”
“听到没?”
胡子男上前一步,试图施加压力。
“把包放下,衣服……你这外套看着挺厚实,脱下来。我们拿了东西就走,不为难你。”
他们显然把她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之前的打斗或许被远处的人群喧嚣掩盖了,或者他们根本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战力。
江映月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重心下沉。
加热器还需要时间,她不想主动挑起冲突引来更多人注意,但如果对方找死,她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见江映月毫无反应,瘦高个有些不耐烦了,他猛地朝旁边啐了一口,眼神一狠:“跟她废什么话,抢了再说。”
说着,他率先冲了过来,手中的木棍朝着江映月的头部砸下,动作粗暴,毫无章法,纯粹是蛮力和凶性。
江映月向左侧滑步,木棍带着风声擦过她的肩头。
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她手中的工兵铲由下往上斜撩,坚硬的铲刃边缘狠狠磕在瘦高个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