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系统似乎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这片意识空间不再是最初的信息乱流,也不再是扭曲的记忆回廊,而是一片纯粹的、无垠的黑暗,唯有两者立足之处,散发着微光。
泷白站在它对面,手中的螺旋剑燃烧着平静而决绝的苍白焰火,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银色瞳孔。
“看来你已经有经验了。”泷白率先开口,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异常清晰:“你知道我将要做什么。”
“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把你自己搭进去。”系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所以你为何不从那自以为是的上走下来…” 泷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针对其始终不变的傲慢:“…以便你能看见真实的我,就像我现在能看见真实的你一样。”
“真实的我吗?该如何定义呢?”出乎意料地,系统并未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迷茫的神情。
它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端详着,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由执念与力量构筑的躯壳:“成为之后…我经常会感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
它的声音不再纯粹是电子音,夹杂了一丝属于“人”的困惑,如同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愤怒,焦躁…甚至,像现在这样,一种…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我无法准确描述……只是觉得,我某个缺失的部分,似乎被补完了。”
泷白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直到死到临头,才稍微体会到一点做人的感觉吗?真是讽刺。”
他却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系统所追求的“完美”,最终却让它品尝到了最不完美的、属于人的残缺与迷茫。
系统并未接嘴,而是自顾自地岔开话题,那电子音恢复了部分冷静:“告诉我吧泷白,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
泷白的思绪在刹那间流转。他想起实验室里女孩决绝又悲哀的眼神,那不是恨,而是对生存最卑微的渴望。
他想起诺尔玛最后看向他时,那带着了然与一丝未及绽放的温柔;他想起吉尔达震落灰尘的爽朗大笑,科恩沉默却坚实的背影。
他更想起…星穹列车上,总是开朗的三月七,丹恒无声的守护,星有些脱线,姬子与瓦尔特如同长辈般的引导……
他们每一个人,都带着缺陷,会恐惧,会犹豫,会犯错。但也正是这些“不完美”,构成了他们独一无二的灵魂,构成了那些温暖的、真实的、让他想要拼命守护的“连接”。
我不是为了成为“人”才这么做。
我本就是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哭,会因失去而绝望,也会因微小的温暖而重新振作的人。
泷白微微摇头:“我反抗你,是因为你否定了所有的价值。你企图用一座冰冷的、永恒的囚笼,来交换我们短暂却真实的悲欢。”
“我的理由很简单。”泷白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我拒绝你定义的。我选择拥抱我所经历的、我所拥有的,哪怕它充满痛苦与遗憾的一切。因为那里面,有我想要守护的人,有照亮过我人生的光。这,就是我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处理这段过于“感性”的答案。然后,它用一种近乎好奇的语气反问:“为了这些…短暂、脆弱、终将消逝的,付出彻底湮灭的代价,值得吗?若你与我易地而处,亲眼见证无数悲剧循环,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你真的不会做出与我同样的选择?不会想要建立一个再无眼泪的世界?”
“不会。”泷白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因为我见过,即使在最深的黑暗里,也依然有人性的微光在闪烁。那比任何虚假的、被安排好的永恒安宁,都更值得我去奋斗,乃至…牺牲。”
“哪怕孤独将会是你唯一的归宿?”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源自遥远过去的颤抖。
“孤独?”泷白的嘴角牵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金枝的烙印正散发着温热的搏动:“你搞错了一件事。孤独,从来不是指身边空无一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意识空间,看到了那些他誓死守护的身影。
“孤独,是即使身处人群,内心却是一片再也无法被照亮的荒原。是失去了感受温度的能力,是闭上了愿意相信的眼睛。”
“那是我之前的样子。”他声音不高,似乎有些回味:“现在,我的心已经被填满了。那些回忆,那些笑容,那些笨拙却真诚的关怀…它们就在这里,温暖而真实。”
“所以,我不会再感受到孤独。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与你对决。他们的意志,与我同在。”
“愚蠢…而又令人着迷的固执。”系统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刚刚浮现的一丝“人性”波动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神性的漠然与一丝被否定的愠怒:
“孤独会是我们所有人的归宿,你无法改变任何人的心意!就像你现在打算自我牺牲对我所做的一样。”
系统动了。它不再维持那副“泷白”的样貌,身形膨胀,羽翼与暗影交织,展现出其在意识层面的真正形态。
它一拳轰来,看似简单的体术,却蕴含着颠覆物理法则的巨力,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哀鸣、碎裂。
泷白没有硬接,螺旋剑形态瞬间化为轻盈的曲剑,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剑刃带着苍焰,划过系统的手臂,留下一条灼烧的痕迹。
系统将手一握,五指间迸发出扭曲空间的引力漩涡,试图将泷白撕碎。
泷白则迅速将螺旋剑转化为厚重的大剑,猛地插入脚下强行稳定身形,同时剑身燃起净炎,抵抗着引力的撕扯。
交锋在刹那间完成数十次。“徒劳!”系统低喝,无数由纯粹之光构成的剑刃在它身后浮现,如同星雨般攒射而下。
泷白眼神一凝,螺旋剑在他手中急速舞动。他时而以长枪的突刺点破光剑的薄弱处,时而以大剑的厚重格挡势大力沉的劈砍,时而以直剑的迅捷穿插于剑雨的空隙。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历经无数战斗后淬炼出的、返璞归真的韵律,竟将这狂暴的攻势一一接下,甚至偶尔反击,螺旋剑的苍白焰火与光芒激烈碰撞,相互湮灭。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系统身影瞬间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泷白侧上方。【盈泪之剑】带着凄冷的光华,直刺泷白眉心。
泷白迅速偏头,剑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阵灼痛与细微的血痕。他顺势旋身,螺旋剑由下至上凌厉撩起,剑身上的苍白火焰化作一道新月形的灼热弧光,斩向系统脖颈。
系统抬手,【正义裁决者】瞬间浮现,“铛”的一声巨响,挡下了这迅猛的一剑。强大的反震力让系统的攻势为之一顿。
泷白趁势变招,螺旋剑形态拉伸,化为尖锐的长枪突刺。系统反应极快,将【正义裁决者】猛然向前掷出。
旋身间,【蕾蒂西亚】的枪口已然喷出炽热的火舌。泷白侧滑步闪开子弹,迎面却撞上一道突如其来的金色闪光!他急将螺旋剑横于胸前,巨大的冲击力仍将他震退十数米,意识体一阵动荡。
“仅此而已吗?” 系统嘲讽,收起【闪金冲锋】。它双手虚握,「白夜」的力量与无数异想体的虚影在它手中汇聚,化作一柄白色的权杖。
【失乐园】,见过的人都这么叫它。
权杖挥动,形态骤变,化为巨大的血矛直刺而来,泷白将螺旋剑化为大剑格挡。
系统将【失乐园】一扭,矛头化为镰刀将泷白的剑一勾,随后一道血色划过,狰狞的伤口在泷白身上绽开。
同时,【失乐园】权杖顿地,两名手持血镰的使徒从黑暗中凝聚,加入战团。血镰挥舞间,不仅带来物理斩击,更附带着侵蚀意志的虚弱诅咒。
泷白陷入苦战。他以螺旋剑应对系统的猛攻,身形在血矛、血镰的致命挥舞与使徒的夹击间穿梭。
剑形态格挡沉重的劈砍,曲剑形态划出诡异的弧线切断使徒的链接,长枪形态在间不容发之际刺穿使徒的核心…他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但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增加,苍白的火焰也似乎黯淡了几分。
系统看着苦苦支撑的泷白,声音带着最终宣判的意味:“你早就知道挣扎毫无意义!拥抱虚无吧。”
泷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螺旋剑往身前一插,双手握住剑柄,ego的光翼在他背后完全展开,燃烧起最后的、最为炽烈的光芒。
“泷白,为什么你不喜欢拍照啊?”
“你们都是我重要的同伴。”
“泷白脸上看不到笑容呢……”
“探索、了解、建立、联结…列车团奉行的开拓信条,不外乎八个字。旅途艰险,要贯彻它们却难于登天。”
“畏惧、险境、敌人、死亡…种种阻碍横亘在旅途上,能走下去的无名客屈指可数。”
“前进也好,离开也罢,无名客的目的地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就像在列车上决定目的地时,亲手投出那一票一样。”
脑海中多出的这些话语,他们有的直接,有的唠叨,泷白呼出一口浊气。
“你们在来都市之前,是否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呢?还是说,这就是「开拓」的意义?”
他内心的那些声音愈发大声,其中不乏有那些曾经努力想要忘记的身影。
泷白笑了:“那就由我为你们开辟前路吧。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在此之前,请再允许我说声对不起。”
我曾有过绝望。
泷白挥出的第一击裹挟着苍焰,却被系统单掌轻易挡下,螺旋剑上的金色光环剧烈明灭,仿佛在哀鸣。
反震的力量让他的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在那之后,你将葬送你的未来,一如既往!”系统冰冷地宣判,手中由能量凝聚的血色巨镰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回旋斩来。
泷白勉强横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未等他稳住身形,系统已然逼近,一记沉重的膝顶狠狠撞在他的腹部,将他再度震飞,鲜血从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我对自己失望过。如果我就这么消失在世界上,是否一切都会简单些?是否就不会再有人因我而受伤、而死去了?
两道光环骤然在剑上绽放,如盾牌般挡住了系统紧随其后的能量轰击。借着爆炸的烟尘,泷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
但是,现在的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有了……希望。
三道光环如同拥有生命的月轮闪过战场边缘,精准地将几名试图偷袭的使徒拦腰斩断,净化苍焰瞬间将它们燃成灰烬。
“你做不到任何事。”系统的声音带着俯视蝼蚁般的漠然,它纵身跃向半空,无尽的光芒在它周身疯狂汇聚、交织,竟化作一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树”状结构。
“只有我能拯救,你们对未来……一无所知!”
但那也没关系。我不需要知晓所有的未来,我只需要……尽力守望大家的前路,直到最后一刻。
“泷白,你看见前面那个闪光的垃圾桶了吗?”星的胡说八道仿佛还在耳边,那种在绝境中依然能寻找荒诞乐趣的韧性,令人佩服。
“泷白,关于雅利洛-6号的历史……”丹恒分享知识时那沉稳的语调,是否也隐藏着与自己相似的、对过往沉重的背负与对同伴无声的关切?
“泷白,照片可是很重要的。可以记录历史,这样,就不会再‘忘却’。”三月七说这话时,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罕见的、与她年龄不符的严肃与感伤。
如今,我弄坏了她珍视的相机,却没有任何机会补偿了……我这么做,真的很不要脸吧。
想要和大家一起走下去,想要看到更多的风景,想要守护这些微不足道却温暖无比的日常。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值得为之战斗的欲望呢?为了这些再也无法体会到的,平凡的日常。
「毁灭」的星辰在眼前急速汇聚、膨胀,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崩塌的恐怖气息。然而,直面这终末的景象,泷白内心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并非认命,而是明悟。
螺旋剑上缠绕着5个光环。
那是他将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对“生”的渴望与对“守护”的决意燃烧到极致的证明。
“你永远不可能到达那一步。”系统像是在下达最终的判决,那凝聚了它残余力量的毁灭星辰,如同坠落的太阳,带着湮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泷白碾压而来。
泷白不闪不避。他仿佛看到了诺尔玛最后那一刻——在被“小丑”的力量彻底撕碎前,她看向他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切的、仿佛洞悉了一切的悲伤与温柔交织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在说:“活下去,连同我的份一起……”
“呃啊啊啊——!” 泷白咬紧了牙关,将喉头的腥甜与心中翻涌的痛楚一并压下,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双臂,螺旋剑的剑锋迎着毁灭的气息,悍然向上挑起。
“就算会失败!就算此举会让我沦为笑柄……”
“我此刻的挣扎,我此刻的信念——我的这份‘努力’,也必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开出属于它的花朵!”
轰——!!!
剑锋与星辰悍然对撞!磅礴的能量激荡如同超新星爆发,席卷了整个意识空间。
系统的脸色第一次剧变,它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并非源于“预知”或“控制”,而是源于最纯粹的可能性与反抗的力量,正在顽强地撕裂它的毁灭法则。
维系攻击变得前所未有的艰难,那株虚假的光之树状结构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终于,一声清脆得仿佛琉璃破碎的声响,在能量的轰鸣中清晰地传入系统的感知。
它看到了,那并非星辰的破碎,而是它所编织的、关于未来的命运之线,被那缠绕着五道光环的螺旋剑,硬生生地……斩断了!
“不——!!!”
系统发出一声混合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飞鸟,光芒迅速黯淡、溃散,形态在实体与虚无间剧烈闪烁,不受控制地向着下方虚无的“地面”坠落。
它试图重新凝聚力量,却发现核心处那片源于穿越者的、自诩为“先知”的骄傲,已然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光之树的虚影随之消散,而那系统就像那一片树叶般落到了地上,扬起一片烟尘。
“为什么…” 它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带着最深切的困惑与最后的不甘:“为何要…执着于此…这毫无希望的…反抗……”
它的形态开始变得越来越淡,几乎要融入周围的混沌。
“孤独…” 它发出最后的诅咒般的低语:“将是…我们…共同的…终点……”
“你错了。”
泷白的身影在逸散的能量风暴中缓缓显现,他凝视着那不断崩解的、曾寄宿于他体内的偏执之魂,声音虽然沙哑疲惫,却带着斩断一切枷锁后的清明与决绝。
“孤独,是你为自己选择的囚笼。”
“而我的路,承载着他们的重量,通向有他们的未来——”
“到此为止了,系统。”
系统看着权杖上的裂痕,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泷白平静地说,他胸口的金枝烙印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温暖光芒,那是卡门的力量,也是他与现实世界所有同伴连接的象征。
系统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不!我不会输!我不能输!”
它拼命地嘶吼着,试图调动更多「白夜」与异想体的力量,但那裂痕仿佛一个缺口,让力量不断流失。
“结束了。”泷白举起黯淡的螺旋剑,指向系统。他准备发动最后的仪式,将自己与系统一同封印在这片意识的深渊,如同将病毒锁死在隔离区。
(孩子…)
那悲悯而温和的声音,如同最后一道清泉,流入泷白几近干涸的心田。
(你所选择的道路,充满了勇气与爱…但是,孩子啊…在决定背负一切之前,你是否…也曾好好看过自己?)
泷白捂住了脑袋。“怎么会?她的声音,为什么还在响起?是过去的留言,还是……”
(是否…也曾给予过自己,哪怕一丝的怜悯与珍视?毁灭,有时并非唯一的答案…有时,活着,去见证,去感受,去继续爱与被爱…需要更大的勇气…)
温润话语让泷白准备发动最终仪式的手微微一顿。她希望每个人都能学会爱自己,包括眼前这个决心赴死的孩子。
就在这心意动摇的瞬间,系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最后的疯狂。
“既然你如此珍视你的,那就带着我的这份,一同堕入深渊吧!”
它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残存的力量,连同它作为穿越者灵魂深处携带的、那些属于另一个宇宙的、混乱而庞杂的禁忌知识——
关于“星神”、“命途”、“虚数之树”的碎片,关于无数世界泡的生灭,关于它曾作为一个“玩家”所知晓的一切剧情与设定——化作一股无可抗拒的、污秽的信息洪流,强行灌入泷白的意识。
“呃啊啊啊——!”
泷白抱住头颅,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绞肉机,无数无法理解的概念、图像、法则碎片疯狂冲击着他的思维结构。
他看到了星辰在熵增中熄灭,看到了神明在命途上争斗,看到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在更宏大的尺度下仿佛渺小的尘埃…
他的自我认知开始崩溃,记忆变得混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知识的海洋彻底同化、湮灭。
(不…不能忘记…大家…我…我是……)
(睡吧,孩子…)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温柔与一丝疲惫。
(暂时…忘却这些过于沉重的负担吧…)
那株与泷白性命交修的金枝,在他心口处爆发出最后一道柔和却强大的光芒,如同一位母亲轻柔地遮盖住孩子的双眼。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狂暴的、亵渎的禁忌知识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字迹,迅速变得模糊、淡化,最终从泷白的直接记忆中被剥离、封存。
随着知识的被驱散,金枝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最终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尘,消散在意识空间中。泷白胸口的烙印,也变得淡不可见。
而系统,在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发动了这绝望的一击后,形态再也无法维持。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说完这句话后,它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消散,最终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