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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逃离梦科夫(1 / 1)

接下来的空间开始扭曲。依然是儿童活动区的框架,但出现的物件越来越突兀。

他看到一面墙上贴着巨大的眼睛图案,瞳孔是彩虹色的,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路过的人。另一个角落堆积着巨大的泡沫积木,但积木表面浮现出不断流动的rpg风格的对话框文字:

“今天正常。”

“这里非常安全,你可以在这里永远生活下来。”

一个旋转木马在他经过时突然自己转动起来,彩漆斑驳的木马脸上,笑容的弧度大得不自然,眼眶里镶嵌着玻璃珠,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

“这里没有一个人,却到处是人影。”那声音又回来了,这次像是从旋转木马的喇叭里传出来的,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

泷白没有停步。梦境护照显示物品状态正常,这意味着这个空间某种程度上承认“现实投射”的逻辑。

也许,它承认的比想象中更多。

他穿过一个挂满风铃的拱门,风铃在他经过时无声摇动。前方出现了一个小花园。塑料草坪,塑料花,中央有一个沙坑。沙坑里插着几把小小的彩色铲子。

沙坑边缘,坐着一个人影。

泷白停下脚步。

那个人影背对着他,穿着他熟悉的深色外套,银白色的头发。是“他”自己。或者说,是这个空间制造的、另一个泷白。

“你曾来过这里,你忘了吗?”那个泷白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和泷白自己的语调一模一样。

泷白没有回答。他观察着那个背影的细节——外套领子的磨损程度,肩膀的弧度,甚至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的节奏。都和他自己高度同步。这个幻象在模仿他,学习他。

“我们的花园埋的只是花吗?”幻象泷白继续说。他抬起手抓起一把沙子,让它们从指缝流下:“我闻到了腐烂的味道。”

他在暗示什么?事务所后院确实有个小花坛,诺尔玛试着种过点什么,但都市的酸雨和缺乏日照让植物很难存活。

他们最后埋进去的……是吉尔达捡回来的、一只死去的鸟。她说给它一个“体面的葬礼”。

“为什么乌鸦会有夕阳的味道?”幻象泷白突然问了一个非逻辑的问题。

泷白沉默着。这句话没有意义,但它触动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混乱的、梦魇般的意象。乌鸦。夕阳。血的颜色。烧焦的味道。

被分成一块一块的穿插在细杆子上的她。

他向前走了一步。

幻象泷白终于回过头。那张脸和泷白一模一样,银灰色的眼瞳,紧绷的下颌线。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泷白熟悉的、历经磨砺后的沉静,而是一片空洞的、模仿出来的淡漠。

“尽情的玩耍吧……”幻象说,嘴角扯出一个练习过的、类似微笑的弧度:“最后??╦╋在这里。”

话音落下,周围的环境开始剧烈变化。儿童活动区的鲜艳色彩如潮水般褪去,塑料玩具和卡通图案融解、重组。墙壁向内挤压,地板向上隆起,天花板降低。

空间在重塑,向着更私密、更“泷白”的方向。

泷白看见了墙壁。不是活动区的墙,是事务所的墙。暗红色鸢尾花纹样的墙纸,剥落处露出下面发黄的衬纸。他看见那扇总是关不紧的窗户,看见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他站在了事务所的起居室里。和刚才那个幻象一模一样,但这次,更“完整”。

科恩不在。诺尔玛不在。

只有吉尔达。

她坐在那张深绿色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两条长腿随意地架在茶几上。

看到泷白,她扬起眉毛,露出那种大大咧咧、毫无阴霾的笑容。

“哟,回来啦代表?傻站在那干嘛?”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过来坐。诺尔玛和科恩那俩家伙,一个去对账一个去练琴,又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泷白看着她。每一个细节:她耳边剃短的发茬,下巴上那道淡淡的旧疤(一次委托留下的),左手虎口处的老茧(常年握武器磨出来的),右手中指戴着的那个造型粗犷的金属指环(地摊货,但她很喜欢)。

还有她的眼睛。那种充满生命力的、野草般旺盛的琥珀色。

“这墙有些奇怪。”泷白突然说。声音很平。

吉尔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哈?你睡迷糊啦?咱们这破墙,除了霉斑和裂纹,还能有啥?”

她灌了口啤酒,用袖子擦了擦嘴:“不过你真别说,有时候我觉得那裂纹长得是有点像人脸,晚上看还挺瘆人。”

她回答的方式,那种浑不在乎的态度,太吉尔达了。

泷白慢慢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沙发绒面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微微粗糙,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光滑。

吉尔达把啤酒罐递过来:“喝不?最后一罐了,分你一半。”

泷白看着那个罐子。廉价的品牌,拉环处有一点锈迹。吉尔达总是买这个牌子,说便宜劲大。

他没有接。

“你今天怪怪的。”吉尔达收回手,自己又喝了一口,目光斜睨着他:“又想起以前那档子破事了?别想啦,都过去了。咱们现在不是挺好?有活儿接,有地方住,有酒喝。”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还有我们在呢。”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钝刀,轻轻撞在泷白胸腔里某个地方。

他确实想过。不止一次。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列车上望着星空时,在三月七吵吵闹闹的间隙里。

他想:如果当初更警惕一点,如果计划更周全一点,如果自己更强一点……他们是不是还能坐在这里,分一罐便宜的啤酒,抱怨都市糟糕的天气和更糟糕的物价。

“这是你最快乐的地方,不是吗?”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了。但这次,它仿佛是从吉尔达的方向传来的,和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泷白闭上了眼睛。

吸气。呼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银灰色的眼瞳里所有的动摇、所有的恍惚,都消失了。只剩下习惯面对问题时那种冰冷的、剖析般的清醒。

“你不是吉尔达。”他说。

沙发上的“吉尔达”笑容僵了一下。

“吉尔达不会说‘别想啦’。”泷白徐徐到来,将手探进记忆的褶皱。

“她会说‘想那些有屁用,不如想想下次委托怎么多敲委托人一笔’。她也不会特意强调‘还有我们在’。”

他顿了顿:“她表达关心的方式是骂人,或者塞给你一瓶酒。”

幻象沉默着。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模糊,像信号不良的屏幕。

“这个地方。”泷白站起身,环视这个完美还原的事务所起居室:“是基于我的记忆构建的。你读取了它们,模拟了细节,甚至模仿了他们的语气和习惯。但你漏了一点。”

他走向壁炉,伸手触摸那跳动的全息火焰。没有温度。

“你模拟的是‘我记忆中的他们’。但你不知道,‘真实’的他们,会如何应对‘现在’的我。”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逐渐失真的人形:“你不知道吉尔达如果活到现在,看到我加入了星穹列车,会说什么。你不知道科恩会对丹恒的持明族身份多好奇,不知道诺尔玛会不会和三月七讨论怎么拍照更出片。”

幻象开始崩解。吉尔达的轮廓像沙雕般消散,沙发、壁炉、墙纸,一切都在软化、流动,变回最初那种色彩鲜艳但空洞的儿童活动区材质。

色彩、形状、光线,搅拌成一团混沌的漩涡。那合唱般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充满了不甘和怨怼:

“不要试图质疑这个世界!”

泷白在漩涡中心站定,银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前方虚无。他的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军刀。冰冷的金属握柄,熟悉的配重。

“有些可笑了。”他对着虚空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会选择沉迷于过去,这是对我最没用的一招。”

然后,他将刀尖向前,做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突刺起手式——不是攻击某个实体,而是刺向这个空间本身,刺向那个试图用温暖记忆将他溺毙的“规则”。

刀刃划过空气。

没有声音。但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像玻璃,像冰层,像一层覆盖在真实之上的薄膜。

色彩漩涡骤然停止。儿童活动区、褪色的贴纸、僵硬的玩偶笑容、循环的音乐……全部消失。

紧接着,整个温馨的房间开始崩塌。科恩、诺尔玛、沙发、暖灯、吉他声……一切都在扭曲、褪色、分解。

温暖的夕阳光芒被惨白的顶灯取代,木地板变回冰冷的合成材料,墙壁恢复成那种刺眼的苹果绿。

泷白又回到了那个诡异的、巨大的儿童乐园空间。只是这一次,他站在一片积木散落的区域中央。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刚才那短暂的沉溺,消耗的心力不亚于一场恶战。

但他眼神里的迷茫和动摇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和近乎残忍的坚定。

泷白明白了这个“安谧的时刻”是什么。它不是用恐怖来摧毁你,而是用你最渴望的“安逸”和“归属感”来温柔地溺毙你。

它为你量身打造牢笼,让你自愿走进去,然后锁上门,扔掉钥匙。不管是谁,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泷白冷哼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将军刀在手中挽了一个利落的刀花,反手握紧。

“我没忘。”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色彩鲜艳的诡异空间平静地开口,仿佛在回答那些无形的耳语,也像是在对自己宣誓:“正因为没忘,所以我必须离开。”

(嫑尝试离开。)

泷白不再理会那些声音。他开始移动,步伐稳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巨大的、迷宫般的空间。

他在寻找规律,寻找不和谐之处,寻找可能存在的漏洞或接口。

墙上那些明黄色的几何贴纸,有些形状似乎组成了眼睛的图案,无声地注视着他。

(墙上怎么有???)

又来?他无视。

远处的旋转木马,不知何时自己缓缓转动了起来,发出老旧机械的“嘎吱”声,彩漆剥落的木马脸上,笑容似乎加深了。

(今天?鬯)

泷白冷笑一声。正常?这里的一切都和“正常”背道而驰。

他走过一片塑料球池,彩色的球体淹没到他的膝盖。当他费力地从中跋涉而过时,球池深处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发出细微的、湿滑的声音。

他加快了速度。

终于,在穿过又一个挂着“欢乐之家”牌匾的拱门后,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相对正常的房间角落,摆着一台老式的crt电视机,屏幕上闪烁着黑白雪花,发出“滋滋”的噪音。

电视机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陈旧的玩具箱,里面堆满了积木、玩偶和生锈的发条玩具。

而在玩具箱的最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

一把古铜色的、造型简洁的钥匙。

泷白没有立刻去拿。他警惕地观察四周。太明显了,简直像是诱饵。

但这也是他目前看到的,唯一一个可能代表“出口”或“变化”的物件。

他慢慢靠近,银灰色的眼瞳紧盯着那把钥匙和周围的空气。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钥匙冰冷的金属表面时——

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骤然消失,变成了一片深邃的、蠕动的黑暗。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行字,用的是那种稚嫩而扭曲的字体:

“我们的花园埋的真的只是花吗?”

紧接着,整个房间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电视机屏幕发出幽幽的冷光。玩具箱里的玩偶,那些塑料眼睛,似乎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冰冷的、带着腐坏甜腻气息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

泷白的手指,稳稳地握住了那把钥匙。

下一秒,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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