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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老朋友,新朋友(1 / 1)

青蓝色的雾漫进深巷。

霓虹灯管在潮湿的墙面投下破碎的光斑,像被打散的颜料。缠成蛛网的电线悬在楼宇之间,偶尔噼啪作响,溅出几点火星。远处有隐约的乐声,被雾气滤得模糊不清,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泷白睁开眼睛。

他躺在巷子深处一滩积水旁,胸口没有伤口,衣服也没有破损。但那种被洞穿的冰冷感还在,像烙印一样刻在意识深处。他坐起身,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胸口——什么都没有。

梦里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

这个推论此刻得到了验证。他还活着,或者说,他的意识还存在着,只是转移到了……这里。

泷白站起来,水从外套下摆滴落。他观察起四周:紧闭的铁门,剥落的墙皮,巷道尽头隐约可见的霓虹招牌。

空气里有种潮湿的、类似海盐的气息,但更沉闷,像是被遗忘的记忆发了霉。

他摸了摸口袋。那把古老的钥匙还在,触感冰凉。

然后他尝试做第一件事——联系外界。

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但信号栏是空的。他打开“星穹列车一家人”群聊,输入框显示“无法发送”。

他试着拨通瓦尔特的号码,听筒里只有一片寂静的电流杂音。

这里似乎与外界隔绝。

泷白收起手机,眼神沉了沉。瓦尔特和黄泉应该已经发现他消失了。

三月七……那家伙大概会急得团团转吧。他摇摇头,把这些思绪暂时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泷白转身,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骸靠在一扇生锈的铁门旁,手臂垂在身侧——右臂的机械外壳上有一道清晰的裂痕,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某种生物的血。

“你还活着。”泷白叹了口气:“只可惜黄泉小姐没把你一刀砍死。”

“暂时死不了。”骸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疲惫的意味:“她的刀……确实够快。”

“这里是流梦礁。”骸走到他面前五步处停下,声音带着那种惯常的、破碎的质感:“梦境的夹层,记忆的坟场。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一部分。”

泷白盯着他,手没有离开刀柄:“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送你来的。”骸摊开完好的左手,动作随意得像在展示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那把钥匙能打开的东西,就在这里。不过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些复杂的意味:

“……我们得先谈谈。”

“谈什么?”泷白的语气冷了下来,“谈你怎么从系统变成骸?谈你怎么加入星核猎手?还是谈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面前,像甩不掉的鬼魂?”

骸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真实的疲惫:“你还是这么直接。也好,省去了无谓的铺垫。”

“为什么做这些?”泷白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曾是我的系统。你说要拯救都市。然后你成了那个什么「白夜」,成了「弥赛亚」,最后成了……这个。”

他指了指骸残破的躯壳:“现在你又是星核猎手。你到底在追寻什么?”

骸沉默了很久。巷子里的雾气缓缓流动,霓虹光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我没有背叛。”它最终说,声音很轻:“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完成我们最初的目标。”

“什么目标?什么目标能让你背叛一个你看着长大的人?难道我们曾经遐想的那些,都是你诓骗人的手段吗?”泷白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从他在实验室起,这个声音就一直萦绕在耳边。虽然有些吵,但它也确确实实教会了自己生存的道理,以及……做人的道理。

“在都市时我没有机会问你,我本以为今后再也没有机会问你了……”

“我要让痛苦终结。”骸抬起头,淡金色的瞳孔在雾气中微微发亮:“无论是我曾经想推行的,还是星核猎手正在执行的剧本,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在一个注定悲剧的宇宙里,寻找尽可能不悲剧的解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不过,我现在明白了……有些悲剧,只能推迟,无法避免。”

泷白握紧了刀柄。苍白的火焰在刀身上无声燃起,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雾气。

“所以你就‘杀’了我,把我送到这里?”他的声音冷了下去:“为了你们的‘剧本’?”

“怎么说呢…最开始以这副样态出现时,我确确实实想要亲手将你也粉碎,粉碎成我如今这番模样…”

“怎么?你背叛了我,还想找我报仇?”泷白冷笑一声。

“不不不…”骸摇摇头:“还不到时候……”

他看向泷白手中的钥匙:“我要你提前来这里。用那把钥匙,打开该打开的门,看到该看到的真相。然后……做你该做的事。”

“比如?”

“比如,阻止某个傻瓜的第二次死亡。”

话音未落,泷白已经动了。

刀光斩破雾气,直取骸的咽喉。不是试探,是真正的杀意——那种被背叛、被操纵、被当作棋子摆布了太久的杀意,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骸没有躲。他只是抬起左手——那只完好的手——挡在面前。苍焰与机械外壳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恨我。”骸的声音从指缝后传来,平静得可怕:“很好。恨比麻木强。”

泷白没有回答。他收刀,再斩,这次目标是骸受伤的右臂。刀锋精准地切入那道红色裂痕,机械碎片崩飞,某种暗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

“就是这样啊泷白!「恨」才是我们活到如今的基石不是吗?”

骸终于后退了。但他退得并不狼狈,更像是在调整姿态。他的左手在空中虚握,周围的忆质开始躁动,凝聚成数根半透明的棱刺。

“停手吧。”

第三个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大叔从巷子转角走出。他头发已经有些许花白了,脸上刻满皱纹,但眼睛很清澈,像能看透雾气的本质。

“这里是流梦礁,”温和的声音似在规劝:“是迷途者的暂栖地,不是战场。两位请收手吧。”

泷白和骸同时停下动作。大叔走到两人之间,油灯的光芒将他们对峙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墙面上。

“我叫米凯。”大叔自我介绍到:“算是这里的……守墓人。负责照看那些不该被遗忘,却又无人记得的记忆。”

他看向泷白,又看向骸:“你们身上都有很重的‘伤’。不是肉体的伤,是记忆的伤,存在的伤。在这里打下去,只会让伤口裂得更开。”

骸率先收起了棱刺。他后退一步,微微欠身:“抱歉米凯。我们无意破坏此地的安宁。”

泷白盯着骸看了几秒,最终也收起了刀。苍焰熄灭,巷子重新被雾气和霓虹光笼罩。

米凯点点头:“十分感谢理解。”

他又看看骸,得到对方确认后让出一条路来:“我听这位说你们在找人,对吧?跟我来吧。她们在墓园那边——刚来不久。”

墓园在流梦礁的深处。

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漂浮的、泛着微光的忆泡,像水母一样在雾气中缓慢游动。每个忆泡里都封存着一段记忆——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已经破碎得只剩残片。

三个身影站在一片较大的忆泡前。

知更鸟背对着他们,银色的长发在忆泡的光晕中微微发亮。

流萤站在她身侧稍后,表情凝重。

而一位头上生角,一身白衣的优雅女士则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双手抱胸,银色的发丝间那对小巧的角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转身。

流萤看到泷白,眼睛微微睁大:“你……你不是星穹列车的泷白先生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泷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流萤身上——她看起来完好无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这再次证实了他的部分推断:梦里死亡不是终点。

“我跟着线索来的。”泷白说,省略了被骸“杀死”的过程:“你看起来没事。星应该会高兴的。”

流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有些复杂,有释然,也有歉意:“嗯。我没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很抱歉,之前瞒着你们……”

“哟,来了。”骸随意地靠在栏杆边,打断了流萤的话。他指了指那个银发女性:“介绍一下——泷白,星穹列车的一员,我曾经的老熟人。”

他又转向泷白,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位是康斯坦丝小姐,不过她更常用的名字是大丽花。如你所见,是位焚化工——当然,现在也是‘星核猎手’。”

大丽花对泷白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像是在评估什么。

泷白看向骸,又看向流萤,眉头微微皱起:“‘星核猎手’?”

骸笑了:“怎么,很意外?你以为只有你是特别的?”

流萤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泷白,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坚定:“……是。我的另一个身份是星核猎手萨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在你们抵达匹诺康尼之前,我就接到了艾利欧的剧本。我需要引导星穹列车追逐‘钟表匠的遗产’,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死亡’,需要抵达流梦礁……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泷白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几秒,他问:“星知道吗?”

流萤摇头:“不知道。艾利欧的剧本里,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泷白的语气很平静,但问题很尖锐:“在她为你难过的时候?在你需要她帮助的时候?还是永远不告诉?”

流萤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骸在一旁轻笑:“别这么严厉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比如你——”

泷白猛地转头看向骸,眼神冷得像刀。

骸耸耸肩,毫不在意:“怎么,我说错了?你那张面具戴得太久,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你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效率至上’的样子。真是……”

“够了。”泷白打断他。

他重新看向流萤,语气放缓了些:“我不是来审判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在这里,是剧本的下一环,还是出了意外?”

流萤看了一眼大丽花,又看了一眼知更鸟,最后说:“……两者都有。剧本要求我来流梦礁,但没要求我和知更鸟小姐合作,也没要求我提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知道其实是梦主想要我‘死’第二次。”

泷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二次死亡?

他想起在“安逸的时刻”看到的那些幻影,那些劝人“留下来”的低语。

想起流萤和知更鸟消散时流出的蓝色液体。想起骸说的“阻止某个傻瓜的第二次死亡”。

碎片开始拼合,但还不够清晰。

“解释一下吧。”他简短地说。

这次是知更鸟开口了。她转过身,面对泷白,声音很轻但清晰:“梦主——歌斐木,家族的领袖,美梦的守护者——他需要流萤小姐以特定的方式死去。不是简单的消散,而是一种……仪式性的死亡。用她的死,完成某个计划。”

“什么计划?”泷白问。

“我们还不完全清楚。”大丽花接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但我从忆域里打捞到了一些记忆碎片——关于另一位格拉默铁骑,ar-214。她在许多年前来到匹诺康尼,帮助这里对抗虫灾,然后……被梦主亲手杀害。”

泷白握紧了手中的钥匙。钥匙的边缘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证据就在那扇门后面。”骸说,指向墓园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门:“你用钥匙打开它,就能看到真相。然后……”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然后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帮忙。”

泷白看向那扇门。普通的木门,门板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孔。

他又看向流萤。她正紧张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是星描述过的、属于“流萤”这个少女的小动作,不是星核猎手萨姆会有的习惯。

最后他看向骸。那个曾经的系统,现在的敌人,此刻正用那双淡金色的非人瞳孔注视着他,等待他的选择。

泷白走向那扇门。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沉睡多年的机关被唤醒。门板自动向内打开,露出后面一片黑暗。

泷白走了进去。

黑暗吞噬了他。但下一秒,周围亮了起来——不是灯光,而是忆质凝聚成的画面,像全息投影一样在空气中展开。

他看到了ar-214的最后时刻。

他看到了梦主的“罪行”。

他看到了那句“你将成为我最为阴暗的一桩罪行,也将成为一项伟业的起始”。

画面消散时,泷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明白了部分真相,但仍有疑问:梦主的“伟业”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需要流萤的第二次死亡?星核猎手的剧本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他转身走出那扇门。

房间里,所有人都在等他——除了骸。

那个残破的机械躯壳不见了,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得悄无声息。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的忆质波动,证明他刚才确实在这里。

“他走了。”大丽花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说是‘剧本的下一幕不需要他出场’。”

泷白没有追问。他看向流萤:“梦主要用你的死完成某个计划。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流萤摇头:“我只知道……那和‘繁育’有关。我是格拉默铁骑,行走在‘繁育’命途上。我的死亡……会释放某种力量。”

“然后呢?”泷白追问,“那股力量会被用来做什么?”

“我们还在查。”知更鸟说:“但时间不多了。谐乐大典即将开始,那是梦主动手的最佳时机。”

泷白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星。想起那个总是扛着球棒、笑容没心没肺的家伙。如果流萤真的死了第二次——真的,彻底的死——星会怎么样?

他又想起三月七。那个总是吵吵闹闹、却会在关键时刻递来一杯热饮的粉发少女。如果她知道他在这里,和星核猎手混在一起,会怎么想?

最后他想起自己。一个从都市的废墟中爬出来的实验体,一个记忆正在燃烧的残次品。他能做什么?

“你需要帮忙吗?”他最终问流萤,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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