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宝儿站在舞台边，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衣男人。刚才那阴森的声音还在耳边响，带着股子寒意。她觉着，那笑里藏着的东西，比黑夜还黑。
“小顾问？这么小就当顾问啦？”
欢宝儿认真地点点头，“我这是家族传承，专门看风水、算命理、测运势的。我师傅说，我以后能给大老板当私人玄学顾问呢！”
阿明站在她身后，听这小丫头一本正经瞎扯，差点笑出声。不过他心里清楚，欢宝儿这是在试探。
男人嘴角上扬，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欢宝儿歪着头，假装好奇地盯着男人胸口的胸针。那是个银色图案，像条扭曲的蛇盘成圈。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古籍里的一页，上面画着个符咒，叫“迷魂符”。
她心里一动，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叔叔，你们公司讲究风水布局不？”
男人眼神闪了下，很快又平静下来，“风水啊，我们公司请风水师看过，布局很有讲究。”
欢宝儿眨眨眼，想了想，语气认真起来，“那你们的‘气’，是不是藏着啥东西？”
男人嘴角的笑僵了下，握酒杯的手也顿了顿。
欢宝儿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判断。她装作没看见，接着说，“我听说啊，有些公司风水被人动了手脚，结果就……”
她故意停了下，眼珠子一转，“就不太顺了。”
男人轻笑一声，笑容更自然了些，“风水嘛，讲究平衡。有时候，风水也是场博弈。”
欢宝儿眨眨眼，“博弈？”
“对，博弈。”男人点点头，眼神飘向舞台中央，“就像下棋，每一步都得想好。”
欢宝儿心里一动，觉得这话有点意思。她正想再问，男人已经转身朝舞台走去。
阿明皱着眉看着男人背影，小声问，“你看出啥了？”
欢宝儿没说话，小手摸了摸胸针位置，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小铃铛。刚才男人说话时，铃铛微微震了下，好像感应到啥。
“他不是普通人。”她小声说，“他身上的气，有点邪。”
阿明皱眉，“你是说……他是邪术师？”
欢宝儿摇摇头，“不一定，但他知道些事儿。他说‘风水是一场博弈’，这话有点怪。”
阿明琢磨着，“博弈……”
欢宝儿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阿明，我们得查查他是谁。”
阿明点点头，“好，我来查。”
欢宝儿背起小包袱，拍拍手，“那我去别的地方转转，说不定能发现别的线索。”
阿明看着她那小大人样，忍不住笑了，“你小心点，别闯祸。”
欢宝儿翻个白眼，“我哪有那么不靠谱？”
话刚说完，她就蹦蹦跳跳跑开了，小西装在灯光下闪着光。
大厅里热闹得很，香槟塔堆得老高，蛋糕塔像座城堡。欢宝儿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一直没停。
“哇，这蛋糕上还有金箔呢，比我们道观的供果还气派！”
她突然站住，闭上眼，轻轻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不是酒香味，也不是食物香，是种……奇怪的味道。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手心转了转。
铜钱有点发烫，像被太阳晒过。
“不对劲。”她小声说，“这香味……有点邪。”
她抬头，顺着香味找过去。是靠墙的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几瓶香槟和几杯倒好的酒。
欢宝儿踮起脚，小心翼翼凑过去，鼻子一抽一抽的。
“这不是普通香水……”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符纸，轻轻抖了抖。
符纸在手里微微发亮，好像感应到了啥。
“果然。”她咬着嘴唇，“这香味，是‘迷心香’。”
阿明听到这话，脸色变了，“迷心香？那不是……”
“对。”欢宝儿点点头，“是能让人神志不清的香，配合咒语用，效果更强。”
阿明皱眉，“你是说，刚才那个男人……”
欢宝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小朋友，你在干啥呢？”
欢宝儿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身后，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她眨眨眼，小脸一板，“我在检查香槟，看有没有毒。”
男人愣了下，然后笑了，“毒？小朋友，这是商业晚宴，又不是古装剧。”
欢宝儿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师傅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男人看着她那小大人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家伙，挺有意思。”
欢宝儿没笑，盯着男人手里的酒杯，眼神一下子变了。
杯子里的液体，泛着淡淡的蓝光。
她心里一紧，手悄悄摸向桃木剑。
“叔叔，”她甜甜一笑，“你这杯酒，能给我看看不？”